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金的理智斷在那一聲我在里。
那條被安東尼握在掌心的蛇尾猛地收緊,鱗片翕動著絞住他的手指,像是在最後一刻抓住了什麼救命的東西。
拉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安東尼甚至沒來得及撤手,就被一股蠻橫的力道迎面掀翻。
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安東尼的後背撞進獸皮褥子裡,視野驟然翻轉。
天花板、橫樑、搖動的燭火影子,拉金的臉出現在上方,逆著光。
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水珠滴落在安東尼的胸口,涼得他微微一縮。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拉金撐在他身體兩側,膝蓋抵著他的腰,蛇尾從床沿垂下去又卷回來,纏住了安東尼的小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安東尼,瞳孔里的豎線已經擴成了渾圓,眼眶泛著潮濕的紅,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獸。
他叫他的名字。
「安東尼。」
聲音啞透了,像從喉嚨最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抖,帶著忍了太久終於兜不住的那股潮湧。
他沒有多餘的話,光是這個名字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尾音顫顫地沉下去,沒有問句的揚起,也沒有祈使的壓低,就那麼平著落下來,砸在安東尼心口。
安東尼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揚起了頭,仰著臉,嘴唇擦過拉金的下唇,很輕地貼了一下。
一個吻。
安靜,短暫,像一枚蓋章。
那雙眼睛裡沒有驚慌,沒有退意,只是在貼完之後又落回拉金的眼睛裡,安靜地等著。
等他自己來。
拉金閉了閉眼。
然後他吻了下去。
這一次和安東尼方才那個沉穩的、帶著掌控感的吻完全不同。
拉金的唇落下來的時候幾乎是撞上去的,急切、混亂、毫無章法,舌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往裡闖,牙齒磕到了安東尼的下唇也沒停下。
他像是在用這個吻把之前所有不敢說出口的東西一股腦倒出去,那些對不起、我怕傷到你、你走統統壓在唇舌間碾碎了,堵在另一個人的口腔里。
安東尼被他撞得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推開他。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貼著拉金赤裸的腰線往上滑,掌心熨過熱燙的皮膚,最後落在他後頸上,扣住,不輕不重地攏著。
拉金的尾巴纏得更緊了,繞在安東尼小腿上的那一截一寸寸收緊,鱗片隔著布料磨蹭著皮膚,帶著細微的刺癢。
他的膝蓋往前頂了頂,整個人壓下來,把安東尼更深地按進褥子裡。
安東尼仰躺在床上,任由他壓著,任由那雙帶著水汽的手在他身上遊走。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催促,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目光柔軟地落在拉金泛紅的眼尾上,像在看一件終於願意裂開的瓷器。
拉金的指尖摸到他肩頭那道舊疤的時候頓了一下。
安東尼的獸皮衣早就被扯得散開了,衣襟大敞著,胸膛和小腹都裸露在月光里。
那道疤痕從鎖骨延伸到肩胛,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摸上去微微凸起。
拉金的拇指沿著那道疤慢慢地摩挲了一遍,像是在丈量什麼,嘴唇離開了安東尼的嘴角,低低地、啞著聲音說:「……疼嗎。」
安東尼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偏過頭,在拉金的掌心落了一個吻。
拉金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拍。
他的手從肩頭繼續往下滑,越過胸膛,越過肋骨的起伏,指腹貼著安東尼腹肌的溝壑慢慢碾過去,熱燙、緊繃,皮膚下面隱約有肌肉在微微跳動。
安東尼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沉了幾分,喉結滾了一下,卻沒有伸手去攔。
拉金的手指停在了危險地帶。
那裡隔著薄薄的獸皮布料,底下的溫度燙得嚇人。
拉金的指尖懸在那兒,顫了好幾下,像一隻停在懸崖邊的蝴蝶。
他抬起眼看安東尼,瞳孔里的豎線已經完全散開了,那雙濕潤的眼睛裡裝滿了猶豫、渴望、畏懼,和一種幾乎要把他自己燒穿的火。
安東尼平靜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了一下,吐出來兩個字:「別怕。」
然後他主動地、微微地抬了抬腰,把自己往拉金的手心裡送了送。
拉金那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他低下頭,埋進安東尼的頸窩裡,嘴唇貼著那跳動的脈搏含糊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尾音散在對方的皮膚上。
然後他的手動了。
指尖勾住獸皮褲的邊沿,往下扯,布料摩擦著皮膚發出細碎的窸窣聲,在安靜的夜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與此同時,他的尾巴動了。
那截黑色的、覆著細密鱗片的蛇尾從安東尼的小腿上滑下來,沿著腿側緩緩纏繞上去,貼著腳踝,繞過小腿肚,一圈一圈地往上盤旋。
鱗片的邊緣輕輕刮過安東尼的皮膚,帶著冰涼的觸感和細微的刺癢,擦過膝彎,最後纏在大腿根部。
然後,收緊。
拉金的尾巴勾住安東尼的一條腿,把它往旁邊拉開。
動作慢,卻穩,帶著一種終於不再猶豫的力道。
安東尼的腿被帶到一側,膝蓋微微曲起來,整個人在褥子裡展得更開了。
月光照在他的小腹上,照在拉金的尾巴繞過的每一寸皮膚上,鱗片在夜裡泛著濕潤的光澤。
拉金的蛇尾在那條腿上又纏了一圈,尾巴尖翹起來,輕輕蹭過安東尼的大腿內側。
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薄,更敏感,被鱗片邊緣刮過的時候安東尼的腰猛地彈了一下,一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尾音帶顫。
拉金的頭從他頸窩裡抬起來。
他看著安東尼仰起的下巴,看著那微微張開的嘴唇和急促起伏的胸膛,看著那雙眼睛裡終於流露出的一絲失控的、破碎的光。
安東尼的手還搭在他後頸上,可是力道鬆了,指尖微微蜷曲著,像攥不住了的什麼東西。
拉金的尾巴繼續往上攀,纏住安東尼的腰,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他的膝蓋抵進安東尼展開的雙腿之間,俯下身,額頭貼著安東尼的額頭。
「安東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