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疾風令

  第165章 疾風令

  宋長啟直接推門而進,神色慌亂,沒有聽到回答,抬眼看去,就見幾人都默不作聲地看向一個方向。➶➶➶➶➶ 69Şᕼᵘ乂.ςØᗰ ➷➷➷➷➷

  他心中咯噔一聲,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就見那輪椅上早前還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人此刻已經無聲無息地垂下了驕傲的頭顱。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父親?父親。」宋長啟輕輕走上前伸手觸碰宋之書微涼的手,聲音輕柔,好像生怕嚇著對方。

  他像是要叫醒一個熟睡的人,輕輕晃動那雙曾給過他幼時溫暖與安全的大手,現在已經感覺不出來大了,可是在他心裡,那永遠是為他撐起一片藍天的大柱。

  只是任他如何呼喚如何搖晃,那緊閉著雙目的人卻是再也不願意睜開眼睛再看他一眼。

  宋長啟雙手顫抖,輕顫著嘴唇出聲:「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亞叔在一旁沉痛地開口:「公子,請節哀!」

  原本還有些呆愣回不過神來的宋長啟被「節哀」這兩個字給刺激到,一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他哽咽出聲:「我不過離開了兩個時辰,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亞叔嘆息一聲,「宗主受傷太重,這幾天他都在苦苦撐著,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宋長啟聞言咬緊了牙關,雙手緊握成拳,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傷痛,恨聲道:「他呢?」

  亞叔道:「公子請放心,宗主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此刻二公子已經被關進了贖獄。」

  宋長啟聞言沉重地閉上了眼睛,「都到了這個份上,他還這麼護著他!」

  亞叔何嘗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之前宋之書說的話都對宋長啟複述了一遍。

  宋長啟卻冷聲道:「難道就讓他這麼不明不白地被關在那裡怨恨父親一輩子嗎?他又有什麼資格埋怨他,有什麼資格恨他?」

  亞叔道:「公子,你打算……」

  「總要讓他明白自己到底該恨得人是誰,總不能讓父親在地底下還要一直被他念叨!」

  亞叔躬身行了一禮,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去處理。」

  一夕之間,兄弟反目,情人背叛,父親身死。宋長啟整個人如同被整個冬天的寒冰壓在身上,冰冷,窒息以及無力感盡數涌了上來,令他疲憊不堪。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後攤開手心,一枚冰青色的小令牌出現在大家眼前。

  亞叔一愣,倏地瞪大眼睛指著那小令牌道:「這,這是……」

  「沒錯,這是疾風令,現在已經為我所用。」宋長啟看著手心的小令牌,或許是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的緣故,此刻得到自己老祖宗的東西也依舊沒有令他有一絲一毫的愉悅,神色淡淡,卻有一層薄薄的陰鬱沉積在其間。

  這個結果倒是也出乎青姿與辭月華的意料,兩人紛紛道了一聲恭喜。

  宋長啟苦笑一聲,「若是可以,我寧願不要這疾風令,惟願我一家平安喜樂,幸福安康。」

  青姿與辭月華也無法多言,只互相對視了一眼,選擇了閉上嘴巴。

  宋長啟與亞叔此刻心情都很沉痛,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分崩離析。亞叔忍不住開口道:「公子,你還有我在。」

  宋長啟只是微微一笑,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沉默。

  青姿看了辭月華一眼而後對宋長啟道:「長啟兄,節哀順變,現在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你。」

  宋長啟深吸一口氣,強自振作,他轉頭朝著青姿與辭月華真誠地行了一禮,「這次多謝二位相助,否則只怕我整個清風門都將毀於一旦。」

  青姿隨意地擺了擺手,「之前你也幫過我們,只是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宋長啟這才將視線挪到那依舊動彈不得的四人身上,「這些也是宋長尉的手下?」

  青姿道:「看起來並不像,他們的背後應該另有其人,你弟弟應該是被利用的。」

  宋長啟聞言面色沉怒,大步走上前去,一隻腳踩在其中一人胸口狠狠碾了一下,低喝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然而,不管他怎麼動手,那幾人都不肯吐露出一個字。

  青姿在一旁搖頭道:「沒用的,這些人應該是死士之類的,而且身上連一個辨別身份的東西都沒有,對方已經做好了安排,我們問不出什麼來的。」

  宋長啟抿唇不語。

  青姿又道:「現在看來你弟弟不僅與鬼族勾結,還與其他門派的人有聯繫,接下來他們應該還會有動作,你需得小心。」

  宋長啟道:「我清風門也不是他們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青姿卻並沒有一絲的放鬆,她神色凝重,不贊同宋長啟這般自信的模樣,「我必須得提醒你一件事,這背後之人的修為可能與我師尊不相上下,若真來勢洶洶,怕是清風門攔不住他!」

  宋長啟聞言緊緊握著拳,良久他才道:「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另一邊,一人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內,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低氣壓,在他面前此刻正一臉惶恐地跪著一名男子,若是青姿在這裡定然能認出這就是之前被他們制服之後又被人救走的那人。

  黑衣人在前方不緊不慢地踱了兩步轉身看向跪倒在地的男子,聲音中聽不出喜怒,「我讓你守著宋之書,提防他搞小動作,結果你不僅沒有好好看住他,反而主動暴露了自己。」

  男子聞言身子抖了幾抖,忙抱拳道:「是屬下失職,屬下沒想到他們竟然是主上的死敵。」

  若他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必然會小心謹慎,如何會自大的妄想用那幾個人去對付他們。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道:「我倒是小看了他們,沒想到這件事裡居然會有他們插足,我倒是挺好奇他們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

  男子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現在那宋長尉被關了起來,我們還要繼續之前的計劃嗎?」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黑衣人揚了揚頭,語氣隨意,「本來是想要趁亂出擊,渾水摸魚,現在亂不起來了,更何況這麼多的其他門派之人在此,現在再動,對我們就很不利了。」

  男子愧疚地低下了頭,「屬下失職,請主上責罰!」

  黑衣人冷哼一聲道:「是該罰,不過眼下還有你的事情去做,給你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男子凝神半晌而後立即鏗鏘地回道:「屬下定不辱使命!」

  黑衣人道:「去吧,這一次可莫要再衝動了!」

  等到那人走後不久,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叔叔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這聲音,若是忽略其中摻雜著的怨氣,倒是聽得也如沐春風。

  黑衣人聽到這聲音,瞬間轉身看過去,見到對方之後露在外面的嘴巴揚起了一抹笑容,「你來啦,難不成你有什麼好的建議?」說這話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慈愛與信任,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恭敬。

  「想必馬上清風門就要宣布這次的比試結果了,待宗主定下來之後,這些仙門百家的人也就要回去了,等到他們一走,也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黑衣人有些遲疑,他道:「可是……這會不會有些著急?若是屆時他們中途返回,怕是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來的女子也沒有顯露容貌只聽她清靈的笑了一聲道:「放心吧叔叔,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黑衣人聞言就再沒有提出任何質疑,顯然是十分相信眼前的女子。

  宋長啟本來想先將宋之書的事情處理好,但是想著外面還有好幾十人都在等著他的結果,只能先讓亞叔下去安排一應事宜,而他則帶著疾風令與青姿和辭月華兩人走了出去。

  此刻大殿之上,仙門百家眾人都立在那裡等著最後的結果,只是他們看不到具體的比試,也半天沒有消息傳來,一個個的都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什麼情況啊?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來,那秘境不是你們家的嗎?怎麼還要這麼長時間?」

  「不讓我們觀戰就算了,這把我們晾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啊?宋宗主呢?」

  「哎呀,反正都是自己的兒子,誰做宗主又有什麼區別,搞個考核還搞得這麼複雜,我們可都有要緊事要處理,他們一天出不來我們等一天,這他們要十天半月出不來,我們總不能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什麼事都不顧,就為了看看你們清風門選出的繼承人是誰吧?」

  下面抱怨聲起,負責陪著眾人的幾位長老面上也有些不快,畢竟被人這麼數落,誰也不會高興。只是今天是他們清風門的大日子,表面功夫總要做到,於是負責裁判的長老便和和氣氣地開口:「大家稍安勿躁,我知道這等待的時間有些枯燥,已經吩咐人去帶些酒水吃食過來,還請大家盡情享用。比試結果很快就會出來,還請大家能稍微多點耐心。」

  有人並不吃他們這一套,直接揚聲開口:「哎呀,大家也別跟他們廢話了,直接的要麼就將秘境裡的情況放出來讓我們大家看看,要麼就趕緊出來把這場比試完結算了,也別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怎麼樣?」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附和,畢竟秘境秘境,有秘密的地方,這些人誰不喜歡窺伺別人的秘密。之前不讓他們觀看秘境中的比試,這些人心裡就很不高興了,只是沒有人說出口,再者人宗主還在場,他們也不好太過分。

  只是現在有人提了出來,而且他們在這裡等待的太久,早已經不耐煩,誰還會再顧及那些,一個個開始打起了秘境的主意來。

  一時間,場上紛雜聲四起,都在呼喝著要看秘境比試的內容,那些長老想壓都壓不住。

  突然人群中響起一道毫不客氣也絲毫不顧禮儀的聲音:「我說,你們大家既然這麼喜歡看別人家的秘境,要不我們大家直接舉辦個秘境交流會得了,大家都將自己家的秘境寶地都拿出來曬一曬比一比?」

  眾人紛紛噤聲,聞聲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萬陽宗的霍鳳行,此刻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腦袋微揚,眼角微傾,十分不屑地看著在場眾人。

  他這話自然立即惹得眾人跳腳,秘境那是什麼地方,一個門派的核心之地,豈是能隨意公布出來給大家看的,實在是胡鬧!

  這麼想著,有人就仗著萬陽宗衰落,仗著自己年長便開始伸手指著霍鳳行開始義正言辭地講道理加訓斥了。

  「你這萬陽宗的小少年實在是好生無禮,我們這些在場的都是你的長輩,長輩說話哪裡有你這小輩說話的份!再說了,你從小在萬陽宗長大,即便在你們萬陽宗大不如從前,但該學的應該都學過了,那秘境是什麼地方,豈是你說看就給看的?黃口小兒,言語無狀!」

  聽了這番話,霍鳳行也不惱,而是呵呵笑出聲,「你說的對,我是個小輩,不過既然你們這些長輩知道秘境這種地方不是能隨意示於人前,現在還要人多欺負人少,一大幫人逼著人家將秘境公示出來給你們看,這又是什麼道理?難不成這就是你們這些長輩的處世之道?若是這樣的話,那……晚輩可真的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這其中的嘲諷意味簡直無法再濃郁。

  眾人面色尷尬的不行,一個個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方才他們明目張胆地逼著人家清風門將秘境公布出來,下一刻竟然又自己打自己的臉,委實丟人。

  這時霍鳳行又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也難怪我萬陽宗日漸衰落,實在是……沒有各位前輩這樣好的麵皮啊!」

  厚度堪比城牆倒拐,密不透風。

  「你!」一眾人也明白過來他這句諷刺意味濃厚的話是什麼意思,一個個抬手指著他,橫眉冷目。

  這時那名裁判長老又立馬出聲做和事佬,「大家莫要動怒,莫要動怒。此次讓大家來做這個見證,是我們清風門的福氣,不過這位小友也說得對,這秘境太過隱私,實在是不好示於人前。而且我相信大家門派的秘境也定然不弱於我們門派,想來也不一定瞧得上,又何必為了這死物傷了大家的和氣呢?」

  眾人面色變了又變,實在不好意思再翻臉,只能哼哼一聲道:「可是你們這比試也花了太長時間,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我們也只想趕緊回去處理各自門派的事情。」

  裁判長老立馬陪著笑道:「大家放心,結果一定馬上就會出來,我已命人將酒水備好,大家可以邊飲酒作樂,一邊稍作等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