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變故(6)
慕容凌雲聽了勒住馬道:「可如今她已經定親了呀,我有什麼辦法?難道去搶親嗎?」
壽王專注地看著慕容凌雲,秀麗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痛苦來,聲音黯啞地說道:「阿雲,只要是你喜歡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我都能幫你得到……」
婉清狼狽的回了府,林氏早就使人等在府門口了,婉清沒法子,只好去上房復命:「街上太亂,女兒沒法子去靖寧侯府,不過倒是碰到了壽昌伯世子,把四妹妹的事情跟他說了,他好像說是有法子的。」
林氏聽了這才放過了她,結果第二天,內務府就來了人,讓顧家派女參選,林氏高興得要死,但一聽那參選的名字,頓時呆住。
她以為聽錯了,忙塞了一個荷包在來傳話的人手裡,「大人,名字是不是弄錯了,我家清姐兒已經訂親了呀,如今府裡頭就只有四女兒顧婉麗待字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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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聽了笑道:「這咱家就不知了,咱家只管傳信就是了,夫人若無事,咱家就回去復命了。」
豆芽兒跑得一身是汗,一進門也顧不得喝水,急急地對婉清說:「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三小姐,你被選作秀女了。」
婉清正端了碗粥喝,聞言手一松,粥碗摔得一聲脆響,碧草急得扯住豆芽兒問:「什麼選做秀女了,小姐不是已經訂了親麼?不是說,是四小姐參選的麼?」
豆芽兒歇了一口氣道:「我聽得真真切切,的確是三小姐的名字,這會子太太正火急火撩的往這邊來了,小姐,怕是又要找你發脾氣了。」
婉清聽了便拿眼橫她:「太太知道了,老爺能不知道?你還是想想怎麼把這消息遞過去才是正經呢。」
豆芽兒一聽,火燒屁股似的往外跑了,碧草聽得莫名,婉清也不管她,自顧自坐著繼續繡花,方媽媽擔憂地看著婉清道:「小姐,莫不是名字弄錯了?你可是定過親的呀。按理府里沒報名字上去,宮裡也不會造冊才是,莫非,是大老爺的意思?」
大老爺哪有那個膽啊,這會子指不定有多著急呢,大老爺如今怕的就是得罪靖寧侯府,怎麼可能會一而再的悔婚?
只能是慕容凌雲那個王八蛋乾的,那傢伙賊心不死,還是想讓自己嫁給他,就鬧了這麼一出,壽王又正得勢,有壽王撐腰,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婉清現在一點也不急,以上官夜離的臭脾氣,只要得了消息,肯定會想法子的,她跟這急也沒用。
果然沒多久,林氏就進來了,拿著那名刺就往婉清臉上摔:「你做的好事!」
婉清頭一偏,撿起那名刺一看,果然是她的名字,不由笑了起來,對林氏道:「母親是為這個來興師問罪的麼?」
「賤人,虧你還笑得出來,你個黑了心肝的,竟然敢頂了你四妹妹的名頭去攀龍附鳳,你以為你是……」林氏被婉清的笑刺激得火氣更大,破口大罵起來。
「住口!」婉清忍無可忍的喝道。
林氏被喝得怔住,隨既又要罵,婉清冷眼看著林氏,不急不慢地說道:「母親口口聲聲罵我是賤人,你生為我的嫡母,我是賤人你豈不就是賤人的娘?女兒是小賤人,您豈不成了老賤人?顧家世代書香,母親天天把個賤子掛在嘴裡,也不怕人說您粗鄙,不符顧家大太太的身份麼?」
林氏被婉清不溫不火地說得愣了神,氣得張著嘴半晌也不知怎麼罵回來,王嬤嬤氣不過罵道:「豈有此理,三小姐,你怎麼敢侮罵嫡母?真是大逆不道。」
婉清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王嬤嬤的臉上,喝道:「我罵嫡母是大逆不道,那你這個狗奴才罵主子又什麼?打你是讓你記住,我也是這個府里的主子,我娘也是上了宗譜的,你再狐假虎威,我揭了你的皮。」
婉清早就想打王嬤嬤了,林氏一再的欺負拿捏她,就是看她好性兒,好欺負,婉容從訂了親後就對林氏橫眉冷對,林氏倒底還是畏著壽昌伯的,也知道婉容的手段厲害,所以,對宛容反倒多有容讓,這一巴掌就是要讓林氏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她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王嬤嬤素來是林氏身邊最得力的,平日裡在府里哪個不高看她一眼,何時被人打過,一時氣得直發抖,可一看素日柔弱的三小姐今天突然變得冷酷而強勢,眉宇間含著一股肅殺之氣,她一時竟然有些畏懼起來,生生忍住了要說出口的話。
林氏大鬧起來:「反了,反了,敢罵我,還敢打我的人,來人啊,將她拖出去,重重的打。」
外面立即進來兩個粗使婆子,往婉清身邊靠近,婉清冷冷地掃她們一眼道:「想對我動手,可要掂量下自己的份量,承不承受得起動手的後果。」
那兩個婆子原就不敢真打婉清,上來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婉清可是未來的靖寧侯世子夫人,又是大老爺現在的心頭肉,誰敢得罪她啊。林氏氣急,使喚不動人,就乾脆自己上,揚了手就向婉清打來,婉清小臉往上一迎道:「母親,你怕是忘了靖寧侯說的話了吧,你若是想讓四妹妹終身在家當老姑娘,大可以把這巴掌打下來,女兒生受了就是。」
林氏頓時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了,揚起的手又軟了下來,想起那日靖寧侯對大老爺說的話,又想起如今嫁不出去的婉麗,一時又悲又怕,眼圈兒一紅,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道:「你……你竟然敢拿靖寧侯府威脅我,你這個不孝的忤逆女,人說養恩大於親恩,這麼些年來,我含辛茹苦的養育你,你不知回報也就罷了,還在背後捅刀子,下陰手害你妹妹,你個黑了良心的,你也做得出來啊,嗚嗚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