第八十三章

  「小荷,去把小窗關一下,我頭上吹得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正在泡茶的小荷抬頭看著正在書案前揉著太陽穴的令雯,真真一個扶風細柳美人樣,以前的令雯也並不是這樣的,這摔了一跤反而更有一個女人家的樣子了。

  她走過去把小窗關好,令雯的臉色才柔和了下來。

  「小姐,今天張大人又來了。」

  令雯一聽,本來就頭昏欲裂,這下聽著都感覺頭要爆炸了。

  自從遇見之後他總是尋找各種各樣的時機來尚書府,更多的總是試探觀察,倒是讓周邊人生出了不少閒話。

  「他又來作甚?」

  小荷知道自家小姐並不喜歡這張栩琨,怕惹了她生氣,遲疑道:「聽說是想替長公主邀請您參加他們的踏春宴。」

  這哪是替長公主邀請,全天下皆知這長公主最是勢利眼,這一個尚書之妹怎麼能入得了她的眼?恐怕還是張栩琨開口讓她加上一個名額才應允的。

  但是此事說回來,且不說她根本不想與張栩琨見面更不想與張家有什麼瓜葛,就說這個名額還是張栩琨要求長公主才應允的,即使去了也是被攀比被孤立,倒不如不去。

  「今日早起我有些頭疼,可能近乎幾日都好不了了,你替我與兄長說一聲。」

  「小姐.」小荷臉上帶著不忍之色,「今日老爺不在,是夫人在接待張大人」

  令雯手一抖,衣袖不小心把案上的茶杯弗倒,清茶浸濕了宣紙,令雯情急之下直接用手去擦拭,不料越擦越糊。

  這嫂嫂是最想把令雯嫁出去的,畢竟妯娌鄰居高官聚會都會說到他們府上還有個大齡剩女正在家中混吃等死的,說著說著又會聊起以往的那段留言,讓她每每都臉上無光。

  回來之後雖然不說,但是也少不了冷臉相對的。

  所以要把令雯嫁出去這個事情尚書倒是沒有什麼好熱切的,這個妹妹就算呆在家中一輩子他也能把她照顧好。

  可這位嫂嫂倒是不一樣了,這幾個月張羅的事情可真是不少,本來就是病榻之身,還總是張羅這些事情,令雯在她的分說之下終會如她之意前去走走過場。

  但是此番她要讓她去的並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張家組織起來的,以往她也幫這長公主布置過一次,無非就是看著一群女人穿得花枝招展撲蝶弄花,還有一群權貴男子盯著一群女子看嗎?

  就算是在於以往,總會有一群女子眼睛發著光地盯著張栩琨,這長公主也總會把他這個面容姣好的孫子推出去吸引一些目光。

  張栩琨不敢弗了他祖母的意,只能沉默不駁,如此被人當作青樓的小倌看他倒是忍得下去。

  可是她卻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被人視奸,而他們夫妻同體,任是誰也憋不下這口氣。偏偏大家都當她不在一樣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她自知魏國大勢已去,但是骨子裡的傲氣卻仍然叫囂著。

  可她每每準備轉身而去都想到了父皇和母后,他們那麼愛她,如果她得罪了這幫人他們會很難過的。

  無論再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想到父母總是會一再隱忍,她知道.那雙炙熱的眼眸在看著她,只要她露出了一絲不開心,他就會與她祖母意見相駁。

  只要她祖母有一些的不開心,最後他又會落到跪祠堂整整一夜的痛苦,她的婆母也會藥石減少,最後只會讓張栩琨屈服,一切都得不償失。

  她總歸不忍心.

  她思索片刻立馬起身出門,沒有料到剛剛踏至門口就有兩個婆子踏風而來。

  「二小姐這是準備去哪?」

  這些婆子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就算是擺著笑臉也讓她心中發毛。

  「我覺得屋內有些悶,想要出去走走。」

  頗得像是預料到了令雯的說法,抖了抖脖子得意一笑,「外邊天氣還帶著涼風,二小姐身子一向不好,還是好好在房中休息吧。」

  旁邊的一位嘴邊帶著一顆黑痣的婆子稍微溫和些,恭敬道:「二小姐,剛剛張大人帶著一張請諫,是邀請你去長公主組織的踏春宴的。」

  婆子把請柬擺出來,金晃晃的色澤一下子刺痛了令雯的眼眸,這多年不變的樣式令雯一瞧見就似多年前的痛苦蔓延全身,抖著身子連連後退。

  「我不要我不要!」

  婆子們也沒有想像到她的反應如此激烈,幸虧身後有小荷擋了一下,不讓還真的是撞到屏風旁的花瓶了。

  「小姐.」

  「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呀?」

  「對呀,二小姐,這張大人你以往也念叨過,現下雖然是喪妻未娶的鰥夫,但是人家儀表堂堂家世雄厚,而且現在他還跟著首輔大人做事,以後想必還是前途無量的啊!」

  這婆子也是搞不明白,這明明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為何她卻避之入蛇蠍?

  「二小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多少高官小姐恨了多少年都沒有等到的事情呀,要說起來現在最討待嫁姑娘喜愛的就莫過於二皇子、首輔大人和張大人了,現在您可是與其中一個沾邊了,連帶著整個家門都是占了不少貴氣啊。」

  嘴邊帶黑痣的婆子看著令雯神色呆愣便也一同上前勸告:

  「是啊,二小姐您也不想一想,您現在二十有多了,換了別的姑娘早就是幾個孩子的娘了!您這樣.還不是把自己給耗進去嗎?難不成還想在尚書府一直混吃等死嗎?」

  令雯回過神來,忽然想到自己並不是真的許令雯,根本就配不上尚書許令深的悉心照料

  婆子見她終於有了別樣的神色,立馬就接著勸說:

  「可不是嘛,這夫人之前總是因為你而被其他大人的夫人笑話也就算了,您這邊就還是如此不爭氣,大家都覺得我們許家是養了個白眼狼!」

  令雯一怔,白眼狼.她是白眼狼?

  看著令雯的反應,婆子們立馬就曉得,這招怕是奏效了!

  「二小姐,你也別怪我們,我們這也是為了許家好,你想想看,大人才剛剛在官場上站穩腳跟,好不容易這終於有一個皇家性質的盛宴邀請了您,這可就是我們許家的光榮啊。」

  另一個婆子立馬接上,「對對對,您此番去不僅僅是代表了你自己,還是代表了許家呀,而且你想想看,若是你不去,那豈不是推了長公主的面子嗎?那長公主是誰?當今天子的親姑姑啊,這場宴席連太子妃娘娘也要去。」

  「您看您初次被邀請就要推脫掉,這在外人眼裡不曉得是你尚書府二小姐不識好歹還是我們尚書府不識趣了。」

  這兩個婆子可謂是人精,一人一句把令雯唬得服服帖帖的,任是她再絕情也不可能真的恩將仇報,畢竟這尚書許令深真的是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疼愛的。

  婆子一看令雯的神色便曉得這時怕是成了!立馬拍了拍手。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夫人已經紛附下去給您趕出一套新衣,只希望姑娘能在踏春宴席上覓得如意郎君!」

  說完兩人就把門關好,雙雙守在門前,以防這人真的跑了出去。

  「小姐,如果你不想去,小荷可以.」

  令雯擺了擺手,「算了,你忘了你上次被人打了幾十戒尺了嘛?」

  小荷想想手心上都還有些發疼,整個人又枯了下去。

  想來也只是去露露臉,踏春宴上的主角從來都不是她,以前不是,未來更加不是。

  只希望一切可以儘早過去,她可以早日回家就算是落葉歸根也願意。

  也.也希望張栩琨可以尋到一個適合他的人.

  ——

  「你就被難為我們了,王爺讓你走那是已經寬恕於你了,再這樣無理取鬧,你是不是要害死小環這個小丫頭!」

  雲姐氣得頭髮都快炸起來了,從早晨開始就讓她趕緊乘坐專門的馬車回去,但是她卻軟硬不吃死活不肯走。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動起手來了,她卻死皮賴臉地揪著柱子死活不肯走,害得一群人圍著她像老鷹捉小雞一樣。

  「活了這麼大歲數了,像你臉皮這麼厚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雲姐叉著腰累得氣喘噓噓,這林君和好歹也是練過武的,要賴起來還真的是能賴。

  這是個女人吧又不能讓男人動手把她綁上馬車,現在她也可是得瑟了,沒人能弄得了她。

  「雲姐,你就饒了我吧,我是真的不想走,只要讓我留在這裡我什麼都會做的!」

  雲姐一鼓作氣再上去把人拔出來,「想都別想,趕緊給我回你的瑞都,別在這裡添亂!」

  「不我不!!」

  陳悅聽聞這林君和還沒走,便來到此處看看是怎麼回事,沒想到這一來就看到林君和衣衫凌亂蓬頭垢面,正死皮賴臉地抱著柱子,試問這天底下有哪個女人是像她這樣的?

  「放肆!」

  雲姐一看是陳悅來了,立馬就跪下行禮。

  「王爺,這林小姐皮厚了些,老奴實在是抓不動。」

  陳悅瞪著別開臉抱著柱子的林君和,「行了,本王親自來。」

  說完用力一抓林君和的衣袖,像拎小雞一樣把人騰空拎起,要說道力氣這個事情,她也許能敵得過雲姐,但是遇上陳悅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別!我不走我不走!」

  她的手指方才抓著柱子,結果被觸不及防地拎起現下都抓出血來了。

  她顧不上這麼多,二話不說又改為抱著陳悅的大腿,柔軟的觸感把陳悅的腿團團抱住,嚇得他差點當場闌蹌跌倒。

  「林君和!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