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陽光真好,積厚的雪層在白日的明艷之下猶如銀河般閃閃發光,而今日就是君和的生日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快快快,趕緊上車,我還要回去迎賓呢。」君和為了防止兩個本來興致不高的藉口逃脫,特意天還沒亮就起床就帶著一堆人把人帶到他們國公府,陳珖穿著一身暗綠魏晉束腰長衣,寬大的袖子隨著寒風飄揚發出衣衫拍打的聲音,臉上粘合了一張光彩奪目的假臉,應了君和的要求特地捏得看起來不像是良家婦女,加上衣著和氣質的加分倒是像極了瀟灑的江湖人士。
君和一身紅色描金盛世牡丹衣裙,畫著桃花妝簡直就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過去了,急急忙忙地把一臉無奈的令雯陳珖推上馬車。
令雯穿得素淡,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生無可戀同款臉的陳珖,雖然這張臉看著不太習慣,但是隱約還是可以看出陳珖的氣質來。
她們來到的時候生日宴還沒開始,一堆人在忙碌準備食膳果酒張燈結彩,陳珖剛剛踏入國公府的時候實在是背脊一涼,可能是本能般得對這個仇人的家充滿排斥。
「我先出去迎賓,你們先在這裡等我,把這當作自己家就成了哈拜拜。」說完君和就帶著侍女跑了出去。
令雯和陳珖面面相剋,陳珖眉頭一皺:「當作自己家?」
她搖擺著身子脫掉鞋子爬上了君和的床,咬著蘋果毫不顧忌形象,倒是令雯整個人都是拘束的,可能是這個國公府太過招搖華麗,讓她不自在吧。
旁邊的侍女看著陳珖這樣無禮眼神都變得高傲,恨不得把人趕出她們高貴的國公府,陳珖這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看了出來,果然什麼樣的主子就什麼樣的下人,這表情像極了當年皇后對他們一家之時的嗤之以鼻。、
令雯候了很久茶水都還沒上來,口中都有些幹了,但是還是不好意思開口問別人要茶便嗓子乾咳一番,陳珖挑眉看著這幾個當作沒看到的侍女嗤笑一聲。
「令雯你久在尚書府上呆著怕是不太習慣這雄偉的國公府吧?」
令雯見自己突然被點名便疑惑地啊?了一聲,陳珖拍了拍手,「你怕是不知道,這國公府上規矩特別多,來客必須來上一個時辰染上國公府上的燃香沐浴洗去外世凡塵後才能喝水的。」
令雯疑惑地看著陳珖,「這這樣的嗎?」
陳珖磕了一口蘋果發出爽脆的聲音,「這是自然,當年我在福庭山莊之時就偶然聽人說過。」
侍女腦筋蹦蹦跳,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嘲笑道:「姑娘多慮了,我們府上實在沒有這些多餘的規矩,要是有也是說給一些無知之人聽的,大多數人沒有見過高門顯貴,自然是胡亂當真的。」
聽到這裡令雯總算是知道了,這侍女是故意難為她們的,她擔憂地看了一眼陳珖,只見她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蹬了蹬腿整亂被席蚊帳,假裝鄉下人出城驚奇了看著周圍地擺飾瓷器。
「哇,這瓶子可真好看,我們那裡都沒有見著這般質地的瓷瓶呢。」
陳珖狡詐地看了一眼侍女,那人立馬背脊一涼。
陳珖鬆手瓷器掉在地上,「哎呀,手滑了。」
突然碎了一地的瓷片碎,侍女指著陳珖,「你!你竟然敢.」
陳珖翻了一白眼,手一揮就把另外一邊的紅色瓷瓶也給撲掉,這侍女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陳珖嗤笑一聲狡猾地看著侍女順便指著榻上讓令雯去那邊躲躲。
「哎呀,好多東西我沒有看過啊,我果然還是見識太少了~」
陳珖走到哪東西就掉到哪,侍女就帶著東西收拾到哪。
侍女又急又怒,最後只能紅著眼跪下說她錯了求原諒,陳珖沒有說話,看著亂成一團臥室揮一揮衣袖坐在令雯隔壁,令雯只能暗暗佩服叫好,崇拜地看著陳珖。
「奴婢這就去備茶!」說完立馬跑了出去,陳珖不以為然地看了一眼,不久之後茶水果然上來了,令雯上前一步但是被陳珖拉住。
「我先嘗嘗。」陳珖親自上前倒了一杯放到鼻尖聞了一番,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讓侍女心中一顫,陳珖放下茶杯坐到令雯旁邊,「茶很燙待會再喝。」
侍女聽到立馬就跳了出來,「這茶不燙的,這事女婢放涼了才敢取進來的,兩位小姐口渴了自然是馬虎不得,奴婢給您倒上。」
陳珖視若無睹,侍女一下就急了,「若是姑娘們不想喝奴婢先拿出去給您換一換。」
「欸先放著,待會自然會喝。」
侍女惱羞成怒指著陳珖:「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好歹也是這國公府的一等丫鬟,你這種鄉下來人可能一輩子連這種茶模樣都沒有看過,你.」
「什麼茶不茶你不你的!哎呀,累死姐了~」君和突然走了進來看了一番周圍的凌亂眉頭一皺,「這怎麼回事呢?」
侍女剛剛要說話陳珖就接了過來,「我就看了一下,然後手滑給掉的。」
君和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邊的侍女,「還不快趕緊收拾。」
侍女立馬彎腰撿起碎片,君和罵罵咧咧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看你挺機靈的每一個人才留你伺候貴客,沒想到竟然也這麼愣。」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立馬噴了出來,旁邊的侍女立馬跪下,這茶入口酸辣,怕是摻和了白醋和白酒吧。
「這是什麼東西!你.」
君和不可思議地指著侍女,侍女跪下求饒:「大小姐饒命饒命,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陳珖笑了起來君和立馬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貴客的?!」
「哎哎哎~別生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被人喝過的隔夜茶摻了白醋白酒罷了,茶葉倒還是好茶葉。」
君和實在站不住了,立馬想要大發雷霆,這時一位小廝上來通報一聲:「姑娘,要開始了。」
君和無奈地放下手著急地跑過去照了照鏡子,「怎麼辦,我妝都花了。」
陳珖扶額拿起胭脂水粉,「來來來,本女俠給你補補。」
陳珖向來善於書畫,在上妝方面也頗得信賴,便三兩下就讓君和恢復了明艷照人的樣子。
「兩人大老闆莫要生氣,我肯定會重重責罰這個丫頭的,此番還需要勞煩二位了,嚶嚶嚶~」
陳珖翻了翻白眼,「行吧,這番就勞煩這位一等丫鬟姐姐陪我們一同出去了。」
陳珖鉤唇看著這個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談笑風生地拉著令雯和君和出去。
這『相親大會』也是整得氣場十足,倒也符合國公府一向招搖的作派。
滿院子幾乎都站滿各家的貴公子貴女,等待著君和儀仗萬千盛裝出席,陳珖拉著令雯躲得遠遠的,從周邊迂迴就座。
「你說這京都的貴公子真的是一屆比一屆帥氣哈。」陳珖拿起茶杯細細品酌這男子屆的奼紫嫣紅,倒是令雯不習慣人這般多就為難地低著頭,緊張地捏著自己的手帕,「阿女俠就不要這般調笑了,要是讓你家那位聽到了指不定又要吃醋了。」
陳珖被這茶給嗆了一聲,低聲咳了起來,本來好好的但是被這麼一說立馬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首輔大人到。」
國公一家人坐在上坐,聽著門侍大聲叫嚷著立馬站了起來虛偽地恭迎,兩人還噓寒問暖了一番才在上座坐下。
令雯同情地看了陳珖一眼,她果然是烏鴉嘴說啥來啥。
殷明瑧這邊倒不是他想要來的,說起來他也是被迫的,身上的傷剛剛好就被皇帝約談,說是代皇帝去恭賀一番,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哪是恭賀阿,分明就是找個理由讓人去相親!對策他都想好了,到時候就借著不勝酒力回去得了。
「女俠,他會不會認得你阿。」
陳珖扶額,對著令雯苦笑搖頭,「難說,所以我才不想來的。」
令雯感同身受地拍了拍陳珖的後背,「沒事,說不定根本就沒有碰面的機會呢。」
熱鬧一番之後門侍又扯著嗓子高喊一聲:「兵部侍郎張大人到!」
相比於陳珖的嗆了一下令雯可是直接噴了出來,旁邊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樣嫌棄的盯著他們兩個,令雯羞到不行臉上通紅一片,陳珖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嘴,「不必這般緊張吧,冷靜點。」
只見張栩琨拿著賀禮在他們面前拱了拱手,「應祖母的話下官也來恭賀郡主生辰之喜了,祝郡主早日覓得良緣。」
得了,這張栩琨被他那前長公主的祖母給趕過來相親的,為了保全張家她倒是用心良苦。
幾個官場大佬圍在一處寒暄了幾句就入座開席了,陳珖連早飯都沒吃就被趕了出來心中也實在是餓得慌,這下子沒法注意左顧右盼尋找她們的君和,正在『埋頭苦幹』地吃著。
「二位姑娘不介意在下坐在此處吧?」
聲音輕透溫文,陳珖抬頭看著來人,竟然是張栩琨?!
旁邊地令雯手抖著放下筷子嚇得整個人目瞪口呆,陳珖把她攬著調笑道:「張大人地位貴重,怎麼就來了我們這些下等邊圈之位呢。」
聽著來人的話張栩琨這才注意到旁邊這個明艷不羈的女子,拱了拱手:「這也怪在下唐突私自前往,倒是叫府上缺少了席位。」
這國公府怎麼會缺這些玩意,肯定是這張栩琨留意到了令雯而又跑來試探一番的。
「男子席位與女子分開,張大人還是到別處好一點。」陳珖倒是毫不客氣,如此張栩琨也沒有別的理由前去打擾了。
只不過張栩琨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就坐在了她們的對面,令雯實在是害怕,差點沒有跑掉去別處,要不是陳珖跟她說莫要心虛她可能在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