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重溫前世夢7
『好媽媽』一愣,又快速回答:「這你沒有說過,我們也不知道啊!」
「你們的帳本上總有吧!我可記得我曾經有賒過帳的!」
見他們對質的是這些,上面的戚陽不耐地打斷,「讓你們對質她案發時間是否在你們那裡,聊這些沒用的做什麼?!」
其餘人沒有反對他的話,「青姿」解釋道:「這本來就與這案情有關,他們一來開口就沒真話,弟子此刻正是在與他們對質!」
「既然你說你沒有告訴過他們真名,那你去瓦肆都是用的什麼名字?」律刑長老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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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化名青瓷!那帳本上記得也該是弟子這個名字才是,還請長老派人將那帳本拿來一看便知。」
「准!」
「名字這事暫且不論,這好媽媽與露露弟子是認識的,也確實相處甚多。不過這名自稱叫做『月華』的小倌兒,我看你倒是有些眼熟,不過入幕之賓又是從何而來?
你說我為你取名月華,又說我對著你說了那麼一通對師尊大逆不道的話。我倒是想要問你,是誰指使你這般說辭的?!」
小倌兒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抬頭看著她,一副被拋棄的怨婦模樣,看著青姿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個負心之人。
「小姐怎麼事後就不認帳了呢?若非是你在寵幸小人的時候這麼對小人說的,小人又如何能編造出這番說辭來?小人與小姐你也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沒有理由無中生有陷害你啊!」
「青姿」眼睛微眯,看著小倌兒道:「你也說了往日無冤近日無讎,那你為何要陷害我?」
見兩人一時間沒有新的東西說出口,律刑長老開始問話。
「十日之前,你們可記得她是何時到了你們的瓦肆的?」
「回仙君,那是她最後一次來我們瓦肆,奴家記得很清楚,是申時末到的。」
「那是何時離開的?」
「子時。」
「中間可是一直都在瓦肆之中?」
好媽媽微微抬頭瞟了青姿一眼,斷斷續續道:「這個奴家不知,一直是露露與月華伺候著她的,得問他們倆才能知道。」
「住口!不准在叫這個名字!」時千秋不悅地看著她。
「是,奴家記住了!」好媽媽趕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律刑長老又看向露露與小倌兒,「你們二人昨夜誰與青姿處在一起?」
「回仙君,是妾身。」
「她可是一直與你在一處?」
「不,不曾!」
「哦?」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回「青姿」身上。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細細道來!」
「青姿小姐來了店裡之後便點了奴家陪酒,亥時末的時候便藉口如廁,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回來。妾身有派人出去尋,未果。本來還以為她有事先走了,沒來得及同奴家說,半個時辰後發現她又回來了,只是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胡言亂語,血口噴人!」「青姿」聽完厲喝道。
「仙君明鑑,妾身說的都是實話,妾身與青姿小姐無冤無仇,而且她還是妾身的恩客,妾身怎麼會無緣無故冤枉她呢,妾身也不過是實話實話罷了。」
說完生怕上面的人不信,又道:「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媽媽,昨夜妾身是否向她詢問過青姿小姐。」
「是,是有這麼一回事!」那邊的好媽媽立即回了一句。
旁邊的「青姿」就冷眼看著他們在那裡演戲,心裡也知道自己今日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即便是用了那個方法也不能全身而退!
台上的時千秋與各位長老都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喝道:「現在已經證據確鑿,物證讓你親眼看了,人證也如你所願和你對質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弟子還是那句話,這是他們惡意攀咬誣陷弟子!那本帳本就能為弟子作證!」
正在此時,之前被派去取帳本的弟子回來了,「稟長老,帳本帶到!」
「呈上來!」
「青姿」趕緊道:「長老可以看看,那上面的記錄是否是青瓷!」
律刑長老皺著眉頭翻了翻,而後頓住,看了青姿一眼,又將帳本遞給了時千秋。
時千秋眯眼看了半晌,而後一雙虎虎生威的眸子尖銳地射向瓦肆三人。
「她說的這一點,你們作何解釋?!」
「這……」幾人為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想來是奴家一時手快寫錯了字吧!」好媽媽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心虛。
「一次寫錯字倒還可以說是巧合,可這次次都寫錯……那就是故意為之了!這麼說來,關於名字這個說法是你們說了謊!」時千秋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壓迫感,盯著幾人頭也不敢抬。
「你們雖然是我崑崙山請來的證人,但是若是你們做為證構陷我崑崙山弟子,本尊也決不輕饒!現在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對於她的指認,你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好媽媽聞言,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道:「仙君明鑑!奴家所說全部都是真的!
其實奴家早就知道青姿小姐的身份,只是她來的時候說的是化名,奴家記帳的時候便只好將化名記上,其實奴家早就知道她是崑崙山的弟子,也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青姿!」
「青姿」聽好媽媽這麼說,微微變了臉色,看她這架勢是無論如何也要將自己的罪名落實了!
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一個二個都要將這罪名硬壓到自己身上!
「頂著修士的身份逛瓦肆,簡直是將我們崑崙山的臉面都給丟盡了!」好幾個長老面色不虞地瞪著青姿,就好像是在看一灘如何也扶不上牆的爛泥。
「所以,那天晚上她確實是離開了有半個時辰之久是嗎?」律刑長老又問了一次。
好媽媽趕緊點頭應是。
「留仙鎮離王家鎮的賭神廟不遠,你的修為高出秋吟長老許多,半個時辰足夠你動手!現在瓦肆證人與那兩樣證物都明確地指向了你,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律刑長老威嚴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弟子只能說這幕後設局的人設的太好了,人證物證都給弟子準備好了,弟子無法辯駁!」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戚陽又開口了,「哼,設局?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能讓別人為了陷害你而設這麼大的居?倒是跟了個好師尊,別的沒學會,自命清高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若是你還有什麼能證明自己清白的方法,便說出來,我們大家不會坐視不理的!」一直在一旁看著他們對質的辭月華將低頭看著「青姿」淡淡地說道。
語氣很篤定,也不知道是篤定她沒有傷害秋吟長老還是在篤定她還有別的辦法。
「弟子是有辦法澄清自己的冤屈,但是不是現在!」「青姿」低垂著眉眼,無人能看出來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今她百口莫辯,更找不到人相助,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而若是要她拿出證據來力證清白便只有那一個法子,可若是那個法子用出來了,下場也不會比現在好過多少!
她,還需要再想想!
「為自己洗刷冤屈還要挑時候,我看不過是你自己的拖延之詞罷了。哼,如今你修為被封禁,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個什麼花樣來。尊主,既然她這麼說了,給她點時日又有何妨?」
「青姿」沒想到如今為自己爭得稍許時日的竟然是她一向看不上的戚陽長老,雖然對方也不是出於好心的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將青姿收押進大牢,嚴加看管!」律刑長老給了最終的判決。
崑崙山的大牢建在整個山門的底下,不見天日,更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裡面有很多玄鐵打造的鐵籠子,裡面專門用來關押犯了錯的犯人以及抓到的一些罪不至死的邪道中人。
四周以亮起的火把照明,除了在幾處特有的地方鑿了幾個洞用來通風之外再無其他任何裝飾。
「青姿」靠坐在鐵籠子裡用手抱著膝蓋,將腦袋靠在上面閉目假寐,只是腦海中各種想**番上演,不休不止。
這兩年裡,她斬殺的鬼族也不在少數,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被打上勾結鬼族,殘害同門的罪名被下了大獄!
雛菊錢袋,她從來掛在腰間不離身,那天自己去瓦肆的時候還從裡面拿出了銀子付帳來著,可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都不知道,更是被人在秋吟長老的案發現場被發現!
所以那好客來其實早就不對勁了,若說這是一場針對自己與蘇沐秋的陰謀,那麼在自己去到好客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算計上了!
可是此刻的她卻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錢袋是如何被人拿走還絲毫讓自己注意不到的!
還有那封信,那封信又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一直也不知道蘇沐秋在忙些什麼,也壓根就沒有關注過她,怎麼會寫信告訴她跟鬼族有關的事情呢?
與自己字跡一樣的除了師尊其實還有師姐,不過她很自然地就將她劃出了自己懷疑的圈圈之外。
師姐那樣好的人如何能與這些糟心的東西混在一起呢?而且好像就見她教自己書法的時候是那個字體,之後再沒那樣寫過了。
那麼陷害自己的最大可能便是辭月華了,所以真的是他嗎?可是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呢?還要搭上蘇沐秋!
「青姿」的腦袋裡猶如一團漿糊,渾渾噩噩,一直胡思亂想,在清醒與睡夢間反反覆覆。
「阿青,阿青,你醒醒!」
半夢半醒間,「青姿」聽到一聲輕柔的呼喚,困難地睜開眼睛。
她側頭一看,見鐵籠外寧因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師姐?你怎麼來了?」
「這一段時間,我一直被關在房間裡不讓出來,今天才被放出來,得知了你的消息就趕過來看你了,你怎麼樣,還好嗎?」
「青姿」勉強地勾起嘴唇,給了寧因一個安慰的笑容,「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寧因眉頭皺得死緊,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我怎麼能不擔心?你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一不小心命都要沒了!你怎麼卷到秋吟長老這件事裡面了?我甚至聽到他們都在說你是殘害她的兇手!」
「青姿」聞言,目光定定的看著寧因,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師姐,你相信我嗎?」
寧因聞言深深地看了「青姿」一眼,語氣篤定:「我信你!」
青姿瞬間笑了,像個得了糖吃的孩子,若是忽略因為笑得太開被掙裂流血的泛著死皮的嘴唇,可以稱之為甜美。
但現在只剩下刺眼,猩紅的刺眼,心酸的刺眼!
「只要師姐你相信我,我就心滿意足了!別人不信我便不信吧!」
寧因卻看不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語氣帶著焦急。
「可是現在種種證據全指向你,你都脫不了罪,只有我信你又有什麼用?他們不會信,更不會放過你!」
「青姿」只無所謂地笑笑,似是不願意再談這件事。
寧因目光緊緊盯著她,眉心處藏著深深地擔憂,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問青姿,「聽說……你其實是有法子自證清白的是嗎?」
「青姿」看了她一眼,苦笑的點點頭,「確實有,不過對於這個處境卻並沒有什麼變化!」
「什麼意思?」
「我那個方法其實也不過是聊勝於無,若是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出來的。我現在只能先拖時間,等到秋吟長老情況好轉之後,只要她能認出來兇手,我便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寧因有些猶豫地開口:「可是……聽說她傷的很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轉,而且……那人一擊不中,怕是會再次出手!」
「青姿」笑著道:「要的就是他等不及再出手,那樣我更容易脫罪!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為什麼得罪的人,若是只是一般的得罪,那人怕是也不會出手了,現在只希望她是抓住了那人的什麼命脈,逼得那人不得不再次動手,那樣,他們也就沒有理由再將罪名按在我身上了!」
「青姿」將腦袋靠在鐵籠上仰望著上方,所以沒有看到寧因因為她的這幾句話幾番變幻的神色。
在體內的青姿也因為身體的眼睛沒有看向寧因,也無緣這一發現!
寧因也笑了笑道:「嗯,阿青說的對,我們就等著秋吟長老那邊再傳來消息,這樣也能證明你的清白。對了,你這幾天都,沒有吃飯吧,我煮了些靈米粥帶來給你飽腹,你快嘗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