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中計
辭月華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乾咳了兩聲才道:「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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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姿點了點頭,讓開道讓他進去,自己先去洗了把臉這才去梳妝檯上準備梳頭。✊👊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辭月華見此踱步到鏡前從青姿的手中將梳子拿過來,一隻手撩起青姿細軟的黑絲一邊故作鎮定地開口:「我來幫你梳頭吧。」
青姿聞言挑眉,「師尊你居然會為女子梳妝?」
辭月華從鏡中瞥了青姿一眼,「不會,不過想來與為自己梳頭沒什麼兩樣吧。」音色淡然,還帶著一股十分肯定的自信。
青姿眨了兩下眼睛,不大相信,「是嗎?」
「咳」辭月華輕咳一聲,道:「趕緊梳好下去吃早飯。」
於是為青姿梳頭的動作便開始了。
或許是男子天生力氣就要大一些,辭月華為青姿梳頭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掌握力道,然後……
「嘶——」青姿倒吸了一口涼氣,從鏡中瞥向辭月華,眼神一言難盡。
辭月華抿抿唇,眼神閃躲,不敢去看青姿的眼神,一隻手在暗中將不小心扯斷的頭髮偷偷塞進了袖中。
「弄疼你了?」
青姿從鏡中看到辭月華耳尖微微泛紅,便也沒有出聲責怪,只道:「還好。」
「那我輕點。」
說完這一句,兩人同時一頓,而後同時面色發紅。
這話怎麼越說越不對味了呢?
一時間,兩人之間被圍繞了一股欲說還休,欲言又止的尷尬氣氛。
不過辭月華手中的動作確實輕了很多。
只是或許是第一次為人梳頭髮,辭月華的動作還是不太熟練,儘管已經十分小心,但還是不時地扯掉幾根頭髮出來。
兩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也被這幾番動作給消磨了個乾淨。
青姿忍著頭皮傳來的疼痛,也不好只說,便隱晦地問他:「師尊,你累不累啊?不如我自己來吧。」
「不累,很快就好。」辭月華梳頭梳地正有趣,也就沒有聽出來青姿的話外之音,準備幫她挽個自認為漂亮的髮髻。
然後辭月華滿意的觀賞著自己的傑作,壓根就沒有去看鏡中青姿的表情……
一言難盡!
青姿眸光複雜地看著辭月華,她該不該提醒一下自己親愛的師尊他梳出來的髮髻不僅難看,還非常歪呢?
她不明白這頂在腦袋頂上一大坨看不出來形狀的髮髻到底有什麼美感,偏師尊還看著這麼津津有味,仿佛在欣賞什麼絕美物件。
「喜歡嗎?」辭月華還是沒有看鏡子,只看著青姿腦袋頂的那一坨頭髮輕聲詢問。
青姿乾咳了兩聲,頓了頓才反問:「師尊,你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
沒有等到自己預料中的驚喜,反而有些平平無奇,辭月華這才抬眼看向鏡中,這一看,也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
他的臉此刻如同調色盤一樣,紅了綠,綠了紫,最後實在無法只是,泄氣的趕緊幫青姿又將那頭髮給拆了下來。
「咳咳,那個……第一次,還不熟練,不如我給你梳一個簡單的髮髻吧。」
「……師尊你高興就好。」
然後,辭月華的簡單髮髻便出來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
「咳咳」青姿也乾咳兩聲,「這樣也挺好,就這樣吧。」實在是,她也不想折騰了。
辭月華心裡大受打擊,明明他之前也有看過給女子梳髻的方法啊,看來還是生疏,多練練就好了。
辭月華心裡給自己打著氣。
所幸青姿不知道辭月華此刻心裡的想法,當然,即便是知道了,她也無法拒絕。
於是一個乾淨利落,清冷矜貴的翩翩美男與一個打扮隨意,面無表情的妙齡少女就這麼出門了。
「也不知道懸壺洞的爭奪賽怎麼樣了,霍鳳行不會有危險吧。」青姿扭頭看向辭月華,對於懸壺洞,她如今卻是挺忌憚的。
「他的實力也不弱,自保綽綽有餘,而且我們到時候也在懸壺洞,若是真得發現有什麼不對,也能趕得及。」
到了懸壺洞的時候,那裡已經在進行比試了,兩人隔得很遠看了兩眼,台上一眾高層都在,水苡仁也沒有缺席。
而且兩人還在那台上看到了其餘萬陽宗宗主與普度寺的明智方丈。
「沒想到他們居然也來了。」
辭月華也淡淡瞥了那方向一眼道:「如今也算是一種分化了,這三個宗門已經抱成了一團。」
青姿側頭問辭月華:「師尊,我們現在就去嗎?」
「現在應該是懸壺洞防衛最松的時候,正好方便我們行動。」
辭月華說完便當先在前為青姿引路。
懸壺洞的大廣場上此刻熱鬧非凡,而後山則離那裡要很長的一段距離。
所幸這裡的變化不大,而辭月華又記得路,兩人走得也很快,只是漸漸地,兩人便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此刻已經到了後山,廣場上的喧囂已經被遺落到了腦後,四周沒有一絲動靜,有些……
安靜地過頭了!
「師尊,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
辭月華面色也有些沉凝,然而他並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存在。
「我們先去那處洞穴里瞧瞧吧。」
沒有絲毫阻礙的,兩人便到了當初辭月華發現的那處洞穴,此刻那裡同樣被禁制給封禁了。
青姿心裡的不安更加濃重,她微微蹙眉,「師尊,我們到這裡是不是太容易了?」
辭月華也點頭,「這一路行來並未見到有什麼防守的弟子,要麼是這裡什麼也沒有,要麼,只怕是他也知道我們會來這裡,已經提前布置了陷阱。」
青姿勾唇,「這麼說的話,我更傾向於後者。」
「這洞穴是必須得進的,不過你要小心。」辭月華叮囑青姿完青姿便之直接強行打開了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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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既然已經猜到他們會來,他們也不必藏著掖著了,反正不管裡面到底有沒有秘密,他們都必須進去。
洞穴的禁制剛一被打開,裡面就飄出來一股濃濃的腐臭味,兩人雖有防備,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愣是被熏得後退了兩步。
「怎麼會這麼臭,他到底在這裡面做了什麼?」青姿一邊用袖子捂住口鼻,一邊朝著裡面看去。
而辭月華已經當先看到了裡面的景象,此刻面上已經是鐵青一片了。
只見裡面如今已經躺了一地的屍體,那些屍體與當初辭月華在這裡看到的那些人別無二致,都是一副身體虧空的模樣。
而此刻的這些屍體卻是比那些被他們吸走了精氣神的人更慘,他們已經被完全的吸成了一具乾屍,而後又沒有人處理,就這麼扔在裡面,如今很多都已經腐爛了。
細密的蛆蟲正在那些腐爛的屍體上鑽進鑽出,看著就令人頭皮發麻。
「這些就是受害者嗎?」青姿皺緊了眉,沒想到這些人死的這麼慘!
辭月華沉著臉點頭,他道:「若我當初不心慈手軟,這些人也就卻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
眼前的這些人雖然不是他殺的,可是也與他脫不了干係。
辭月華現在很後悔,當初為什麼會覺得壞人是可以變好的,若是當初他將這一醜聞傳出來,這些人又如何還會喪命在水苡仁的手上?
青姿知道辭月華這是又開始內疚了,可是那時候他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少年,還是剛從以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堆里出來的,慈悲是他們的本性,哪裡能做到如今這樣果斷利落呢?
她上前一步抱住辭月華,柔聲安慰:「師尊,不是你的錯,是水苡仁,是他們懸壺洞的人心思惡毒,不走正道。你也不知道他們會不知悔改,你別把這些事都往自己頭上攬。」
辭月華緊擰著眉,聲音低沉,「我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悔改之心,反而愈演愈烈。當初他們還只是吸走那些人體內的大半精氣,可如今,他們卻將這些人體內的精氣吸了個精光!」
青姿捂住口鼻往裡走了幾步,在那些屍體堆里仔細看了看,而後走到辭月華面前道:「他們行事還挺縝密,這些人都是乞丐,也難怪這裡這麼多屍體,卻沒有傳出這裡有人失蹤的事情來了。」
辭月華也看了那些屍體幾眼,嘴唇抿了一下,他道:「以水苡仁的資質,能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這樣的地步,怕是已經犧牲了不知道多少人了,我們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不過也因為如此,我們需得更加小心才行。」
青姿面色也凝重了起來,她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師尊,我有一個猜測。」
「關於楚江屍傀?」顯然,不僅僅是她自己想到了。
青姿點頭,「你也說了,以他的資質想要提升到如今的修為,若是用這種辦法,必然會殘害無數百姓。即便如今的世況再亂,那麼多數量的人突然沒了,民間也早該鬧將起來了,可是我們之前也一路行走過,半點沒有討論失蹤人口的。」
「之前的那萬人都是鬼族挑選的人間人跡罕至的地方將人擄走的,水苡仁想要如法炮製怕也再尋不出來這樣的地方了。」
辭月華點頭,「幾乎所有人跡罕至的地方都已經沒有住人了,想要達到水苡仁的需求是不可能的。」
「嗯,可是師尊,我們之前還假設過,寧因就是水苡仁的那個義女,即便不是,他們之間也一定存在著某種合作關係。」
辭月華接過話來,「所以你認為水苡仁提升修為吸取的是那七千屍傀從的精氣。」
青姿連連點頭,「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而且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辭月華沒有反駁她的觀點,「你想的也沒錯,而且三年前我傳信去懸壺洞的時候,水苡仁已經回去了,算算時間,應該是我將信一送到他就過來了,特別及時。當初我也有過懷疑,楚江那麼大的事情,加上紫霞禪寺里的一萬生魂,若是以他的如今的修為又如何會察覺不到?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本來就知道,而這些事也都與他有關。」
青姿道:「所以我們判斷的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只是……」她看著地上的那些屍體有些犯難了,「這些也無法用來做什麼證據啊。這裡沒有懸壺洞的而一個人,我們也沒有什麼人證,即便是將這裡給傳出去,怕是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辭月華的眸子也是一暗,「所以這也是他不設守衛弟子的緣故吧。」
青姿皺眉,「師尊,我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辭月華看向她,眼裡有些擔憂,「怎麼了?」
青姿搖搖頭道:「你說他會不會想要倒打一耙?這裡沒有護衛也沒有旁人作證,如今我被人懷疑上了,而你也因為維護我的原因,如今即便是說出去,那些人也以為你是在維護我,我們只會百口莫辯。」
辭月華當機立斷:「好,我們先離開,到時候找機會將人引到這裡來。」
帶人轉身剛要離開,突然辭月華眉頭一皺,向一個地方一揮衣袖冷喝一聲;「誰在那裡鬼鬼祟祟,滾出來!」
「師尊,您真的要對人家這麼絕情嗎?」熟悉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辭月華與青姿立即扭頭看去,就見寧因正裊裊娜娜地亭亭玉立在那裡,若是忽略地上的那一堆不堪入目的屍體,真是一處上好的風景。
「黎音?」辭月華直接叫出了她本來的名字。
寧因面上的笑容頓了頓而後笑得更加意味深長:「沒想到師尊都知道了,看來師尊也不是真的對我無意。」
「身為懸壺洞五長老的女兒,洞主的義女,為何要玩弄心機拜入我的門下,你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而且你又是為何會在六歲的時候去的望神村?」知道了寧因的真實身份,辭月華對於她的做法便更加迷惑了。
五長老在懸壺洞的地位很高,可以說是僅次於水苡仁的存在,而她還是水苡仁的義女,在懸壺洞也可以說是千嬌百寵的存在,卻為何要隱姓埋名跑去崑崙山拜師,還非得拜在他的門下,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
寧因嫻靜地勾了勾嘴唇,「我以為師尊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當然要去尋你了。」
青姿一聽,一雙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冷冷地出口反駁:「誰是你未婚夫?無媒無聘的,你就是要上趕著送,也要看我們願不願意!」
寧因沒有搭理青姿,繼續對辭月華道:「那面溯洄鏡就是您給我的信物,可惜被青姿給毀了,但我們的婚約也是定下了的。」
辭月華冷冷地看著她,沉聲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這番說辭嗎?說,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