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咄咄逼人
「看起來你的日子過得挺滋潤。💔♜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青姿走進去斜倚在門口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霍鳳行。
霍鳳行笑笑,道:「還行吧,倒是你,消失三年,江湖中卻依舊有你的傳聞啊。」
沒想到這人還會挖苦自己,青姿輕哂。「你來找我是幹嘛的?」
「身為朋友,這麼久沒見,來了這裡自然是要來看望一番的了。」
青姿隨意地點點頭,「那行,你看也看過了,既然沒事就滾蛋吧。」說完青姿便作勢就要離開。
霍鳳行:……冷漠,無情!
看著人就要走出門外了,霍鳳行連忙出聲叫住,「不是,你這就走了?」
青姿微微側頭睨了他一眼,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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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鳳行無語,厲害,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青姿這才停下腳步,淡淡道:「囉嗦,浪費時間。」
有這時間,她回去跟自己師尊加深感情不好嗎?
這脆弱不堪的友情,霍鳳行想要甩手滾蛋。
可是想起了他的重要目的,還是讓自己忍了。
「你那隻小狐狸怎麼樣了?」
霍鳳行的目光登時亮了起來,他道:「你知道了?」
青姿無情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除了那隻小狐狸,你來找我還能有別的什麼事嗎?」
霍鳳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而後才開口:「我聽說青岩山裡的秘境裡有妖物存在。」
青姿也不意外霍鳳行會知道這件事,只要有寧因在,這件事遲早會傳遍整個修仙界。
「問這個做什麼?」她側眸定定盯著霍鳳行。
霍鳳行以為她誤會自己不安好心,忙解釋:「你放心,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她當然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即便是他有什麼心思,那個秘境憑他也進不去。
「確實有妖存在,怎麼了?」
霍鳳行忙道:「是這樣的,之前我一直將狐言小心藏匿在荒無人跡的深山之中,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麼走漏了消息,被那些人得知了她的藏身之處,想要抓住她,這兩年,我一直帶著她東躲XZ,沒有多少安寧的日子。」
青姿瞭然,「你想讓她進青岩山?」
霍鳳行頷首,「你也知道九尾狐妖的珍惜,只要被他們發現了她的蹤跡,除非她回到妖界,否則那些人是不會停止捉捕她的動作的。世界就這麼大,總有一天會被他們找到。」
青姿說:「你怎麼就覺得青岩山能護得住她?」
霍鳳行的態度很篤定,他道:「你能在修門百家的攻勢下在青岩山安然無恙地待了三年,就已經說明了青岩山的實力。而且聽說青岩山的那位妖前輩實力不俗,我想只有那裡才能護得住狐言,也能讓她有所進步。」
青姿沉吟了一番,道:「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師尊的意見才行。」
「要讓她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們能拿出什麼樣的代價來呢?」辭月華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青姿抬眼看向他,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霍鳳行本來打的就是讓青姿幫忙傳話的意圖,現在得到了辭月華的肯定,他心裡一松,面上帶著濃濃的歡喜。
「只要宗師大人能助晚輩這一次,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辭月華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道:「這話可是你說的。」
霍鳳行抱拳,「宗師大人只管說,晚輩定不會反悔。」
辭月華點頭,「很好,那你就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等到大典結束之後來找我。」
翌日,大典正式開始。
新舊尊主交接,先是作為上任尊主的時千秋發表了一番感言,而後便是時朗的壯志豪言。
接著便是個各宗門呈上賀禮,再說上一些體面的話,之後這場繼任大典便算是結束了。
此刻眾人的情緒才真的高漲起來。
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場對於整個修仙界來說是個重頭戲的場子。
寧因與鬼族勾結這件事在她被擒回崑崙山的時候就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對於自己被其誆騙,眾人雖然憤恨埋怨,但也並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人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名氣,就當是跳樑小丑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後來又傳出另一個事情,那些讓他們門派喪失無數弟子,令人頭痛不已的屍傀竟然也是她煉製出來的,這就讓人完全不能忍了。
當初屍傀剛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很棘手了,令那些宗門裡的掌權人寢食難安,若非是辭月華後來給了他們制服那些屍傀的法子,只怕他們根本就撐不到今日。
可是那些也僅僅維持了一年多,之後,那些屍傀就如同被人增強的了數倍,他們的次元陣越來越薄弱,如今只能起到稍微束縛的作用,早已經沒有當初那麼有效了。
若非懸壺洞的玄妙宗師煉製出了能避開屍傀的藥劑,只怕如今修仙界又是一片動盪。
現在他們就能親眼看著那個害得他們悽慘狼狽,大失所得的罪魁禍首公開處刑,這簡直就沒有比這更激動人心的事情。
果不其然,就見下一刻,負責後勤的付長老揚聲開口了。
「今日是我崑崙山新任尊主的繼任大典,以往都是大赦特赦,但現今正值群魔亂舞,征戰之年,又因我崑崙山擒得與鬼族關係密切的禍亂賊子。因此事干係重大,故則今日對她進行公審,以平民憤。」
「好,好!」
「快將她帶出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竟然敢做出如此罪惡滔天的壞事出來!」
「對對對,一定不能放過她,千刀萬剮都是輕的。」
付長老話音落下之後就立即激起了各仙門代表的氣勢,一個個都吆喝著要將寧因繩之以法。
付長老道:「請諸位移步刑台!」
因為這件事情,這一次每一個門派來的代表都不少,眾人朝著校場刑台走去,場面尤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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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刑台之後,便由律刑長老開始發言了:「帶犯人寧因上來!」
而此時的寧因卻並不好受,因此此刻她不僅僅因為饑渴早已沒有了絲毫的力氣,更是因為昨夜體內突然散發出來的鬼氣而痛苦難當。
那些鬼氣仿佛跗骨劇毒,一點點蠶食著她的血肉,難言的疼痛由內而外遍布全身。
此刻她被人押著拖向刑台,之後被綁在了誅神柱上,她心裡恨得要命,卻絲毫動彈不得。
她的出現無疑又引起了一波言論浪潮。
「哇,你們快看,她身上那不停蒸騰的東西是什麼?絲絲縷縷,形似黑煙,那是不是鬼氣?」
不用這道聲音提醒,大家都是眼睛明亮的人,在寧因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由內而發散發的,滿身黑霧,不是鬼氣還能是什麼?看來我們當初是真的被這鬼族奸細給欺騙了!這麼濃烈,她必然與鬼族關係匪淺!」
「是啊,都這樣了,還用公審嗎?直接就可以判刑了,她與鬼族勾結,煉製屍傀,放出鬼族殘害仙門同僚,這樣用心惡毒的人,就應該剔盡她全身骨肉,將其骨頭磨碎成灰揚了撒了方能解我等心頭之恨!」
眾人看著台上的寧因,眼中的恨意猶如實質,恨不能直接目光化劍,將其戳個千瘡百孔。
當初在知道青姿是鬼族的時候,眾人也義憤填膺,紛紛指責怒罵,比之現在難聽的也大有其人。
也因為青姿的事情,很多人都將這份怒火牽扯到了辭月華的身上,完全忘記了對方曾拿出幫助他們抵禦屍傀的方法,更是逼得他卸下了同盟主事的位置。
當時有感念這份恩德的人此刻見到是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又開始為辭月華打抱不平起來。
「現在你們知道是她惡意抹黑了吧?當初就因為她的隨口污衊,你們就聽信她的花言巧語,不僅大罵辭大宗師,還將其逼下台,更是對被污衊的對象破口大罵。你們絲毫不感念宗師大人教我們計策抵擋屍傀,盡皆忘恩負義之輩,現在難道你們就不需要對宗師大人道歉嗎?」
「對啊,當初我都說了不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你們卻偏偏不聽,一個個都跟吃了槍藥似的,現在被打臉了吧?」
「現在真正與鬼族有關係的人在那誅神柱上,你們難道就不應該為你們當初不分青紅皂白辱罵和逼迫的人道歉嗎?」
一個接一個的不平之詞從各仙門之中傳出來,聽得那些心虛的人尷尬了起來,有些不敢見人地低下了頭。
躲在人群中的霍鳳行扭頭看了一眼在不起眼角落裡的青姿,眨了眨眼睛。
青姿笑笑,事不關己地老實待在辭月華身邊。
今天的這份熱鬧是屬於其他人的,辭月華與青姿一開始就沒有高調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慢慢悠悠的躲在眾人後面看戲,除了極個別與他們相熟的人能知道他們的所在之外,便無人再看得見。
也因為這個原因,那些之前對辭月華出口不遜過的人在短暫的不安之後又安定了下來,開口道:「你們只說讓我們道歉,可是正主都沒在這裡,我們向誰道歉啊?難不成向你們這些人不成?」
那些人正想再反擊的時候,前方突然傳出了一道聲音:「辭宗師,既然已經來了這裡,何不現身?躲在後面難不成是想看在座各位的好戲不成?」
這聲音是來自最前方的水苡仁的,如今他已經是名譽天下的玄妙宗師了。
也因為身份地位之高,所有仙門之中,他是唯一一個有座位的人,此刻正坐在前方最顯眼的位置。
此刻他起身說著話,目光朝著辭月華立身的角落裡看去。
眾人本來就對他敬愛有加,此刻聽了他的話,心裡的大吃一驚,辭宗師竟然也在現場?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辭月華與青姿師徒倆此刻正神色淡淡,毫不起眼地立在角落之中,極為低調,若非有玄妙宗師指點,他們怕是壓根就無法發覺出他的存在。
此刻見到了正主,眾人心裡又開始忐忑了起來,自己之前那麼得罪過他,不知道會不會被報復,更何況如今還被要求向他道歉。
一想到這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就更加複雜了,甚至有人開始埋怨他今天為何要在這裡,若是不在這裡,他們也不用向他道歉了。
也就此時,之前玄妙宗師的話也就順勢入了他們的耳中。
是啊,既然早就來了,不光明正大露面,鬼鬼祟祟躲在角落裡幹什麼?
是想要看他們如何被自己打臉嗎?
是懷著報復心理看他們的笑話的嗎?
不得不說,水苡仁方才的話對他們起了很大的暗示,此刻眾人哪裡還能想到是自己先對不起辭月華在先,反倒是都開始埋怨起辭月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或者覺得他是故意為之暗地裡報復他們。
一時間,對於辭月華的怨念竟然都要超過了誅神柱上的寧因了。
更甚至有人在想:如果寧因不是鬼族奸細,真正的奸細就是辭月華與青姿多好,此刻也輪不到他們得意了,就直接將他們的罪名作死不好嗎?
仿佛是聽到了眾人的心聲,為民解憂的玄妙宗師又開口了,「方才那幾位道友的說辭,本尊以為不妥。辭宗師並不完全無辜,大家也並沒有冤枉他。」
聽了這話,大部人心裡都高興了,看看,還是他們現在的這個宗師知道愛護他們。
霍鳳行卻與眾人的想法不一樣,也從來沒覺得水苡仁是一個值得愛戴的對象,他不爽的開口:「水洞主此言何意?」
水苡仁沒有去看霍鳳行,目光一直放在辭月華的身上,眼眸微眯,其中有厲光閃過。
「青姿是他的徒弟,這寧因也同樣是他的徒弟,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同樣都是弟子犯錯,他這個當師尊的難不成就能置之度外?」
屬於清風門派的那一片區域,宋長啟至於首位,他站出來一步,朝著水苡仁一躬身,禮儀做足後道:「玄妙宗師此言,宋某不敢苟同。宗師怕是忘了在很早之前,辭宗師便已經說過不再是寧因的師尊,他們二人之間本就已無瓜葛,如今又如何能再牽扯到他的身上?」
水苡仁冷哼一聲,「即便如此,也無法改變寧因是他徒弟的事實,而且若是她的罪名成立,那麼按照時間,早在四年前她就已經與鬼族有所勾結,本尊就不信他當真半點不知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