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他看清了蘭德的臉。
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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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他臉上的那點期待和驚喜在一瞬間垮塌了，像一面被抽掉了基座的牆，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眼底的光黯下去，退成一片灰濛濛的、又空又遠的顏色。
他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身後的矮凳腿上，身子晃了一下，被多米從後面扶住了。
「對、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去，乾澀地從嗓子裡擠出來，「我以為是……我以為……」
他沒說下去。
他把頭低下去了，淺褐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肩膀在抖，但沒哭出聲，只是那麼站著。
一隻手攥著門框邊的帘子邊角，攥得指節泛白。
蘭德站在原地，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但很明顯這個雌性是將他認錯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雌性想要見的是誰，可這種感覺怎麼熟悉的有點恐懼感。
蘭德看向多米。
有種莫名的熟悉。
蒙泰不知什麼時候從外面進來了，扛著一捆柴火站在帘子後面，剛好看見這一幕。
「蘭德來了。」
他放下柴火，搬了椅子。「怎麼不坐？」問著。
「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昨天說有雌性發熱需要巫醫，既然多米在那我就不呆在這裡了。」
「多米是巫醫的徒弟，以後也是我們費蘭德的巫醫，有他照顧你部落的雌性沒事的。」
「等過些日子，我的同伴養好身體，我在帶著他們給你們重新修建房子，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你們住在這裡了。」
蘭德說道。
蒙泰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
按道理說他們現在安全，就應該回到山上的羽族重新建立他們的家園。
可現在羽族傷亡慘重，整個羽族老的小的全都死了。
只留下雌性和幾個雄性。
這樣的部落，就算是沒有外敵襲擊，也維持不了多久。
一場大戰，是需要很多年才能重新建立起來。
所以他這兩天在想，能不能就留在費蘭德。
期間他還找了水族的族長奧利說過這事，奧利的意思也是如此。
與其三個部落分開，不如全都投靠費蘭德。
融合一起。
反正他們現在都是殘兵敗將，有蘭德領導，說不定還能求得保護。
只是這件事他還沒說，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是想說等部落修頓好了，他們去狩獵。
作為投靠獻給費蘭德，求他們的收留。
奧利也是這樣想的。
有了計劃，他又怎麼會覺得委屈。
「不委屈，羽族現在成了這樣，費蘭德還願意幫助我們收留我們，我們已經很感激了，說什麼委屈。」
「蘭德你先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等下還要回去，今晚他們都在尼克家，晚晚讓我將陸羽送過去。」
「你也知道，她現在快要生了，身邊離不開人。」蘭德道。
蒙泰聽聞明白的點點頭。
剛要說送蘭德出去，那個生病的雌性突然開口，「你，你是要去尼克家裡？他…他還好嗎？」問著。
蘭德，眉頭緊蹙，那種熟悉的感覺還真驗證了。
剛才他看到自己的期待，看到自己臉後的失望。
現在聽到尼克名字的緊張，果然。
蒙泰也聽到這話，他沉默地看了那個雌性一眼，又看了看蘭德。
「他是赫曼。」
蒙泰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蘭德能聽見，「在羽族的時候，是尼克救了他們。」
蘭德轉頭看向蒙泰，眉頭擰得更緊了。
因為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尼克那張臉，還真是能給他招惹事情。
「他受傷了，在家躺著，他的伴侶每天都有照顧，你放心好了。」
「伴侶？他、他有伴侶了？」赫曼嘴唇波動，像是難以接受的現實。
蘭德就是要掐斷的念想，看向蒙泰道：「當然，他的伴侶叫林晚晚，你們族長也認識，而且還是我們部落里最厲害的雌性，有空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是、是嗎……」
赫曼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尼克他……有伴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