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回家了

  「也不知道小瑾和童童怎麼樣了?」

  第三天的早上,陸羽在山洞裡伸了一個腰,起身。

  幾人這幾天的毛線足夠懷念一輩子,但畢竟是當媽的,玩的再嗨皮,也是會擔心自己的孩子。

  更不要說是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小白虎崽子。

  雖說獸人的強大,一個多月就能自己找吃的。

  可畢竟她是人的思想,對於她的觀念來說,一個多月,是連生病都害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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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麼會放心。

  「肯定沒事的。」

  格雅這個阿爸倒是看得開,一想到他幾天沒見的小熊貓,沒有半點想念,全都是沒有來的輕鬆舒坦。

  「不是有安東尼照顧嗎?放心好了。」

  他安撫陸羽說道。

  「你倒是心大。」陸羽笑道。

  格雅無所謂。

  反正他習慣了別人這樣說他。


  再說了,安東尼是他們的朋友。

  他肯定是相信朋友的。

  「需要再帶點獵物回去嗎?」蘭德問著眾人。

  既然都出來了,不帶點獵物回去好像也不對。

  「邊走邊打吧!遇到我們,算它們倒霉。」

  尼克笑道。

  他說完大家也都同意

  收拾的東西就準備回去,拉金卻沒有行動。

  「走呀拉金。」

  尼克喊著。

  「你們回去吧!」他說著向著山洞裡游去。

  「喂!你幹嘛呀!」

  林晚晚手比腦子快,一把拉住他的尾巴,將他活生生拖了出來。

  「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一次的,難道你還想逃脫不成。」

  「你要是害怕大家覺得你是半獸人害怕,那你住我跟尼克家裡,我們家距離部落遠,一般時候沒人來打擾,你就在我們家住著,等多米弄出來藥。」

  「林晚晚,你還真是好人。」多米從旁邊竄了出來,聲音幽幽。

  她就出一張嘴,剩下的全都讓他們解決,可真是好人。

  林晚晚哪裡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但有時候裝傻也是一種本事。

  她選擇裝聽不懂,「客氣客氣。」

  多米賞她一個白眼。

  誰給她客氣。

  多米站在洞口,把獸皮袋子往肩上顛了顛,目光落在拉金那條還盤在陰影里的蛇尾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語氣還是那副硬邦邦的調子,但比平時放緩了一些:

  「拉金,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的藥需要你做……做實驗。你要是縮在這兒不敢跟回去,我藥弄好了還得滿沼澤地找你,麻煩得很。」

  「如果你要是覺得尼克他們家不自在,就跟我住在北山上。我那兒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個人影,安靜得很。你這一身傷,總得有個地方好好養著。拖著尾巴到處躲,傷什麼時候能好利索?」

  多米說的沒毛病。

  拉金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蘭德一直沒有開口,他靠在洞口的石壁上,雙臂抱胸,目光沉靜地看著拉金。

  直到眾人把話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拉金。」他的聲音不高,卻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份量,「你要是還放心不下,我在部落里有個地方,可以安排給你住。」

  「我知道一處山洞,那地方靠近西邊的老林子,平時很少有人過去。我以前狩獵的時候發現的一個岩洞,通風乾燥,收拾過之後住人沒問題。關鍵是入口隱蔽,外面有灌木擋著,不特意找根本看不見。」

  蘭德說著,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獵物的分布情況,「你在那裡住著,沒人會來打擾。多米要去給你送藥,從北山繞過來也不遠。」

  他頓了頓,目光在拉金的蛇尾上停了一瞬,又移開,看著他的眼睛。

  「而且安東尼他……」

  「不要告訴安東尼!」

  拉金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截,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自己似乎也被這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身體往後縮了縮,蛇尾不自覺地蜷曲起來,在地面上蹭出一道彎曲的痕跡。

  洞裡安靜了一瞬。

  拉金低著頭,慢慢地、像是費了很大力氣似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

  那條銀灰色的蛇尾從腰腹以下延伸出去,鱗片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冷的光,尾尖微微顫抖著。

  它收不回去,怎麼也收不回去。

  他試過無數次了,從受傷那天起,這條尾巴就像不屬於他了一樣,固執地停留在這種半獸的形態里,任憑他再怎麼用力,都變不回完整的雙腿。

  他盯著自己的尾巴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晚忍不住想開口說點什麼,他才終於出了聲。

  聲音很低,低得幾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不想……這個樣子讓他看見。」

  他的手指攥緊了身側的獸皮邊緣,指節發白。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過來找我。他那個人……你們知道的,他嘴上不說,心裡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看到我這樣,他肯定又要覺得是他沒照顧好我,又要……又要自責。」拉金的聲音越來越輕,尾尖蜷得更緊了,「我不想他擔心。」

  他抬起頭,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蘭德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認真:

  「所以……別告訴他,行嗎?」

  山洞外有風灌進來,吹得火堆餘燼亮了亮。

  蘭德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

  「好。」

  林晚晚站在旁邊,看著拉金那雙微微泛紅的眼角,又看看蘭德那張面無表情卻答應得乾脆利落的臉,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只是把手裡那截原本想拿來逗他的草莖悄悄扔到了地上。

  「好了,現在我們可是要回去的,一個個都喪著臉幹嘛!」

  「回家了,不應該高興嗎!」

  「走了走了。」

  安德林推著幾人,將笑掛在臉上。

  大家原本低沉的心,也跟著鬆懈下來,回家。

  只是部落始終就這麼大,回來一個拉金,不可能無人知曉。

  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