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驗屍,準備入正軌了
辭月華沒看他,只淡聲道:「你應該先自己去查探一遍,而不是直接問我。」
裴捕頭乾笑一聲道:「宗師說的是。」
然而他並沒有立即過去,而是跟在辭月華身邊,似是對他的舉動很感興趣。
辭月華本來就討厭別人離自己太近,見他還不走,木著臉,一臉不悅地看著他,大有你再不走別怪我翻臉無情的意味。
知道自己惹人不快,裴捕頭尷尬的往旁邊挪了挪,依舊不走,好似對他查探的結果很感興趣。
辭月華皺皺眉,瞥了一眼旁邊優哉游哉看大戲的青姿,大呵一聲:「來了不查案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過來!」
得,這是又把自己的不痛快撒到她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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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姿不滿地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因為裴捕頭挨得訓,青姿自然得回報到他的身上,於是很不客氣的往他與辭月華中間一站,而後屁股一頂,直接將他頂開,又立刻笑眯眯人畜無害地對他道:「不好意思哦,我師尊他老人家有潔癖,不喜歡有人離他太近。」
裴捕頭:……
有潔癖的人還來接觸屍體,來辦案?
青姿:她哪裡知道呢?
見對方總算識趣走人,青姿立馬嫌棄地看了辭月華一眼,而後瞬間離他三尺遠。
誰願意離他近啊?一天天冷著個臉,搞得像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沒還一樣,這輩子若不是被他莫名其妙地硬留下,她早就離他遠遠的看都看不著的好嗎?
辭月華看到青姿像避瘟疫一樣避著自己,眸光一沉,抿了抿唇,沒說什麼,繼續檢查起了地上人的屍體。
地上四人躺的地方並不一樣,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並不短,若要刺中一人又立馬刺中另一個人,即便是修士也很不容易,更別說是普通人。
而且看著他們的姿勢,四個人,無一例外的都沒有一點防備過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四個人也是在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被人得手的!
青姿沒事也看著這幾具屍體,他們的胸口血漬都不多,這一點倒是令人奇怪。
按理說,扎中心臟,不拔刀便罷,可若是拔刀的話,這血必然會噴濺出一大股才是絕不會是這樣的如血液自己緩緩流出的模樣。
再看他們身上的屍斑,淺淺淡淡,並非是猝死形成的深紫色,青姿心下一動,又去了床邊看看錢公子,發現他的情況與那四人一樣,她的心裡有了大概得猜測。
辭月華一招手,一捧積雪飛進在他的手指纏繞了幾圈而後化為水流向外面。
青姿見此心裡沖他豎起一根小手指。
似有所感,辭月華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後徑直朝她走來。
青姿:……這是聽到他的心聲,過來找她算帳了?
卻見對方走過來將她如提小雞一樣提到離這兩處遠點的地方,而後在她身邊站定。
青姿皺眉正要說話,就聽對方說了一聲:「離他遠點!」
那邊錢夫人也沒管還在那裡查看的裴捕頭,見青姿二人停了手便急急問道:「宗師,可有查出什麼了?」
辭月華沒有立刻回答,只問:「錢公子昨日可有外出?」
錢夫人朝旁邊示意了一下,之前那名小廝便開了口:「公子昨日白日並未外出,倒是夜裡出去了。」
青姿聽了與辭月華對視了一眼,問道:「可知去了什麼地方?」
「賭坊」
辭月華又問:「幾時去,幾時歸的?」
小廝思索了一下道:「應該是戌時出的門,直到丑時末方歸。」
青姿眯了眯眼道:「這麼晚?」
一般人大晚上出去並不奇怪,但是這麼晚回來的卻是少了,又不是逛瓦子,賭坊也不開這麼晚的吧!
哪知小廝卻是見怪不怪道:「這有什麼?我家公子向來都是這個作息時間,幾乎都是這個點回來的。」
青姿暗道:呵,有趣!
「那你可是親眼看到他回來的?」
小廝似是覺得很值得驕傲地挺了挺胸脯道:「那是自然,除了四位大人,就我與少主最親近了!」
「那你可有發現他們五人回來的時候有什麼異樣?」青姿又問了一句。
小廝抿了抿唇,似是不確定,撓了撓後腦勺道:「當時我迷迷糊糊的也沒怎麼看,只是……好像他們都很沉默,往常回到家,公子都會讓我泡茶,昨日卻是沒有,好像是有什麼事不高興,整張臉有些陰沉。一回來就躺床上睡著了。」
青姿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於是又問了他一句:「那你可注意過那四位修士的狀況?」
小廝皺眉想了想,而後搖搖頭道:「我一般對他們心存敬畏,不會去打量他們的,而且當時公子也沒有叫我,我的瞌睡就又上來了,沒多看就下去睡覺去了。」
「他們除了沉默,就沒有別的異常嗎?」
小廝這會兒就回答的很快了,「沒有!」
青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將目光轉向師尊,示意自己已經問完了,有什麼要說的就趕緊。
「方才我查探了一番,令郎與這四名護衛屍體微僵,屍斑會因為按壓而變淡,而且他們的眼睛都出現了輕度渾濁。因此我判斷他們的遇害時間應該是在丑時左右。裴捕頭,你覺得呢?」辭月華說著突然就朝依舊站在錢公子旁邊的人問了一句。
青姿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又意味不明的看著那邊。
她如何會不了解自己的師尊?向來心冷寡言,可從來不會主動與誰攀談,他這麼做定然是有深意的。
似是也沒想到他會被提問,裴捕頭愣了一下而後緊接著回道:「看樣子是的。」
辭月華淡淡收回目光接著道:「但是我發現有一點很奇怪!他們都被人當場斃命,按理來說,猝死者,他們的屍斑出現的快且深,可是這五人的屍斑卻淡而散。」
「不僅如此,這四名修士,你看他們的死狀,雙目正常合上,渾身上下沒有表現出一絲反抗的痕跡,就如同錢公子一樣是在睡夢中斃命。」
「再來,練劍之人應該最清楚的,可以看看他們五人身上的刀口,不僅同樣的一擊致命,就連刀口都是一模一樣的。」
說著,辭月華又走到四具屍體前做了個手勢。
「若兩人是站立著的,那麼他們的刀口便應該是往上或者往下傾斜。」說著他拔出青姿的短劍比了比。
「可是他們的刀口,傷口的大小與錢公子一致,全都是垂直刺向心臟的,也就是說,在他們被刺死之前就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倒在了地上。裴捕頭,你說對嗎?」辭月華又冷不防地問了一句。
青姿:……
裴捕頭:……
「宗師英明!」
錢夫人不在意這些,只狠狠道:「看來這人是早有預謀,已經計劃好了對我孩兒動手,我定要將他找出來挫骨揚灰,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青姿心裡冷哼一聲,指不定是你兒子先作惡,才遭了這報應呢!時朗的事不就跟他有關麼?
「我看倒不是別人早有預謀,而是你兒子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了吧!」
錢夫人聽了不悅道:「小仙君何出此言吶,我兒,我最是清楚不過,他從來安分守己,如何會行差踏錯?!」
青姿冷笑一聲道:「那我來給你解釋解釋吧!錢夫人怕是沒見過別的殺人現場吧!」
「人的心臟有強有力的律動,向人體各個部位傳輸血液與動力。」
「心臟在正常跳動的狀態下,若是有人拿利器將其捅破,拔出的時候必然會有一大股血液噴涌而出。」
「你看看他們,再看看房間,可有大量血跡?」
「而人只要還活著,但凡被這麼捅一下,必然血濺滿地,也就是說,起碼這四名修士,在被人捅過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死翹翹了!」
錢夫人驚的後退一步,「那,那我兒?」
「按照屍檢來看,他們的死亡時間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你的兒子其實是被殺了兩次!」
錢夫人有瞬間淚流滿面,哭喊道:「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是誰對你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殺你一次不夠還要來殺你第二次啊!」
辭月華:……
青姿:……
許是聽得這哭聲有些煩悶,辭月華額頭的青筋都跳了又跳,看得青姿心裡暗爽不已。
「你現在怎麼哭他也回不來了,還不如認認真真地為他找出真兇,讓他得以安息。」
哪知,他的這番話不但沒有勸住錢夫人,反而令他哭得更傷心了。
青姿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別人本來就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你反而還要再三提醒人家兒子遭遇橫禍,可不就是戳著人家的傷口嘴裡還哄著:「不疼了哦,乖!」
辭月華的臉色變得更差,一張臉黑的就像馬上要爆炸的魚雷。
青姿沒法,直接趴在她耳朵大喊一句:「別哭了,再不找到真兇,你也得跟你兒子一個下場!」
果然,這句話就像是一個轟然炸響的驚雷,震得錢夫人瞬間停止了哭泣。
青姿得意地看了辭月華一眼,看吧,還是我棋高一著。
這人吶,不論何時都對自己的死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這種恐懼感可以掩蓋所有的其他的喜怒哀樂,能令人瞬間慌亂,也能令人瞬間冷靜。
錢夫人驚慌地看著青姿道:「小仙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有人想害我?!」
「這誰能說的准呢?畢竟你兒子現在都引來兩方人馬對他動手了。」青姿聳聳肩,顯得有些吊兒郎當。
她此刻的這副樣子,素來嚴謹的辭月華自然是看不得的,便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以作警告。
見她雖不情不願,但也聽話之後面色方才好點,扭頭對著一臉錯愕的錢夫人道:「方才我們檢查發現,對令郎下手的其實有兩撥人!」
錢夫人有些失神地問:「那,那一波人又是誰?我兒平日不與人結仇,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想害他?!」
青姿:……
她翻了個白眼道:「聽聞他在賭場被人懷疑出老千後,那些懷疑過他的人不是瘋了傻了,就是癱了,你還說你的兒子不與人結仇?」
照我看,這仇可就結大了!
然而錢夫人不這麼想,反而道:「那都是他們污衊我兒在先,這都是報應!」
而後她又不滿的對辭月華道:「宗師,你這弟子,我很不喜歡,你可不可以請他出去!」
……
得,她不說還不行麼?走就走!
剛邁出一步,辭月華就拽住了她的胳膊,冷淡的對錢夫人道:「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們此行不過是順便解決你家的事,而不是義務,你叫我的弟子出去,我自然也不會留下!」
青姿詫異的看著眼前面容俊朗清逸的師尊,她以為自己必然會被他斥責一頓,卻沒想到這人竟然不僅沒生她氣,反而站在她這邊威脅別人。
此刻她很想伸手摸摸他的額頭,而且她也照做了。
不燙啊,那他這是怎麼回事?
而辭月華被她的手碰到,立馬像是被火舌舔舐了一般,倏地甩開她的手,似嗔似怒的呵斥:「你幹什麼?!」
青姿:……
果然這都是錯覺。
錢夫人一臉蒙的看著他,見他也要走連忙叫道:「宗師留步,是婦人多嘴,還請宗師見諒!」
此時的辭月華心情顯然不怎麼好,對她也就沒了什麼好臉色,更沒了心情在這裡周旋下去。
「若我猜的沒錯,你的兒子與他的四名護衛其實是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那小廝聞言震驚地張大了嘴巴,急急道:「不可能,我是親眼看著他們走進來的!」
辭月華淡淡看著他道:「你看到的他們是不是腦袋低垂,肩膀聳搭,面無表情,渾身乏力?」
小廝好像在隨著他的話一點點回憶,而後在眾人的眼前,他的眼睛一點點張大,驚恐的神色一點點從他的眼中浮現,一點點瀰漫到他的整張臉。
就見他一步一步往後挪,突然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公子,您別殺我,不是我害得您啊!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您找您真正的仇人去吧!」
這話一出,除了辭月華與青姿師徒二人,其餘人皆面色大變,一個個眼神忌憚的掃視著四周。
青姿知道,這不過是師尊在他的腦海中將他昨夜朦朧間見到的畫面更加清晰地補充展現在眼前,她的視線倒是被一旁的裴捕頭吸引,他的表情與其他人可是大不相同呢!
別人除了警惕忌憚便是疑惑與好奇,而他不同,他的神色間還帶著掩飾也掩飾不完全的恐懼與駭然。
看來,這錢公子的第二個兇手已經找到了!
寫這一章的時候,我心跳如雷,給自己寫嚇著了????
有一種寫恐怖故事的既視感~
感謝卡伊盧與二叨一個叨叨送的兩張推薦票~
之前都是卡零點,然後發生失誤,並沒卡上,也為了大家不熬夜,以後都改早上六點了,親們諒解哈~
明天兩人這一趟認為就要完成,師尊的生日要來了,禮物是什麼,你們猜到了嗎?
再囉嗦一句:下午兩點,青雲榜見~
求用票票砸死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