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懸壺洞的打算
蘇沐秋也才發現自己在激動之中沒注意自己的力道,忙將手收了回來,「你沒事吧?」
玉涼摸著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兩聲才終於將氣兒理順,忙擺擺手道:「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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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他的一雙眼睛便直直盯著青姿,眼神灼熱,仿佛惡漢看著唾手可得的雞腿。
與他同步動作的還有蘇沐秋,兩人就那麼看著青姿,眼中的渴望與期盼看得青姿頭皮發麻。
青姿:「……」不愧是兩口子。
辭月華則兩步走上前擋在青姿的身前神色淡淡地看著兩人,一語不發,只不過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卻令人心驚。
玉涼:「……」
蘇沐秋:「……」
三人就這麼對視了半晌,玉涼還是沒有抵得住誘惑,打著商量開口:「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
辭月華沒有說話,全憑青姿做主,所以此刻他看向的也是青姿的方向。
青姿也沒有直接拒絕,只問:「說來聽聽?」
玉涼搓了搓自己的手,笑得一臉諂媚:「你看,你可是這世間唯一的一朵千瓣蓮,珍貴程度自不用說,你的價值也無法估量。我這個人吧又對稀奇的藥材特別感興趣,我覺得若是有你的話,我必然可以練出很多世上難尋的珍稀丹藥……」
他話還沒說完,青姿一張臉就黑了下去,所以他這是將自己當成藥材不說,還想將自己拿去煉藥?
辭月華也面色不善地盯著玉涼。
知道兩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玉涼忙解釋道:「我沒有不軌的心思,更不會傷害你了,你看,你身上有這麼多好東西,要不你勻出一點你身上不重要的東西給我煉藥怎麼樣?譬如花露?」
青姿登時瞪大了眼睛,花露?居然要她的洗澡水嗎?
辭月華也明白了過來,也瞪大了眼睛瞪著玉涼,似乎他再說出點什麼他不願意聽到的,他就要開始揍人了。
蘇沐秋見兩人這樣想了一下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臉也有些黑,洗澡水什麼的還是有些羞恥的,而且她可不會讓自己的男人去碰別的女人的洗澡水,哪怕這個女人不是人而是稀世難得的神物。
見幾人臉色都不好看,玉涼心裡也是咯噔了一聲,縮著脖子問:「怎,怎麼了?」
他以為是青姿捨不得,便又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你也看到如今的情形了,我們如今已經成了整個修仙界,不,以你的身份,怕是連鬼界都要加上了,我們怕是已經是幾乎所有人的敵人了,即便如今躲在死亡谷,怕也不是長久之計,再者……你也看到了,即便你們兩人的修為很高,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我們四人修為雖說不俗,但也不是誰都對付得了,總的來說說,我們整體實力還是很弱,若是你能幫忙,我就能練出提升修為的丹藥,到時候對我們來說也是有很大好處的。」
青姿的視線一掃,另一邊的霍鳳行與時朗還有些在狀態之外,到現在還呆呆愣愣的看著這邊。
青姿知道玉涼說的沒錯,不說這些人能幫上自己什麼忙,只要能在關鍵時刻能夠護住自己,不讓他們操心就已經很好了。
可是現在不說修仙界的懸壺洞,就說那幾個虎視眈眈的鬼族,他們此刻的實力也確實是難以應對。
於是青姿點了點頭,直接取出了一個小瓷瓶,隨後在自己的之間劃破一道小口子,下一刻瑩綠色的液體便緩緩滴入了瓶中,直到滴滿大半瓶方才收手。
辭月華則立即給她的手上上了藥,一臉的疼惜,「這樣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麼影響?」
青姿搖了搖頭,影響自然是有的,不過可以忽略不計,如今正是敏感的時機,她也不會是做那種對自己不利的蠢事。
青姿將瓷瓶給了玉涼,一邊囑咐他:「這一瓶血液可以讓你們增高修為還能增加你們身體的韌性增強你們的修煉速度,這段時間你們就儘快增強自己的修為吧。」
玉涼雙眸發亮,雙手近乎虔誠地將瓷瓶接了過來,如同捧著一個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生怕不小心就打碎了。
看他這副模樣,青姿忍不住提醒了一聲:「你別捨不得用,我們的敵人很強大,若是為了省一滴兩滴的,到時候一不小心命丟了,你留著也沒什麼用,道不如留著那條命,以後自少不得還有給你的。」
玉涼聞言一雙眼睛頓時鋥亮地看著青姿,「你說的真的?」
「騙你有什麼好處?」青姿無語地看著絲毫沒有往日優雅的玉涼。
玉涼立即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好,我記下了。」
辭月華卻沒忘記警告他一番:「身為藥宗弟子,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千瓣蓮的珍貴,我想你也能明白青姿幾番這個秘密告訴給你要承擔的威脅,這一次你們能毅然決然地站在我們這邊,我很感動。可若是有誰對青姿存了壞心思,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幾人雖都無語地想要翻個白眼,不過也明白辭月華心中的擔憂,所以也沒有生氣,而是神色鄭重的回答他:「千瓣蓮雖然時間僅有,珍貴無比,不過我們更在意的還是這個人,所以就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吧。」
玉涼也道:「我雖然很痴迷以千瓣蓮入藥,但也得前提是這千瓣蓮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啊,青姿是我的朋友,我再瘋狂也不至於對朋友下手。」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眾人用鄙視的目光瞪著,方才是誰死乞白賴地,如同餓狼一樣盯著人家的?
玉涼額頭滴下幾滴冷汗,「其實……只要對對她的主體沒有問題,不重要的那些個物件也可以拿來施捨施捨我的。」
眾人:「……」這就是藥痴的無下限嗎?
而後眾人又看向辭月華,眼神中無一不透露出一個訊息:「看好你家的小蓮花,可別被這沒底線的給采了。」
言歸正傳,眾人又正了神色,玉涼也一改之前的痴迷狀態,問兩人:「方才聽你們的意思,青姿的身份不僅僅是各大仙門,就連鬼族也知道了?」
這回是辭月華說話了,「這也是我們要對你們說的,修仙界與鬼族都知道了青姿的身份,想來不出兩日便會傳遍每個角落了。」
蘇沐秋也擰眉道:「鬼族又是個什麼情況?」她可是注意到了,辭月華了說道鬼族的時候,神色並沒有特別著急,想來這裡面應該有什麼轉折。
辭月華道:「鬼族其實也不平靜,幾個鬼王對鬼帝之位虎視眈眈,鬼帝養子又在想方設法鞏固自己的繼承人之位。」
「那師尊您呢?」時朗好奇地插了一嘴。
辭月華垂下了眸子,「鬼族如何與我並沒有多大關係。」
時朗一聽就知道辭月華與鬼族是有什麼矛盾沒有說開,一時間也有些訕訕。
霍鳳行倒是聽出了些名堂,「辭宗師的意思是不是我們如今的境況想要找到解決的辦法,出路就在鬼族之中?」
霎時,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霍鳳行身上。
辭月華更是滿目欣賞,這小子不錯啊,這都能被他猜出來。「不錯,你很聰明。」
在眾人心中,鬼族的存在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嚴峻複雜,可是如今卻被告知能解決他們如今困境的竟然是鬼族,一時間眾人都無法接受。
辭月華與青姿之前就已經通過氣,霍鳳行雖然猜出了這一點卻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所以都神色嚴肅地看著他,等著辭月華給自己解答。
「千瓣蓮的出現對於修士與鬼族來說就是飛升機會的到來,所以但凡想要飛升的人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辭月華開始給他們解釋了起來。「不過我在鬼族的時候倒也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人,他對於飛升並沒有什麼渴求,與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盟友。」
「誰?」幾人都有些好奇。
「鬼王花繁。」辭月華直接說了出來。
其實對於他們這一輩的修士對於鬼族的實力分布並沒有太多關注,唯一知道的就是鬼帝了,對於其下的四名鬼王幾乎並不給予關注。
此刻聽到辭月華說,也有些莫名。
辭月華也沒有過多解釋。
時朗卻道:「可師尊,您不是說幾個鬼王都對鬼帝之位虎視眈眈嗎?您是鬼帝的兒子,他怎麼可能與你合作?」
其餘幾人也不解地看著他,心裡同樣是這個想法。
辭月華道:「在他們知道千瓣蓮後便都想飛升成神,唯有這個花繁一心只想當鬼王,這樣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
見幾人依舊不解,辭月華與青姿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對於鬼帝之位沒有絲毫興趣,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青姿,花繁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盟友。」
眾人這下聽明白了辭月華的打算,不由得又驚悚又佩服地看著他。
鬼帝的子嗣,那就是正統的鬼帝血脈是註定了要做鬼帝的人,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能為了一個女人直接將鬼帝的位置拱手讓位,這對於除了霍鳳行的幾人來說,確實很令人敬佩。
但是他們也有擔憂的地方,若是辭月華做了鬼帝,他們便完全不用擔心鬼族會肆虐人間,畢竟辭月華在人間待了二十多年,更是一直以除魔衛道的正面形象存在著,這樣的人即便是做了鬼帝,也不會做出如今鬼族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可這個花繁,他們都不認識,更不知道他的性子,若是他也與那個朔風一樣自私自利,嗜殺成性,那辭月華不是等於親自推了一個為禍人間的鬼族上位了嗎?
看到幾人的神色,辭月華便知道他們在擔心些什麼,便道:「花繁此人喜歡安於現狀,並不主張進犯人界,再者,我會一直留在人界,自然也不會給他興風作浪的機會。」
眾人想想也是,倒也放下了心來。
「那我們現在有什麼計劃?」
辭月華只說了一個字:「等!」
懸壺洞中,水苡仁正一臉鐵青地在一間房間裡走來走去,床上躺著的是已經陷入昏迷的寧因,黎卜芥則一臉擔憂地坐在床邊仔細的守著自己的女兒。
想到將自己女兒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黎卜芥咬牙切齒,臉上更是濃濃的恨意:「洞主,我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水苡仁掃了黎卜芥一眼,又將目光定格在寧因身上,眸底光影明滅,最終歸於平靜。
「你也知道,他們兩人如今並不好對付,特別是辭月華,他身後可還有整個鬼族作為靠山。」
聽言,黎卜芥的臉色也沉了下去,顯然,水苡仁的話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他們如今如何能對付得了鬼族?
若是他們能打得過那幾個鬼王,也就不會放任辭月華他們走出懸壺洞半步了。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我不甘心,他們居然將我的女兒害成了這個樣子!」
見他一臉不甘心又無比仇恨的模樣,水苡仁又溫聲安撫了幾句:「你不要著急,也不是無法可解。」
黎卜芥的視線立即落到了水苡仁的臉上,眼中也帶上了幾分急切,「洞主您說。」
「你沒看出來那幾個鬼王說是來為辭月華撐腰,實際上不過是為了千瓣蓮來的嗎?」
黎卜芥一愣,「可……」若是為了千瓣蓮,當時為何要那麼維護他們還將他們給救了出去?
黎卜芥有些不相信。
水苡仁笑了笑道:「千瓣蓮的消息必然已經傳到了鬼族,所以鬼界的人才會那麼及時地趕到,你以為她青姿離開了懸壺洞之後就能安然了嗎?」
然而黎卜芥卻不像水苡仁那般樂觀,他道:「可是你也別忘了,辭月華可是鬼帝的後嗣,若是辭月華要護住那賤人,那些人也不可能對辭月華動手。」
水苡仁不屑地輕呵,「不過是一個剛找回來的野種罷了,再是正統血脈又如何?在鬼族連一個人脈都沒有,就算他想護著那朵千瓣蓮,又能護到幾時?你要知道,千瓣蓮的吸引力可不僅僅是對修士,對於鬼族也是一樣的。鬼族鬼帝距離隕滅也沒多少年了,最是需要千瓣蓮的時候,有了千瓣蓮他就可以直接超脫生死,飛升成神,又怎麼可能放過他?不過是一個兒子,與飛升相比又算個什麼?」
不得不說,水苡仁將人性的陰暗剖析的十分明白。
黎卜芥想想也沒有錯,不過……
「宗主,你這意思是不打算再爭奪這朵千瓣蓮了?」
水苡仁冷笑一聲:「怎麼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