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沒有締結
寧因猛然抬頭,卻見在場眾人都皺著眉看著她,而青姿則離得自己很近,方才的聲音就是她發出來的。↤↤↤↤↤ ➅➈𝕤нux.Cό爪 ↦↦↦↦↦
她猛然低頭看向青姿與時朗的手間,卻見那裡原本該出現的紅繩卻並不見蹤影。
「怎麼會?你們的姻緣線呢?怎麼會沒出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用手段給藏起來了?!」寧因不可置信地抓起時朗的手,又想去抓青姿的手,卻被人快一步抓住,避開了她。
「夠了,還真以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麼?」辭月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裡面夾雜著冰冷的殺意。
「不是的,師尊,她是在騙你,他們之間明明有姻緣線的,我當初明明……」說到這裡,她頓時止住了聲音。
青姿則冷冰冰地接口:「你明明什麼?你明明親眼看見,你明明下了命令的是嗎?」
青姿瘋狂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你們要相信我,尊主,少主,你們相信我,是青姿,都是青姿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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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朗也冷下了聲音,「你說我與她之間有姻緣就能證明是她乾的,可是現在證明了,這根姻緣線並沒有,這又該說明什麼呢?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傻子。是個木偶,可以任由你擺布不成?」
這會兒寧因是真的慌了,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時朗的手,卻被他眼疾手快躲開。
寧因不退卻,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她道:「少主,你相信我,我沒有做傷害你的事,從我如崑崙山以來,我對你如何,你感覺不到嗎?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啊!」
時朗卻不屑地輕哼一聲,無情打臉:「你連護你敬你的青姿都能狠心加害,還有什麼是你不會做的。」
「我沒有,我沒有!」寧因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為何青姿與時朗之間的姻緣沒有顯出來,分明,分明之前她指使著那一部分魂魄與時朗締結了。
突然,寧因想起來了走馬鎮的事情,頓時撥雲見霧。
「我知道了,我知道為什麼沒有顯現出來了!」她突然驚叫出聲。
鑑於前幾次的無中生有,現在幾乎沒人再相信她了,有長老忍不住出聲:「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就還是別再說出來了。」他對她所謂的證據都已經有了心理陰影了。
想要扳倒人家,結果卻總是被對方打臉,若是他,怕是早就捂臉逃走了,哪裡還有臉繼續抓著不放啊。
寧因面色瞬間變得難堪,但也只是那麼一下子而已,此刻她看向青姿的目光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扒皮抽筋。
「我知道為什麼他們之間的姻緣不會顯現了,諸位可能不知道,青姿一直都魂魄不完整,那畫面中的鬼修不是他人,而正是青姿的另一部分魂魄。當初結契的就是那部分魂魄,現在那魂魄必然還沒有回歸到她的身上,所以他們之間的姻緣此刻也只是在那部分魂魄與少主之間,只要找到那部分魂魄,就一定能夠真相大白。」
青姿冷笑一聲,這寧因還真豁得出去啊,什麼都能說出來,這到底是她狗急跳牆,還是背後的靠山足以令她無所畏懼呢?
這一次,時千秋也沒有立即聽信了,而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說的是否屬實?」
寧因肯定地回答:「絕無虛言。」
「那你就看著辦吧。」時千秋也不再多問,直接發話。
寧因聞言勾唇,目光陰惻惻地看著青姿道:「將你那一部分魂魄交出來吧,我知道,它此刻就在你的手中。」
青姿笑了,心裡亦感慨不已。
前世她得是有多瞎多蠢,才能一直被她玩弄在手掌心裡呢。
「你說的什麼魂魄,我怎麼聽不懂呢?」青姿懶懶笑著,那做派倒是並不讓人覺得她真聽不懂。
寧因倒也不氣惱了,反倒是成竹在胸,趾高氣揚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把他交出來,若是被我強行喚出來,可能你的下場會很慘。」
青姿挑了挑眉,「很慘?」她扭頭看向辭月華,「師尊,她威脅我。」
也不見辭月華有什麼動作,就見他輕飄飄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寧因就仿佛被什麼重物撞擊一般飛出去老遠,落到地上還滾了兩圈,好不狼狽。
「管好你的嘴!」短短五個字,卻聽得人膽寒不已。
青姿小人得志般朝著一臉苦澀憤恨難過不已的寧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而後心情很好地道:「那你來吧,我也很想看看你能讓我有多慘!」
寧因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漬,惡狠狠道:「好,既然是你自找的,到時候就莫要怪我不留情面,也莫要狗仗人勢,找別人給你強出頭!」這話指的誰大家自然是不言而喻。
然而青姿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道:「有本事你也叫出來啊,看看有沒有人會幫你。」青姿這句話似是挑釁,也確實出自真心實意,她是真的想看看這寧因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見到那人的廬山真面目,到底是誰跟她這麼過不去!
「很好,希望你一會兒也能如此囂張!」當初遇到那魂魄的時候她為了能更好的操控青姿,特地在上面動了手腳,能讓她完全的操控那部分魂魄。
那部分魂魄不論是回到了青姿身上,還是依舊是個獨立的個體,都無法抹去她覆在上面的意識。
寧因單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印,口中念念有詞著什麼,下一刻,就見青姿眉頭一皺,狠狠地甩腦袋,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見此,寧因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的鬱結也瞬間散去。
「看來那部分魂魄就在你身體裡啊,怎麼樣?是不是現在很難受,很想死?」寧因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愉悅。
青姿也雙眼呈現呆滯狀態,跟著回答:「是,很難受,很想死。」
「是你自己主動與少主締結的冥婚對不對?」寧因又接著蠱惑地開口。
只是這一次,青姿卻沒有跟著她說同樣的話了。
她微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她道:「什麼?締結冥婚?為何要和他締結冥婚?」
寧因心裡一個咯噔,卻又在見到青姿掙扎的神色時心又放回了肚子裡,緊接著肯定地開口:「是你,是你與少主締結的冥婚,你記起來了嗎?」
青姿抱著腦袋,不耐又難受的反駁:「我沒有,我什麼時候締結的冥婚,我怎麼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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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正十七年臘月二十四子時。你忘了嗎?當時就是你與少主親自結的姻緣啊。」
「哦,有這樣的事啊?我怎麼不記得,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當時你是在旁邊看著我們的嗎?」
寧因聽了這話,心裡一個咯噔,不可置信地看向青姿,在看到對方清澈透亮的眼睛時,心裡一寒,喃喃道:「你耍我,你在耍我?」
青姿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下搖搖頭道:「哪有,我怎麼會耍你呢?我確實難受啊,也很想死,實在是你們耽誤我太多時間了,餓的我胃難受,我想吃飯啊!」說著還苦大仇深地朝著辭月華癟了癟嘴。
辭月華沒忍住笑了,低沉的嗓音搔的青姿的耳朵發癢,愣是紅了個透徹。
辭月華見此眸色一深,不過現在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而是抬頭看向時千秋方向,聲音淡淡:「現在到底誰是誰非應該很清楚了吧?」
如何還能不清楚呢?先不說她那一番詭異的操作,就從她自己嘴裡說出來的那些話都足矣告訴眾人誰才是真正的鬼族內奸了。
時朗上前踹了她一腳道:「說,你為什麼如此害我?!」
寧因還在為自己操控魂魄失敗而會不過來神,被時朗這一腳給踹醒,知道自己這次又栽了,寧因冷笑一聲道:「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他的冥婚已結,除了我之外,根本就無人能夠斷開。」她堅信時朗已經締結了姻緣,只是不知道青姿用了什麼辦法給隱去了。
寧因神情倨傲,絲毫不懼怕眼下的情況。
「是麼?你怎麼總是這麼迷之自信呢?到底是什麼給你的這份勇氣?」
青姿似是而非地說了句話,而後也不聽她繼續開口,就聽到之間停止的光幕又傳來聲音:「既然是對時朗下手,可是我並未發現他身上有何不妥啊。」
鬼修道:「她要我將自己的生辰與時朗生辰綁在一起,不過我後來沒有那樣做,那個冥婚其實也沒有締結。」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她做了,怎麼可能沒有締結呢?我不信!」寧因聽了這話,難以置信地咆哮出聲。
青姿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信不信由你。」
寧因卻還看著光幕喃喃自語:「不是這樣的,怎麼可能沒有締結,我明明操控了她,她為什麼沒有按我說的去做!」
青姿聞言嘲諷一笑,「你真以為自己能掌控所有人的命運呢?」
寧因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飛身上前就想要將那光幕打破,然而剛動一下,就被辭月華毫不留情地一掌扇落在地,又是一口鮮血飆出,卻沒有得到他的絲毫憐憫。
這下都知道她有問題了,也不用誰開口,都自發的上前將她制服。
「所以一切都是你在騙我?」相比於其他人,時千秋眼中帶著深深的沉怒,一抹凌厲的殺氣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寧因冷眼看著時千秋,嘲諷道:「你看得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信不信隨便你,但是你們今天護下她,來日定會讓你們後悔!」
青姿做出一副萬分驚訝的表情道:「呀你說的怎麼跟真的是的,不會是真如尊主所料,你還真會那什麼時空穿梭術吧。」
說著有心,聽者更是有心。
時千秋眼神閃了閃道:「來人將她押起來帶回崑崙山好好審問,必要抓出她身後的鬼族!」
青姿不屑地撇撇嘴,對時千秋的這一大做法壓根就看不上眼。
只是此刻解決了寧因這個暫時的麻煩,她也沒有心思去計較更多。
辭月華正帶著青姿想要離開的時候,時千秋便站到了兩人面前,笑得和藹可親,只是終究被臉上的嚴肅給壓了下去。
「仙雲,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你們也跟我們回山吧,如今正是大亂的時候,咱們可少不了你的助力啊。」
然而辭月華依舊不為所動,冷聲道:「我已經說過了,我與崑崙山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知道辭月華性子倔,時千秋也不退縮,而是再接再厲:「之前是我誤會了你們,歐文可以將青姿再認回門派,不會委屈了她。」
青姿挑眉,原來她已經被逐出師門了啊,怪不得師尊不回去了呢,這一世可不是前世了,師尊這個人可是已經被她拐走了的。
辭月華依舊冷聲拒絕,「不必,我們師徒二人並非無處可去,崑崙山,我們不回去了。」
見這樣也說不動他,時千秋皺眉,「那你要如何才肯回去?」
辭月華正要再拒絕,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一下,辭月華側目,無聲詢問。
青姿勾唇,「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尊主年老,容易被外物所惑,我們師徒其實很擔心回去之後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呢,畢竟你也知道,如今正是亂世,我們可沒有多餘的閒心繼續處理這蠅營狗苟的事情了。」
時千秋聞言厲目而視,「好大的口氣!」竟然是要他退位讓賢?
若不是還要仙雲這個鎮山之寶,他如何能容這身份可疑的小小弟子上躥下跳?
青姿現在可一點也不怵他,見他如此,直接伸手勾住辭月華的大手道:「既然如此,那師尊,我們直接出去遊歷吧,又不是在山門裡才能退敵,海空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辭月華冷冷掃了時千秋一眼,又目光溫柔地看向青姿,輕輕嗯了一聲,就跟她往外面走去。
兩年多不見,沒想到辭月華的變化這麼大,這令時千秋多少有些不悅,在看到他們二人絲毫不避嫌地手牽著手時,就更是不悅了,心裡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怒氣。
就好像是自己費心費力,兢兢業業捧著供著的一塊美玉被腌臢之人握在了手中,膈應的緊。
「仙雲,你就真的要跟著這身份不明的人一起胡鬧嗎?你就真的不管待了十年的崑崙山了嗎?」
「我只是入駐,而非賣身,她也不是身份不明,她是我的徒弟,亦是我心尖上的人,希望你說話的時候還是注意著點。」
「好好好,好得很!」時千秋氣怒,「所以你是要跟著她一起要取代我尊主的位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