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原來清粥是師尊做的

  第61章 原來清粥是師尊做的

  對於她的逃離,師徒兩人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只是對於對方知之甚多,心裡都沉了很多。

  「她受傷不輕,應該有一段時間不能作亂了。」

  青姿點了點頭,只是面色上還是不好看。

  突然,她看著辭月華問了一句:「師尊,你之前是不是有過什麼關係特別好的快與道侶不相上下的友人,或者什麼死敵?」

  辭月華聞言還真細細思索了一下,很嚴肅地回答:「我一直潔身自好,不會有相交甚深的友人,更沒有女道友,敵人麼倒是有,應該不至於到了死敵這個地步吧!」

  後一句話他說的有些底氣不足,而後又道:「我記憶中沒有去世了的女性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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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姿納悶,「那她怎麼對你了解的那麼清楚?」

  話一說完,她便感覺脖子一涼,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於是立馬打著哈哈改正。

  「不,我是說,那她怎麼會自認為了解您老人家呢,明明您大公無私,光明磊落來著。」

  辭月華橫她一眼,轉身就走,也不抱她。

  當他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糊弄過去?

  青姿在後面扯了扯嘴角,而後邁著小短腿一小步一小步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一歲多的小身子,骨頭還太軟,根本就不能支撐著他走多遠。

  就感覺一陣趔趄,眼看著就要和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下一刻就領子一緊,直接被人提了起來。

  落到懷中後,就聽到對方不悅地呵斥,「真是笨死了!」

  青姿只能委屈的趴在辭月華懷裡,心裡默默腹譏:「人家還只是個孩子!」

  這下也不用他們在多做什麼了,王家門都滅了,也就剩王夫人被休棄出去才逃過死劫。

  找到她的時候,她還一臉驚恐,看來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看到辭月華的時候才回過了神。

  即便那隻鬼魂已經原諒了對方,辭月華見到王夫人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好感,只將王府的情況告訴了她,而後給了她一本《地藏經》,面無表情道:「若想今後過得安生,就吃齋念佛,給對方積累陰德,有生之年都不得停歇,否則,罪孽難消,即便她不再找你,百年之後你也逃不過懲罰!」

  青姿就看著對方這麼一本正經的唬人,人家老太太都已經灰飛煙滅了,哪裡還有能力再找她算帳啊。

  不過,這樣的人也活該被這麼整治!

  王夫人不知道青姿心裡的想法,她結果《地藏經》,猶如獲至寶,珍而重之,而後又對辭月華拜了又拜,等她再抬頭時,眼前已經沒有了那道人影。

  青山綠水,風景獨好。

  青姿依舊被辭月華抱在自己的懷中,她手中抱著自己的淨瓶,原本嫌棄的目光已經變成了興奮與好奇。

  「師尊,你給我講講這個淨瓶的來歷吧。」

  辭月華看了眼淨瓶,眸中染上笑意,「不得不說,你的運氣是真的不錯,這種秘寶都能被你收服。」

  「秘寶?」青姿目光亮晶晶地看著辭月華,期待著對方給自己普及知識。

  辭月華點點頭,「這世間並不僅僅只有神武,還有隱而不出的至寶,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甚至有的,至寶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這淨瓶就是其中一樣。」

  「那師尊是怎麼知道的?」

  「我也是有幸在佛經上看到過。淨瓶的來歷不明,只知算是佛教聖物,其間的容量無限大,而且這是個攻防一體的至寶,瓶身主防。插在瓶子裡的柳枝乃是鴻蒙時代連接天地的鴻蒙神樹身體上的枝條,有很強的攻擊能力。」

  而後辭月華看著青姿道:「這種秘寶可遇不可求,你能得到是你的機緣。它的用途我所知並不多,其餘的得靠你自己去探索。」

  青姿驚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淨瓶,沒想到如此來歷不凡。

  「淨瓶集天底下最為精純的靈力與一體,用來提升修為提純靈力很有用處,對於那些屍煞,病煞甚至魔煞都有很好的化解作用。」

  青姿瞭然的點點頭,怪不得能那麼快收拾了近百具屍傀。

  「我見它好像生出了些許靈識,這麼淨瓶淨瓶的叫著也有些不妥,倒不如給它取一個名字?」

  青姿:……

  取名這種事就不要叫她了好嗎?要知道,她半點沒有取名的功夫……

  前十的慕青劍都還是他給取得,現在居然讓她取名?呵呵……

  青姿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辭月華一眼,「真的要我起名嗎?」

  「怎麼?給自己的神武取名是最基本的事情。」

  呵呵……

  要取什麼?花瓶?白瓶?

  看著這線條優雅的瓶身,她還真只能想出這麼兩個詞彙。

  青姿直接摟住辭月華的脖子,將自己的腦袋在他的耳垂下方蹭了又蹭,撒嬌道:「師尊,你幫我取嘛,我不會取名。」

  辭月華身形微僵,將她的腦袋推開,耳尖微紅。

  「連取名都不會,身體恢復以後回去多看書!」

  「哦!那師尊,你先幫我給它取個名字吧!」青姿將手中的淨瓶往辭月華面前舉了舉。

  辭月華看著淨瓶略一沉吟,緩緩開口:「佛究一個渡字,它的本身也有淨化一切污穢的含義,不如叫它渡塵吧!」

  青姿聽了目光一轉,看著辭月華:「師尊的金缽叫渡厄,弟子的淨瓶叫渡塵,它們還都是佛物,那是不是我們的神武是一對的呀?名字也好配哦!」

  原本辭月華就沒有想到這一點,被青姿這麼一說,頓時覺得無比的尷尬,他是真忘了這一點。

  而且聽到青姿嘴裡說出來的話,他心裡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之前被自己努力壓制住的某樣東西又在開始復甦,令他一陣心慌。

  他佯裝不悅,沉著臉呵斥:「平日不好好修煉,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注意這麼多,不將心思放在修煉上,你是皮癢了麼?」

  青姿嘴角一壓,成了一個倒弧度,沒精打采地將渡塵收了起來,趴在辭月華的肩膀上也不說話了。

  感受到自己徒弟的不高興,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就那麼抱著她,以一種看起來很慢實則很快的速度極快的消失在青山綠水間。

  他需要帶著徒弟去雁城,那裡是藥宗大本營懸壺洞的地界。

  那裡有名的藥師多了去了,或許可以檢查出青姿身體的問題。

  一路上遊山玩水,遇到鎮子就好好歇息洗漱一番,若是荒郊野嶺,便風餐露宿,不管是哪一種都別有趣味。

  這一次兩人既沒有尋到鎮子也沒有在荒山野嶺,許是運氣不錯,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個簡易的小院子。

  未免突兀惹惱了人家,青姿站在用籬笆做的大門外脆生生喊了一句:「有人嗎?我們是崑崙山的修士,途經此地想要借宿一晚,不知方便否?」

  不過半晌也沒有等到回應,青姿又喊了一聲,依舊沒有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推門走了進去,進了大門,兩邊是小小的菜園子,裡面種的菜雖然不多,種類倒是齊全。

  中間一條黃泥小路直通小草房。

  房屋沒有落鎖,辭月華輕輕推開了房門,裡面的景物一目了然,沒有人。

  看著已經漸暗的天色,兩人沒有多餘糾結,房屋主人想必是外出還未歸來,他們也不想離去,便端端地坐在那裡,什麼也沒有動,想等到主人回來再徵求一番意見。

  然而天色暗了下來依舊沒有人回來,倒是有雷聲響起,想來是要下雨的節奏。

  青姿肚子咕嚕嚕響起,她眼巴巴地看著辭月華,奶聲奶氣的對辭月華撒嬌,「師尊,我餓~」

  辭月華再次往門外看了看,已經沒有人要回來的跡象,看著小徒弟被餓的可憐巴巴的樣子,他輕嘆一聲挽起了袖子朝著灶房走去。

  青姿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好久沒有吃到師尊做的吃的了,只吃過他的糕點,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別的飯菜呢。

  辭月華在那邊尋了一圈,找到了米缸,取了一碗米出來淘洗乾淨便下鍋,準備給自己的徒弟煮一碗粥喝。

  而後他又去院子裡摘了一把青菜,準備簡單的炒個青菜應付一下,天一黑,徒弟又已經餓了,早點填飽肚子睡覺才是正事。

  青姿被放在一個小墊子上,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那道忙碌的俊逸身影,心裡暗道:若是一會兒師尊做出來的不好吃,自己也不能說出來,還要做出一副很好吃的樣子,不能打擊自己師尊的積極性。

  畢竟在她兩輩子的記憶中,她那神仙般模樣的師尊除了會做那一樣菊芯梅花糕外便再沒做出過什麼能吃的東西了。

  不久後,聞著空氣里傳來的清香,青姿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顫了顫,而後又細細聞了一遍。

  她應該是餓昏了頭了,應該是這樣的!

  知道清粥小菜端上了桌,這次她沒有等辭月華先餵她,而是自己急不可待地伸出筷子沾了一下碗裡的粥放進嘴巴里嘗了嘗,瞬間手都有些發抖。

  「師尊,你這粥是何師姐學的麼?」

  青姿臉上的笑容有些難看,她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里的顫抖,眼睛死死盯著燭光下的辭月華的俊顏,目光帶著哀求。

  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求求你了!

  辭月華聽她這麼問,突然想到了什麼,垂下了眼眸,而後嘴角微勾,也不回答,只問一句:「怎麼?吃出來了?」

  青姿卻不放過這個問題,不死心的追問:「你告訴我是不是?」

  辭月華默了默,輕笑一聲,「煮粥這種東西還需要向人學得話,那我這個師尊豈不是無用至極?」

  青姿喉間幾番哽咽,眼眶裡忍不住流出晶瑩的液體,她啞著嗓子問對方,「所以,當初我剛進山門的時候,是你為我煮的粥是嗎?」

  辭月華點點頭,不甚在意,「一碗粥而已,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對方故作輕鬆的玩笑,青姿聽在心裡卻猶如刀割,一碗粥而已?不,那何止是一碗粥!

  同菊芯梅花糕一樣,這碗粥承載了自己多少的怨恨與不甘!

  這一世他確實只給自己煮過兩碗粥,可是上輩子,不知道多少次,這記憶深刻的清粥都成了自己寒冷中的唯一溫暖!

  可笑的是,她竟然不知道煮這碗粥的人就是她喝著的時候心裡最恨最怨的那個人!

  而更讓她心涼的是,她一直以為這碗粥是師姐做給她的,她一直一廂情願的認為是師姐對她好做給她喝的,前世也是,今生亦是。

  而對方好像也沒有反駁過。

  不,她有過反駁,還記得自己給她道謝的時候對方那茫然無知的眼神,可若僅僅是這一世,她也就不會多想了,可是上一世呢?

  她從來沒有對自己坦白過!

  哪怕自己在她面前表達自己對於師尊說不盡的恨意時,她也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從來沒有反駁過,更沒有告訴過自己真相!

  青姿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突然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卻不敢深想下去,罷了,再看看吧,或許……

  此刻青姿看著辭月華的目光更是愧疚,她居然什麼也不知道,心安理得的接受著對方的好,卻盲目的將這份好轉嫁到別人的身上!

  隨著靈米粥被牽扯出真相,青姿心裡更沉,她低聲猶如喃喃自語,「所以,每次我受了傷,也都是師尊你幫我上的藥,是嗎?」

  辭月華有些不明白她為何會是這般失落的模樣,但不得不說,他的心裡竟然鬆快了好多,終歸他的付出,也不是默默無聞!

  不過說起療傷,他又尷尬了起來,「這……當初我以為你是男子,便自作主張給你上了藥,唉,哪知……我並非有意冒犯。」

  青姿極快地搖搖頭,她轉身緊緊抱住辭月華的脖頸,滾燙的淚珠盡數滑進對方的衣領,灼得辭月華的皮膚發燙,心更是悶痛。

  兩年前,將青姿打傷後其實他也很自責,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對方不願意做他弟子的情緒很明顯,他也拉不下臉去說什麼好話,或者哄她。

  在青姿拿走藥膏後,他便又拿出一盒藥膏坐在那裡等她回來給她擦藥。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黑,卻依舊等不到人回來。

  辭月華知道對方還在生他的氣,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這孩子也真是犟,就他那傷口,若是不用藥的話必然會感染。

  哼!

  難不成還要他主動去找他給她上藥嗎?

  真是不像話!

  雖然很想就這樣不管,但終究是自己手下的弟子,即便是再頑劣也不能真的不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