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宋長尉被滅口,追尋寧因
辭月華看著前方,語氣淡漠:「我是仙門結盟的主事,這也是我分內之事。♨😂 69𝕊𝕙ỮЖ.℃๏ᵐ 😺ൠ」
雖然辭月華是這麼說,但宋長啟心中依舊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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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好奇對方為何會回來的這麼及時,不過他也沒打算問,當然也更不會自以為是地認為對方是為了清風門而來。
看著前方纏鬥不休的身影,宋長啟眼中划過一抹擔憂,「青姿她不會有事吧?」
辭月華神色漠然,,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帶著些許的不耐煩而,但卻很篤定,「她不會。」
見他面色不虞,宋長啟也沒敢再問。
宋長尉雖然修為增加了不少,不過終歸是青姿更勝一籌,纏鬥了一段時間,終於將他制服。
她扭頭看向宋長啟道:「他留給你自己處置吧,這一次可別再讓他逃跑了。」
宋長啟感激地向她道謝之後走到宋長尉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再沒有絲毫的親情。
「宋長尉,到了這一步,你可有後悔?」
宋長尉倒在地上,偏頭吐了一口血沫子,仰頭不屑地看著他,「後悔?我有什麼好後悔的?是該後悔沒有在那天晚上直接殺了你麼?」
宋長啟冷著臉,目光如炬,「看來你是死不悔改了!」
宋長尉冷笑一聲,「要殺要剮隨你便,我永遠都不可能認錯!」
「是嗎?」宋長啟輕聲反問,而後手一伸,下一刻便有人遞給他一副捲軸。
他不慌不忙地將其打開,那是一幅畫卷,畫中是一個面容溫婉,氣質嫻靜的女子,正唇角含笑地看著正前方。
宋長啟抿唇看了一會兒,而後將畫卷一個翻轉,將其朝向宋長尉,「那你就當著母親的面,告訴他,你沒有錯,告訴她你死不悔改!」
宋長尉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畫上熟悉的音容笑貌,竟然心中升起了一股膽寒。
之前被他特意忽略的宋長啟的話漸漸湧上了心頭。
母親不是因為自己的父兄喪命,而是將命給了自己。
他一直被蒙在鼓裡,一直以為是父兄害死了母親。
後來他做了什麼?
處處與兄長作對。
勾結鬼族害死了父親。
染指了兄長的未婚妻。
跟兄長爭奪宗主之位。
現在更是帶領著鬼族過來殺害了自己的同門!
看著那副畫,之前他做的一件件壞事都一一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漸漸地,那副畫中母親溫軟慈愛的笑容漸漸凝固,悄然地轉變成了生氣,原本溫和的眉眼也冷冷地豎了起來,仿佛在看他這個不孝子。
而後母親的神色又發生了變化,眼中血淚湧出,失望之色盡數展現。
「失望,你太讓我失望了尉兒!」
宋長尉頓時驚慌地不停倒退,腦袋使勁搖晃,像是要將什麼東西從腦袋裡甩出來。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錯,不是這樣的。」
可是他發現無論他如何後退,母親的身影都緊緊的跟著他,流著血淚,哀聲控訴:「我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了,竟然到最後卻是救了一個白眼狼,一個殺人魔鬼嗎?尉兒,你太讓為娘失望了。你怎麼可以殺了你的父親!為娘後悔,為娘好後悔!」
「走開,走開!你別過來,走開!!!」腦海中那如泣如訴的哀聲猶如梵音一直響個不停,吵得他腦袋就要爆炸,眼前已經變得十分恐怖的母親也緊跟著他不放,宋長尉的神經有些崩潰了。
青姿看著他抱著腦袋聲嘶力竭的樣子不由眯了眯眼問一旁神色不大好看的宋長啟:「他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成了這幅樣子?」
宋長啟抿了抿唇,目光看向手中的畫卷,聲音低沉:「這是母親的畫像。」
青姿側頭彎腰看了一眼,「挺好看的啊,怎麼他一副就見了鬼的模樣。」
宋長啟勾起唇角自嘲地笑笑:「虧心事做多了吧!」
辭月華聞言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副畫卷上一掃而過。
青姿知道可能又與他們之間的隱秘有關了,便也不再詢問。
那邊宋長尉此刻已經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抱著腦袋神色驚惶,「不怪我,不怪我!我只是想為您報仇而已!」
「不,不是我,是他們,是他們害死的您!」
「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
「父親,父親,您告訴母親,不是我,不是我!」宋長尉自言自語著又突然站了起來看向虛空,面上帶上希翼的神色。
突然他又變得瘋狂,「沒有的事,不是我,母親,你要相信我,他胡說的,他都是在胡說!」
「不,不要!我錯了,娘,不要,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要拋棄我!」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說著,宋長尉突然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青姿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悄聲問辭月華:「他這是瘋了吧!」
辭月華淡淡回了一句:「算是吧。」
青姿感覺他這話裡有話,來了興趣,腦袋湊近他,笑眯眯的,「看來師尊是知道點什麼了,給我也說說唄!」
看著突然湊近自己的腦袋,辭月華僵了一下,而後轉開視線看向前方,「那副畫上有陣法。」
青姿聞言挑眉又看了那畫卷一眼,卻沒有感覺出來有什麼異樣,下巴一提,看向辭月華,求解。
辭月華看向青姿的目光溫柔細膩,見她不解,便很上道地解釋:「那畫上應該布置了對付宋長尉的特定陣法,可以影響他的心神。此刻他應該是陷入了幻象之中。」
「哦!」青姿長長哦了一聲,「怪不得變成這個樣子。」
「距離失去神智也不遠了,此刻盤問他關於鬼族的事情還來得及。」辭月華又提醒了一句。
青姿瞬間想起了正事,幾步走到宋長尉身邊抓著他的領子問他:「你與鬼族勾結,你可看見過寧因?」
宋長尉正有些茫然,聽到青姿的問題愣怔了一下,「寧因?是誰?」
青姿皺眉,寧因都不知道?
「一年前王家鎮賭神廟裡的那個女的。」
這麼一說,宋長尉立即有了印象,愣愣地回答:「見過。」
青姿眼睛一亮,果然是她,又忙追問:「她在哪裡?」
「功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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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山,就是那個功德山?沒想到她居然藏在那裡!
青姿得到了地址就想要撒開他追過去,突然她想起一個人,又問了一句:「除了鬼族你還與誰有合作?」
「除了鬼族……還有」
「小心!」宋長尉話還沒說完,辭月華突然急喝一聲,飛速沖了過來。
青姿也一個激靈,立時撒手往後退去,同時一道銀光從她耳邊呼嘯而過直直插入了地底下。
青姿心中驚駭,回首望去,卻並無半個人影,而一旁的宋長尉卻已經被一根銀針從眉心穿過,死不瞑目。
宋長啟只來得及喊一句:「小心敵襲!」
剛鬆了一口氣的眾人又立馬舉起刀劍警惕地看向四周。
辭月華一臉凝重,慢步走向射向地面的那根銀針,一邊沉聲道:「不必了,他已經走了!」
他走到地面那一處小孔處,手心掌力一吸,一指長的纖細銀針便被吸出了地面。
他面色冷然,目光更是冰冷無比,就那麼定定地看著那根銀針,渾身散發著浸透人心的冰寒之氣。
青姿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她幾步走到他身邊,語氣故作輕鬆,「師尊,沒事了,我這不是躲開了嘛。」
雖然她也知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辭月華提醒的及時,而且那個暗處的人並沒有真的想要殺她,這才讓她逃過一劫。
辭月華沒有看她,目光依舊緊盯著那根銀針,渾身上下的氣息也並未收斂,但還是回了一個「嗯」。
「這個人……」想起剛才驚險的一幕,青姿此刻心裡都還有些後怕,若是對方真要對自己下殺手,怕是自己此刻真得魂飛九霄了。
辭月華閉上了眼睛,一側的手緊握成拳,良久才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將那根銀針收起來側頭看向青姿,面色依舊不好看,還帶上了凝重肅穆。
「這個人修為不在我之下!」若不是方才對方動手的時候泄露了氣息,他怕是壓根就無法察覺。
青姿也緊了緊拳頭,師尊的修為是整個修仙界最高的,在前世直至她死的時候,除了自己,也無人能與他抗衡。
可是這一世,竟然多了這麼多與他修為不相上下的人了麼?
這變化怎麼這麼大!
即便是他失去了兩年多的修為,可也不該有如此大的變故才是。
哪怕寧因有前世的記憶,她也沒有能力造出這麼厲害的高手吧!
唯一有的解釋怕是就出現在那幕後之人那裡了!
「那個人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他為什麼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卻偏偏要在她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才動手了。
說完青姿又驚呼一聲:「會不會那人我們都認識,所以他才害怕我們知道他的身份?」
辭月華搖頭,「這人一直都在暗處,我們誰也沒見過,是不是認識的人,不好說。」
想想上次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那人救走,這一次暗中出手,連面都沒露一下,也確實不好判斷。
而且青姿搜羅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也確實沒有找出一個符合的對象,難不成是橫空出世一個散修?
青姿瞬間搖頭,驅散這種想法,若是有這種散修,哪怕是作惡,前世也應該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她又如何會不認識?
「既然已經知道了寧因的藏身之處,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青姿擰眉:「此刻她怕是已經知道消息跑路了。」
辭月華則道:「也不一定,方才那人與她應該不是同夥,否則在宋長尉說出她的地址的時候就已經殺人滅口了。」
青姿想想好像也是這麼個理,便同意了,「也行,就算跑了,也有可能會留下什麼線索,去看看也好。」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己弟弟屍體的宋長啟聞言看向二人,「兩位若是有需要儘管吩咐。」
青姿想了想,多點人也好,便同意了,「撥兩隊沒有受傷的弟子跟我們一起去吧。」
能有用處自然是最好,宋長啟立即應下,下去吩咐去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便走過來二十多人。
「你們跟在他們後面,有什麼吩咐照辦即可。」
「是!」
青姿見人已經到齊,招呼一聲便對辭月華道:「我們走吧。」
功德山,青姿去過一次,還是在初春時節,那時候冰還未完全融化,功德山一眼就能看到,可是現在卻得他們仔細尋找了。
所幸隊伍里有熟悉那裡的弟子,倒是知道了大概地點。一個時辰之後,一行人終於到達了功德山的堆建地點。
那是一個窪地,到了地方之後,眾人便開始分頭行動。
青姿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不由走到窪池邊打量了起來。
此刻裡面還有清澈見底的薄薄一層清水,水底生長著如絲般細柔滑膩的青色水藻,還有一片節節草從水底直直生長起來。
青姿一眼看去,竟然還能看到小小的米蝦在裡面遊玩跳躍,在幾處水藻多的地方還能看到如米粒般細小的黑色小魚子成群結隊游來游去。
青姿挑眉,沒想到那麼高大的一座功德山竟然是建在這麼大個窪地上的。
她回頭看向帶路的那個弟子,伸手指著面前生機勃勃的窪池,「你確定功德山是在這裡?」
弟子重重點頭,「您別看這裡是個窪地,但是建功德山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哦?」
他撓了撓頭道:「您也知道的,」他比劃了一下,「那麼大的一座冰山,到了熱的時候融化過後會有多少水,若是在別的地方很有可能將那麼變成一片沼澤,更嚴重的還會四散去別處,禍害了其他地方。」
青姿微眯著眼瞅了一眼這片窪地,揚了揚下巴,「難不成這裡還能有什麼不同?」
「若是沒有不同,在下也就不會這麼說了。這地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與其他地方不一樣,再多的水在這裡面也溢不出來,任是那百丈冰山,融化之後的雪水都被歸納在了這方窪池之中,也正因此,每年的功德山都被建在了這裡。」
青姿聞言若有所思,她看向這窪池,伸手探了一下,深度都不到自己的手腕,可這弟子卻說能收納整個冰山的雪水。
這功德山的龐大她是知曉的,那樣大的冰山化成的雪水完全可以匯聚成一條溪流了,卻在這窪池裡一滴不漏。
看來這窪池有貓膩啊!
「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突然青姿仰頭看向那名弟子出聲問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