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呆呆地看著陳珖,似乎也沒有多少興奮之意,抿著唇點了點頭就低下頭看手中的論語。
陳珖想著他可能是分別太久有些生疏了吧,以往陳悅這個大魔頭一號總是會帶著他上山下水,自從決意重啟平陽之名後就一直離家在外四處流離,自那時起陳珖就既當爹又當娘地把安安拉扯大,陳悅雖然書信不少可是終歸一整年只見兩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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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珖摸著他的小腦袋柔著笑意說道:「安安是不是生爹爹氣了?」
聽罷,他本就略低著的頭就更加往下,差點把臉埋下去了。
「安安乖乖的,待他回來我必定將他拉到你面前給你當牛做馬。」見他不語陳珖便補上一句,「好孩子,莫要傷心。」
說起來男孩子還是像陳悅這般的性格比較好,像長兄陳和、她家這位和安安這般的終歸還是小心思太多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如她這般喜歡猜想別人是怎麼想的。
由於都過了一個多月沒有見著那幫皮猴子了,陳珖倒是想得緊,第二天便馬上召集人馬到自家的雲苑裡好好聚聚,佳佳見到陳珖二話不說立馬撲了上去,哭著鼻子賴在陳珖身上不走,她也無可奈何,只能任由著她了。
「你倒也真是的,都過了整整一個多月了也不來看看孩子,一個兩個天天來尋我,害得我呀差點上街帖告示了。」
本來一向寡言的令雯也是話多了起來,想來應該也是氣著了,平日裡沒人跟她聊天可能真的是憋壞了。
「是是是諸位大俠大美人們,在下知道錯了,這不帶著賠禮來向大家賠禮道歉了嘛。」
說到賠禮,陳珖看了一下小框子裡的甜柑橘,哪裡還有影子早就被一掃而空了。
「安安,一個多月沒見到不知道你有沒有進步,我們出去打一場!」浩浩上前去拉過在陳珖身邊的安安,揚言道要比試一番,許久沒有與小兄弟見面安安同樣也是有些想念,幾個兄弟一起出去外面『比試』去了。
面對令雯的不滿,陳珖尷尬地笑了笑,只能轉移一下話題了,「說起來尚書大人可有為你的婚事苦惱呢?」
令雯故作嬌嗔,「虧你還記得我。」
「瞧你說的,我可是記掛著呢。」
令雯抿唇微笑,淡然道:「這幾日我有些風寒倒是躲了過去,前幾日可少不了出席詩文雅集,想要拒絕都沒有辦法了。」
陳珖廖有興致地看著令雯,「我猜這個風寒是你故意而為之。」
令雯嘆了一聲,自是默認了這個事情。
陳珖便更加得意了,枕著下巴看著一臉苦楚的人兒,「那我又猜.」
她湊近令雯的耳邊言道,「每次雅集總會遇見張栩琨。」
令雯愣了一下,對於這個事情陳珖會曉得還是比較意外,正如她所言,這張栩琨不知為何總會出現在她參加的集會之上,若是與他人相識那也就罷了,偏偏張栩琨總是借著各種各樣的由頭去趕走她身邊的人。
加之,尚書大人與尚書夫人又逼得緊,眼看著沒有人上面提親心中也是急得不行,只讓令雯苦不堪言。
陳珖讓懷裡的佳佳先出去玩耍,以免她聽到更多的秘密。
令雯犯難地看著陳珖:
「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總覺得此事時間長了必然會生事端。」
「的確不錯,這張栩琨的祖母乃文帝時期的長公主,怎麼說也是宗室的老人了,自然是不能看著自家孫子一直子嗣凋零,這些日子以來可沒少催婚的吧,瞧那時君和的生日會就曉得。」
陳珖幸災樂禍,「左右還是少不了成親的了,要不然就尋個與前妻差不多的妻子來得悠然。」
令雯一聽心中就更急了,好不容易決意要回家去,怎麼可以又回到龍潭虎穴,死亡時的那種絕望和恐懼這種情緒她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我該怎麼辦?」
想著臨死前在井中的痛楚令雯的眼眶都紅了下來,抿著唇淚意欲出。
「哎呀,怎麼就哭上了呢。」
陳珖取出手帕給她輕擦淚光,「不哭了,本就不是什麼大問題,莫要擔憂,有我們在呢,以前的事情不會再經歷了。」
令雯吸了吸鼻子,抱著陳珖的手臂靠在她的肩頭,「那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要這張栩琨不喜歡便不就成了,陳珖整理了一下思緒,調笑言道:
「他既然覺得你像他亡妻,那只需要你不似不就是可以了嗎?」
「怎麼說?」
「自然是做一些文裳憐不會做的事情,比如」
她狡猾一笑,「罵文裳憐幾句,比如似傳聞道,魏國公主不守婦道不敬公婆、虛偽狡詐做作矯情、苛待丈夫大殺四方。」
令雯語塞,「這這說的真的是我嗎?」
「流言蜚語的能耐就是這般翻天覆地,以前的大瑞可沒少聽聞平陽王府的郡主搶占民男,專橫霸道蠻不講理陰險歹毒的是由,除了搶占民男的事情之外其餘的都不知道是從何說起。」
陳珖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令雯倒是有了幾分好奇,「阿珖,你真的?強.搶占民男?」
陳珖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那倒沒有,只不過有一次殷明瑧惹我不快,我便把他拖上了馬車揚長回府罷了。」
令雯吞了一下口水,這個事情倒是像陳珖地作風。
剛剛她聽到陳珖的話後就心中有了算盤,反正她早已不是文裳憐,如今無論作什麼也不會有人覺得訝異了吧。
「話說回來,君和的夫婿覓得怎麼樣了?」
陳珖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好好潤一下喉嚨,這君和的事情可一點也不必令雯的輕鬆,不過以她的聰明才智估計還是不會淪落到令雯這般田地的罷。
「她倒是快活不少,時常與梁文秀一同外出郊遊,倒是被她的國公夫人母親給放了一馬。」
「他們二人竟然還熟到經常郊遊的地步?」
陳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生怕這君和真的會如此想不開而去喜愛那個有心上人的男子。
令雯低笑一聲,「哪裡是,她與我說他們兩個是聯盟關係,他們一同外出分開遊玩,這梁家世子自然是去尋他的心上人,而君和,自然是去雅集尋我。」
陳珖無奈,這君和果然是小機靈鬼,給她一盞明燈偏偏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這樣子遲早都是會撞上釘子的。
「你沒有好好說說她?」
令雯發愣,不明所以,「說說什麼?」
陳珖挑眉,「一個閨閣女子平凡與外男在外遊玩,這個名聲若是日後梁文秀沒有去提親可怎麼辦?單單靠著定國公親女兒這一層關係,這梁文秀就要非她不娶了啊,若是他這般有骨氣執拗不娶,他爹想盡辦法也會按著他的頭把這堂給拜了,不然這定國公老賊的臉往哪擱啊。」令雯發難,尷尬言道:「我我沒有想那麼多.」
陳珖扶額,「她這個從若干年來的人不曉得便罷了,你.你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啊.」
令雯認慫,乖乖地聽著陳珖地數落,像一個犯錯的小丫頭。
「什麼幾輩子啊?」
沒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年頭除了這林君和還有誰。
「姐妹們!想我了沒啊?!」
君和上前擁抱陳珖,「好久不見,郡主風采依舊啊。」
把陳珖後君和隨身擺弄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件,凹著姿態任人隨意觀摩。
陳珖繞在她的身邊摸著下巴觀察道:「若是我沒有猜錯,這些都是梁文秀送給你的?」
君和得意地擺弄一番頭上的翡翠飾品,「說起來這世子也是大方,每次助他都有謝禮相贈,我頭上都戴不下了。」
令雯看到她的頭上琳琅滿目的一片,實在忍不住就噗呲一笑,陳珖應著笑聲故作苦惱。
君和看到眼前這一幕立馬就泄了氣,像河豚一樣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哼,你怎麼怎麼連稱讚我一聲都不會啊,害得我今日還如此精心打扮。」
令雯實在是笑得難受,便捂著嘴笑道,「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還以為是那個首飾店家的帶貨方式呢。」
「你你們哼!」
陳珖挑眉,聲聲嘆氣,「哎呀可惜了.」
君和疑惑,抓著陳珖的手臂問道:「可惜什麼?怎麼從你口中說出來就如此令人發怵。」
「可惜沒過多久我就得給你準備新婚賀禮了。」
君和愣了一下,遲疑發問,「什麼新婚賀禮?」
「梁文秀啊。」陳珖幸災樂禍,君和連忙擺手否認,「我與他完全沒有關係啊,什麼新婚不新婚的?」
「阿珖說,照著你這般經常打著與梁文秀外出的次數,想來梁文秀的父親一定會逼著他去給你提親來了。」
君和瞪著眼睛不敢相信,「我沒有啊,我每次都是與他分道而行的,根本就沒有真約會過。」
「可是除了你們自己,誰還會知道你們二人清白啊。」
被陳珖一說君和立馬曉得理虧了,要不是他們家人一直支持著她也不會天天往外跑。
這下可好,本來好好的熱情突然被這一冷水從頭倒到腳底,現在心中只有惡寒一片,她可不想當小三啊!
「哼!這可怎麼啊.我不管,這個事情是你給我指出來的,你一定要給我解決掉。」
君和不管自己頭上的珠花飾品,硬是俯下身子抱著陳珖的腰身不撒手,地上她的珠花掉了一地。
「欸,不帶這麼無賴的吧。」
君和一副路邊訛人的神情,閉著眼睛任由陳珖和令雯的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