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有孕了？在哪？」
陸羽來到費蘭德部落已經三個月了。
除去一開始的一個月膽戰心驚的相處，這兩個月她和蘭德相處的都還算不錯。
就像是一對生活在古代的夫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男耕女織。
雖然有點辛苦，卻少了現代的那些勾心鬥角，她倒也很快融入進入了現在的狀態。
尤其是這一個半月，大家都在忙著生計，他們三個人也很少舉在一起聊天吃飯。
好不容易鬆了口氣，見到許久不見的格雅，陸羽只覺得他瘦了不少，臉頰凹陷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變得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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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的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寬大的獸皮下看不到的肚子，沒想到是懷孕了。
「你懷孕了？從哪裡懷孕的？幼崽是在肚子裡嗎？」陸羽發出三連問。
不問孩子的阿父是誰，只好奇這孩子是怎麼進去肚子裡的。
她雖然知道這裡都是雌性生出幼崽，可當這個事真的出現，她就好奇這雌性怎麼生出幼崽。
又是怎麼懷上的。
女人有子宮，難不成這裡的雌性也有？
女人是從下面出來，男人呢？
後面嗎？
陸羽的視線隨著疑問走到格雅背後，一副想扒開看看的眼神，騷的格雅想踹她兩腳。
「看什麼呢！」
他攏著衣服，陸羽赤裸裸的眼神，仿佛他沒有穿衣服一樣。
「在看我揍你。」威脅。
「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個屁！」
格雅有點暴躁，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
總而言之他脾氣很是不好。
陸羽也不跟他計較，「來了就留下吃飯吧！你想吃什麼？」
「火鍋。」格雅還沒忘記火鍋這事。
這是陸羽從一開始說，到現在都沒做給他們吃的東西。
他現在就想吃這個。
陸羽本著懷孕人最大，也不拒絕。
「行，那我給你做。」
「嗯。」
格雅高傲點頭，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陸羽去叫來安德林他們夫妻倆，讓蘭德從山上帶回來一些能吃青菜，外加將土豆切片。
在拿出她前幾天在山腳下撿的山菇放在一起。
沒有冷凍的肉，切不成肉片。
只能麻煩安德林能切多薄就多薄了，好在這裡的肉，都是正宗野生的純天然，管夠。
陸羽取出一塊牛肉放進鍋里，煉出油脂。
牛油在石鍋底部滋滋作響，金黃色的油花沿著鍋壁漫開，香氣一下子竄了出來。
將辣椒，就是她之前在園子裡種的那種，曬乾後紅得發亮，用手捏碎，撒進熱油里。
刺啦一聲，辣味被高溫激出來，嗆得旁邊的安德林連打三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
「放這麼多辣椒，咳咳咳~」他揉著眼睛往後退。
陸羽笑了笑：「這個只是爆香用的，等會兒吃的時候就沒這麼辣了。」
等辣椒的香味完全融進油里，她舀了幾瓢清水倒進去。
水一入鍋，白汽蒸騰而起，辣油的紅色在水面散開，像秋天的樹葉鋪了一地。
接下來是香料。
她在灶台邊翻了翻，拿出幾樣這兩天從山上採回來的東西。
一小把野花椒，顆粒比後世的小，但麻味夠足。
幾塊野生薑的根莖，用刀背拍扁。
還有幾根叫不出名字的香草，葉子細長，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檸檬味。
這些都是她這一個半月跟著蘭德上山，找到的所有材料。
沒有八角，沒有桂皮，沒有丁香。
但夠用了。
她把花椒和姜塊丟進鍋里，又把那幾根香草打了個結扔進去。
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紅色漸漸變得深沉，香氣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先是牛油的醇厚，再是辣椒的霸道，最後是花椒和香草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清新，把前面所有的味道都託了起來。
格雅蹲在鍋邊，鼻子一直在抽動：「好香呀~。」
「香吧！」陸羽笑了笑，就是有點費事，她卻沒說。
格雅如今是孕婦，最大。
「等下將吃的煮進去，更香。」
陸羽用一根長木勺攪了攪湯底，又嘗了一小口。
辣味在舌尖炸開，麻味緊隨其後，鹹味還差一點。
她加了一點海鹽。
「好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把鍋架到灶膛上，讓小火慢慢煨著。
「再熬一會兒，在出味一點，就能下吃的了。」
說著，裝米在另外一口鍋開始煮飯。
等她弄完，安德林那邊已經把肉切好了。
牛肉片薄得能透光，整整齊齊地碼在一片大葉子上，每一片都厚薄均勻，邊緣幾乎沒有碎渣。
「行啊安德林。」陸羽由衷地誇了一句，「刀工見長。」畢竟在這之前，這活兒都是格雅在做的，安德林可不會這些。
沒想到這才短短一個半月時間，安德林的刀功就練得如此巨好。
安德林得意地一揚下巴：「那當然，我切肉的手藝，部落里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裝了起來。
陸羽也沒說什麼，只是笑笑。
火鍋底料又熬了一會兒，陸羽將食材給丟了進去一起煮。
火鍋還是適合一邊吃一邊涮，再配上口味不同的蘸料，那才叫一個美味。
但現在條件不行，所以她全都丟進鍋里一起煮，然後在用一個木盆連帶著湯底一起裝了出來。
當然，是蘭德端到石桌上的。
「可以吃了。」陸羽一聲令下。
幾個人坐下。
一人端著一個碗看著木盆里的紅色，有點不敢下筷子。
看著都辣的湯底，大家有點不太敢動筷子。
陸羽知道他們不敢動，就先打個樣的筷子伸進木盆里。
夾起一塊肉，放在碗裡。，
吹兩下，塞進嘴巴。
久違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
辣、麻、咸、鮮，層層疊疊地炸開，像是把整個荒野的野性都煮進了這一口裡。
「好吃嗎？」格雅眼巴巴地看著她。
陸羽睜開眼，笑了：「自己試試。」
格雅迫不及待地撈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又嚼了兩下，然後發出一聲含糊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嗯！好吃！」
筷子動了起來。
安德林也嘗了一片，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滿足：「這肉…怎麼跟平時烤著吃的完全不一樣？又嫩又燙，還有這個辣味……」他嘶嘶地吸著氣，嘴都辣紅了，筷子卻已經伸向了鍋里第二片。
蘭德沒說話，但他動手的動作比誰都快。
直到陸羽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他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辣出來的水光，也有別的什麼。
幾個人圍著石鍋，吃得滿頭大汗，誰都不說話，因為嘴沒空。
直到快吃完了，格雅才騰出空，一邊吃著嘴裡食物，一邊看向陸羽，「陸羽，要不然我搬來跟你和蘭德住一起吧！你放心，我只負責吃飯絕對不會肖想你的雄性。」
「反正蘭德也能養得起我們兩個，以後蘭德出門狩獵，我還能在家陪你睡覺，他若是回來了，我就睡你倆中間。。」
「……」
陸羽，我謝謝你……
「……？」
蘭德，伴侶太好也不行，防了雄性還要防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