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家裡,大家都在院子裡處理今天採摘的菌子。
分開的菌子,小的做成醬菜,大的切片晾乾。
木耳直接曬乾,到時候吃的時候泡開。
留下一些個頭均勻的,晚上用來煮湯。
陸羽還特意讓格雅去殺了一隻雞,作為湯頭。
安東尼今天本來去找弟弟說他要跟墨聞結為伴侶的事,沒想到一看到弟弟,二話不說就拽著他上山找陸羽她們。
安東尼也知道弟弟和陸羽她們是好朋友,就放下自己的問題,跟著弟弟上山找人。
路上他想好了好多說辭,想徵求弟弟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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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開口了,好像也就剩下實話實說了。
「嗯,墨聞人不錯,而且這些年也挺照顧我的,所以我就同意了他的求愛。」
他們是孤兒,從小他不如弟弟的活潑沉默寡言。
成年後弟弟追求真愛,和布魯諾結為伴侶。
雖然弟弟也邀請自己與他們同住,但都被安東尼拒絕了。
弟弟有了伴侶,自己又怎麼好去打擾。
他一個人在老房子裡住下,平日做衣服和部落里其他獸人交換食物。
墨聞這些年對他很是照顧,時間久了,感情也就來了。
所以他答應了墨聞的求愛,願意和他結為伴侶。
安德林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唯一的親人。
他要和別人結為伴侶,自然要第一個通知弟弟。
安德林知道這些年哥哥一個人住寂寞,他也幾次邀請哥哥與自己同住,是哥哥拒絕了。
現在要跟一個他不熟悉的雄性結為伴侶,安德林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不是說墨聞不好,他就是怕哥哥衝動了。
不能因為對方對你好就答應,萬一他對誰都好呢?
「哥哥,這事我要問問布魯諾和蘭德。」安德林鄭重其事道。
蘭德是族長,問問族長的意思,自然沒錯。
布魯諾是他的伴侶,讓他的伴侶去調查一下墨聞,也沒問題。
安東尼沒有拒絕,他知道弟弟是擔心他。
只是這一次,他確定了。
院子的氣氛原本熱鬧歡快。
陸羽在井台邊搓洗剛殺好的雞,水花濺出來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格雅蹲在一旁用骨刀把大朵的雞樅菌切成厚片,每一刀下去都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林晚晚坐在小馬紮上,把個頭小的菌子一個個挑出來,準備醃製。
安德林往哥哥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哥,我不是攔你。」他手裡捏著一朵菌子無意識地轉圈,「我就是覺得,結為伴侶是大事,不能太急。」
安東尼把手裡的木耳放下,抬眼看他。
「我認識墨聞一年了。」
「一年是一年,可你之前從來沒提過這事兒啊。」安德林的語氣急了點,「上個月還說就是鄰里朋友,這個月就要結為伴侶了?這快得……我都沒反應過來。」
「那是因為我之前沒想明白。」安東尼的聲音平靜沉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現在想明白了。」
安德林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轉頭看了眼遠處的陸羽,又看回哥哥,壓低聲音:「哥,你再等等行不行?讓我先問問布魯諾,讓蘭德族長也看看……墨聞的人品我們都還不熟,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