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們不覺得愧疚嗎
反正寧因已經逃了出去,之後的事情他再去問她也來得及。◦•●◉✿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突然他想起來寧因扔出來的那一團紙,沒跟青姿與辭月華二人爭辯,徑直跑向了校場。
而此刻卻已經有一大幫人朝著這邊跑來,剛好與三人匯合到一起。
「寧因跑了,但是她說了,青姿也知道秘決我們將她抓起來也是一樣的。」剛一碰面就有人指著青姿開口。
辭月華面色一冷,攔在了青姿身前,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誰敢動她一下,我會讓他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辭月華的威勢眾人還是能感覺到的,而且他已經做了宗師十年了,餘威依舊在,這番頗具震懾性的話說出來還是對大家又很強的威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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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水苡仁看著眼前一群人忌憚又貪婪的目光,心頭忽然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緊皺著眉開口:「寧因留下的那張紙條呢?」
眾人這才想起水苡仁與他們也是一頭的,雖然對他的忌憚更多,但此刻,對於這些無頭蒼蠅似的心懷不軌的人來說,也是以及鎮定劑。
有人立即就一臉控訴地告狀:「玄妙宗師,我們都被寧因那個女人給騙了,她寫下的根本就不是什麼修煉時空穿梭術的秘訣,完全就是一團廢紙!」
水苡仁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伸出一隻手道:「將那紙條給我看看。」
下一刻就有人將那被揉亂又展開之後滿是褶皺的紙條畢恭畢敬地遞給了水苡仁。
水苡仁一看裡面的內容,頓時面色一黑。
只見上面寫著:
等閒桃李成荊棘,
余心既已故別離。
歸去來兮時已暮,
來去歸兮盡皆平。
沒頭沒尾,沒有什麼意義的一首詩。
水苡仁緊抿著唇瓣,正想發作,卻突然眸子一凝,即將奔涌而出的怒意盡數收斂。
他平淡無波,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語氣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寧因已經被人劫走,這件事只能就此打住,等到將寧因找回來,再談後續事宜。」
那一群人有些猶疑,目光更是不舍地看向青姿的方向,只是青姿被辭月華嚴嚴實實的擋在了後面,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不過這也打斷不了他們內心的火熱,於是便有人開口繼續爭取:「可是玄妙宗師,那寧因已經說過了,青姿與她一樣,也知道秘訣,我們將她抓起來拷問不也一樣嗎?」
「哼!」還不待水苡仁開口,辭月華則先出聲了:「你們當我是死的嗎?」
之前辭月華開口,他們每人能製得住他,所以一時有些忌憚,但是現在水苡仁也在這裡,修為也不比辭月華差多少,完全能牽製得住他。
只要他被牽制住了,青姿還不是他們手到擒來的事?
於是此刻便沒有人被辭月華嚇住,他們的目光都黏在了水苡仁的身上。
若是之前,水苡仁肯定不會拒絕,可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打算盤。
他先前與辭月華交手,已經感覺到對方的修為還在他之上,而且他也有看到青姿那邊,更是知道她的修為也絲毫不弱。
此刻他們要動手,怕是占不了上風,道最後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後果,即便是她知道些什麼,最後也不過是落到了別人的手裡。為別人做嫁衣的事情,身為一個久居高位的老狐狸,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犯這種蠢呢?
然還不待他說出拒絕的話,便有人先開口了。
只見人群後方趕過來幾個人,走在前方的時朗眼含殺意與諷刺地掃了那些人一眼道:「我笑你們這群人被人當了槍使,還在這裡蠢不自知。」
因為之前的事,現在兩方人馬互看對方不順眼,且已經結下了大仇,此兒科誰也不願意壓抑。
於是在時朗說了那番話之後,那群人立即拔劍相向,怒氣沖沖地開口:「不過是個剛繼位的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也敢在這裡跟我們對著來,搞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別以為你是五大宗門之一的宗主,我們救不敢拿你怎麼樣!」
時朗卻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雙手抱胸,絲毫不擔心那些人朝他動手。
而就在這空檔,又是一行人將他們幾人與那群人隔開,同樣也是拔劍,只是對著的是那些惡言相向的人。
「誰這麼不知死活,竟敢對我們尊主進行恐嚇,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盤,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我看你們是不想活著走出這個地方了!」
那人臉色一變,還不待他再說些什麼,便又來了一群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他們終歸是來參加繼任典禮的,帶的人也並不多,如何能與本土的崑崙山相比呢?
見此,時朗更加自得,揚著下巴高傲的開口:「來來,再把你們之前罵老子的話說一遍?」
「孽子!」突然,那群人中爆出一聲怒氣沖沖地低喝聲,原本被時朗打擊的不敢說話的人頓時又來了精神,他們推推搡搡地將時千秋給推到了時朗的面前,不屑地譏諷:「看看你們崑崙山的人,嘖嘖嘖,還是親生父子呢,結果卻占了兩個陣營,丟人不丟人,來來來,你們自己人跟自己人打吧。」
看到時千秋,時朗的面色僵硬了一下,看向時千秋的神色也是十分嚴肅。「老爹,你一定要跟著他們一起同流合污嗎?」
時千秋緊繃著臉,拿出一個做父親的威嚴來,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道:「你真的要為了那一個會成為鬼族的人與你自己的親生父親決裂嗎?」
聽了時千秋的話,時朗抿了抿唇,也想起了青姿之前與宋長啟說的話。不過他也沒有想多久,便有了自己的答案。
時朗沉聲對著時千秋開口:「父親,你不過是被寧因給迷惑欺騙了。你不能因為她的不軌妖言而去懷疑自己門下的弟子,你知道的,青姿並沒有做錯過什麼!」
「哼!寧因依舊說的那麼清楚明白了,你竟然還在執迷不悟,我看這崑崙山遲早要敗壞在你的手上。現在的你根本就不適合做一山之主,我看你還是趕緊引咎退位,讓我重新管理這個山門。」
看著此刻完全與曾經不同的父親,時朗的心裡一痛,只覺得此刻的父親變得無比陌生,好像曾經那個時不時罵自己不爭氣,是不是鞭笞自己的父親已經一去不回了。
強壓下心底的酸楚,他再一次低聲下去的近乎哀求地對時千秋開口:「父親,你清醒清醒吧,您現在看看執迷不悟的人到底是誰?您不要再一錯再錯了,您已經有了心魔了,您知道嗎?」
水苡仁怒而甩開他的手,喝道:「好你個不孝子,竟敢這樣詛咒你的老子,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最好趕緊給我退下,這青姿我是要定了!」
辭月華在一旁一直旁觀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眸色瞬間變冷。
他面上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只一步一步地朝著時千秋走去,直接出其不意地一指點在了時千秋的丹田處。
時千秋怒目圓睜,張口衝著辭月華咆哮:「你對我做了什麼?」
然而辭月華卻並不搭理他,而是對著時朗說話:「他的修為已經被我封住了,若是尋常人在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後,我不會讓他再有呼吸的機會,不過他是你的父親,怎麼處置交給你了。」
時朗頓時一臉感動,聲音都帶了一絲哽咽,「謝謝您師尊!」
辭月華神色淡淡,輕飄飄開口:「要謝,你也應該謝青姿,你是他的師弟更是她的朋友。」
時朗也明白過來,辭月華會放過時千秋應該更多的是看在自己與青姿的關係上,抿了抿唇,而後看向青姿道:「青姿,謝謝你,你放心,我會看好他,不會再讓他跟你作對。」
青姿只看了他一眼,而後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這時霍鳳行又走了出來,他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被人當了槍使,還在這裡自以為是。寧因那女人分明就是與青姿有仇,才會處處都誣陷她。就連她說的所謂的時空穿梭術的秘訣也都是寫的一篇廢話來欺騙你們的,然而你們卻上趕著讓她欺騙,現在居然還在這裡為難幫過你們大忙的人。」
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有人忍不住反駁:「你怎麼就知道寧因說的就是假的,就連時千秋,時尊主都親口承認了她說的就是真的,而且還有萬陽宗主作證,難不成這些人也與青姿有仇,遠與寧因一起勾結起來誣陷她?」
這時青姿主動開口:「我知道你們心裡都有很大的疑惑,寧因所知道的這些確實很可疑,不過對於我的這些事,我覺得我可以給你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眾人聞言都目不轉睛睛的看著她,就見她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顆珠子,隨手往空中一揮,一道光幕閃過,其間就是在崑崙山大牢里的畫面。
畫面中是時千秋以及被關在鐵籠之中的寧因,這時畫面中傳出了聲音。
時千秋開口問寧因:「你想怎麼做?」
寧因答:「只要你在大會上站出來指證青姿,並且坐實她身為鬼族的事情,我就告訴你這術法的秘訣。」
時千秋道:「僅憑我一人怕是很難,畢竟你也知道,她自踏上仙途以來,還從未做過什麼威脅人族的事情。」
寧因卻只陰森一笑,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這一下,眾人看向被辭月華封住修為的時千秋,面色都有些異樣。
所以這位崑崙山的前任宗主其實一直都知道寧因的秘密是嗎,卻一直都瞞著他們,甚至為了得到秘訣不惜將自己門下的弟子拉進來當做棋子。
雖然這種事情輪到他們身上,他們做的也不會比他強,但此刻這事情終歸是沒有落到他們的頭上,所以此刻這些人都還很有一番閒情逸緻的去將時千秋給唾棄一番。
時千秋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此刻面上都是難堪,只是被人給壓制住了,想要逃跑都是個問題。
此時又有人不大願意相信是這個事實,便將萬陽宗主之前的話給扯了出來,「時尊主的話可以說是在陷害,那麼萬陽宗主說的事情呢?他說的我們這些人可都不知道,寧因卻能說的那麼清楚,這總不能是萬陽宗主也與寧因提前通氣,就為了陷害青姿的吧。」
他話音剛落下,萬陽宗主就站了出來為自己證明:「我可沒有與誰勾結,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這些都是我從太祖留下的遺訓上看到的,也絕對與寧因描述的相吻合。所以我相信寧因說的是事實。這青姿遲早會成為我們修仙界的大禍患,語氣來日看她為禍人間,倒不如現在驕傲從源頭上掐斷!」
萬陽宗主這一番為自己的自白以及對寧因的肯定,無疑又將青姿給拽到了所有人面前。
比起之前的所謂證據,明顯,萬陽宗主的話更讓他們容易接受,也是他們更願意接受的事情。
時朗聞言立即不可以的回嘴道:「不是我說,你們萬陽宗是沒有好的人才了麼?這麼老掉牙的老人也能坐上宗主之位?腦子都已經老糊塗了,沒有那精力,就不要攬這些自己承擔不起的活。都神志不清了,說些什麼胡話呢!」
霍鳳行也面色不好看的開口:「我們都不否認寧因的不尋常,但是若是僅憑她一人之言就來斷定一個人的好壞,實在是太過武斷!」
「我相信那幾年大家對於青姿的事跡也並不陌生,她不僅沒有做過對修仙界有害的事情,相反她一直在致力解整個修仙界與危難之中。」
「那些竊取宗門機密以及暗中害人性命的靈珠,是她發現了之後帶著崑崙山的弟子解決的,否則,怕是都不知道多少個宗門被無聲無息地滅掉。」
「屍傀,是她與自己師尊尋找出的解決辦法,也是她們想辦法封住了楚江底下的七千屍傀,這才免於那些屍傀被放出修仙界造成生靈塗炭。」
「她更是拯救了清風門滿門,不讓五大宗門之一落入鬼族手中。」
「這些都是大善大義之舉,她都做了,卻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們大家對她感恩,甚至重傷到現在又才出世。」
「可是你們大家都做了什麼?在她養傷其間,一直污衊她是鬼帝後嗣,不停地騷擾她的養傷聖地,如今更是為了一己之私對她拔劍相向。你們都不覺得愧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