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拖延,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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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怎麼樣?」宋長尉也不去看宋長尉,虛弱開口。׺°」˜`」°º× ׺°」˜`」°º×
「我要宗主之位!」
宋之書諷刺一笑,道:「僅僅如此?」
宋長尉道:「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我可以留你們一條命在。」
宋之書冷聲道:「若是我說不呢?」
宋長尉哈哈一笑,道:「現在可由不得你說不!你的好兒子可還在我手上,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若是不想受苦,最好重新下召立我為繼承人!」
宋之書冷聲道:「你該知道,你並不適合這宗主之位!」
宋長尉沒有看他,剛硬的面容冷冷回了一句:「這個不勞你費心了!」
「難道你就為了這個位置連父親兄長也不顧了嗎?」
宋長尉眼中滑過一抹厲色,他矮下身子伸手卡住宋長尉的下巴將他的面朝著自己,「我的好父親,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就不感到羞愧嗎?」
宋之書道:「這其中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不想你最後後悔!」
「我後悔?」宋長尉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該後悔的是你們才對!我只問你,這繼承人之位你到底換不換?」
宋之書將自己的腦袋從宋長尉手中掙開,他道:「清風門百年基業,我不能讓它毀在我的手上,這宗主之位,我是不會傳給你的!」
宋長尉聞言倏地彎下腰直直看著宋之書,看到對方眼中的那麼堅定諷刺一笑而後又緩緩站直了身子。
「父親,我叫你一聲父親是想要告訴你,識時務為俊傑。若是明日你選定的繼承人沒有出現,你說下面的人會怎麼想?」
宋之書瞪著眼睛看著他,怒聲喝問:「你把你哥怎麼樣了?」
宋長尉得意一笑,道:「也沒怎麼,就是請他去了一個地方,暫時是沒事,不過時間久了,我可也無法保證了。」
宋之書氣得渾身顫抖,握緊了拳頭大罵:「逆子,逆子!」
「哈哈哈哈!」宋長尉笑得暢快,絲毫不被他的罵聲所影響。
「父親,好好想想吧,現在說我逆子還為時尚早。現在我是還念著你我血脈的情分。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寫下詔書,否則我不介意再忤逆一些。」說著他貼近宋之書的耳邊輕聲道:「傳位也不只詔書這一種辦法的,沒了競爭者,你再出個什麼事,這個位置還得是我的!」
宋之書又驚又怒,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他顫抖著手指著宋長尉道:「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宋長尉毫不在意地一笑,轉身大步朝著房間外走去,到門口他停下了步伐,頭也不回地來了一句:「父親,你可要想好了,兒子等著你的詔書。」
「噗——」身後,宋之書一口鮮血噴出,然而卻絲毫沒有牽動宋長尉的情緒,一步不留的邁出了房門。
宋之書顫抖著手將自己唇邊的血跡擦乾,緩緩閉上了眼睛,久久沒有睜開,只是那依舊顫抖的身體此刻十分清晰地泄露了他的情緒。
這或許就是一個為人夫為人父最大的悲哀了吧,當初留不下妻子,現在還要眼睜睜看著兄弟相爭,父子相殘!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只是那眼中此刻已經蒙上了厚厚一層霧氣,也沒有了之前的光亮,眼眶通紅,晶瑩在眼中打著轉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夫人,我該怎麼辦?」
「夫人,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將兩個孩子教導好!」
「夫人,我很失望,你呢?」
「夫人,夫人!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然而沒有人能給他一個回答,他可以將真相告知,可是那樣他如何能接受?
而且,就算是現在告訴了他,想必他也不會相信了吧!
「是我沒用!」
暗處,青姿與辭月華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
方才他們就已經到了這裡,只是宋長尉剛好過來,他們便躲在了暗處沒有出現,也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青姿從方才與宋長啟對話之後就覺得這裡面一定藏了什麼事,果不其然,這會兒一聽便聽出來其中的隱秘。
「師尊,你聽說過宗主夫人的事嗎?」
辭月華聞言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清風門宗主夫人紅顏薄命,早逝多年,但到底因何去世卻是不知。」
「可是聽他們方才的對話,這裡面好像有什麼隱情啊,這宋長尉應該就是因為他母親的死才與自己的父兄之間有了嫌隙。難不成她的去世與宋長啟父子有關?」
辭月華道:「這事怕是只有當事人才能清楚,宋之書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好,我們先去看看吧。」
聽到腳步聲傳來,宋之書頭也沒抬,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冷漠道:「我說了,宗主之位,我是不會傳給你的!」
然而,沒有聽到回答亦沒有聽到腳步有絲毫停頓,下一刻,他更是分辨出過來的腳步聲有兩道,於是她抬眼看了過去,來的人並非自己那逆子,而是另外的熟人。
宋之書詫異地看著兩人,「辭宗師,你們怎麼會出現在在此?」
辭月華淡淡回了一句:「我們為你而來。」
宋之書聞言以為兩人也是為了宋長尉來勸自己的,神色瞬間冷了下去。「二位也是來替那逆子做說客的麼?」
青姿二人對視一眼,青姿走上前掏出一瓶傷藥遞給宋之書道:「宋前輩,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先將藥服下去。」
宋之書又看了兩人一眼,而後將目光停留在那粒藥丸上,沒有動作。
青姿明白他的顧忌,解釋道:「您放心,我們與宋長尉不是一路人,這粒藥也沒有毒。」說著她當先自己吃了一粒下去,向他展示自己毫髮無損。
宋之書抿了抿唇,輕輕開口:「謝謝!」
看著宋之書將藥丸服下,青姿才回到辭月華身邊靜靜看著他。
宋之書平復了一下自己傷口處的疼痛,舒緩了面色,這才抬頭看向辭月華與青姿。
「宋某多謝二位相助!」
辭月華淡聲道:「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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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書知道辭月華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的無禮,此刻受了人家的恩惠,心裡更是尷尬。
見二人神色如常並無怪罪之意,他才慢慢放心,這才說起正事。「方才二位說是為我而來,這是何意?」
青姿沒有說話,只靜靜在一旁聽著。
辭月華開口道:「巧合之下知曉了令二公子的計劃,有些擔心,便來看看。」
「計劃?」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正做著大逆不道的事情,然而此刻聽到別人說出所謂的計劃,宋之書還是有些觸動。
原來自己方才那些都不是錯覺,他是真的那麼恨他們,竟然連計劃都有了!
辭月華點點頭,而後像是解釋一般道:「雖然這是宋宗主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本不該插手,不過令二公子與鬼族有所勾結,這一點我也不能忽視。」
「什麼???」宋之書猛然抬頭看向辭月華,「鬼族?」
辭月華嗯了一聲而後就將之前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怎麼會如此?糊塗!糊塗啊!!!」宋之書又氣又恨,失望透頂。
即便知道自己的兒子恨自己,恨長啟,可是也遠沒有此刻知道對方勾結鬼族來的震撼。
因為那件事怨恨他們,他還情有可原,可是現在他竟然與鬼族勾結到一起,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這可是與整個修仙界相悖的大罪啊!
想到這裡,宋之書心裡冒出一絲小小的僥倖,他嘗試著問了一句:「辭宗師會不會是搞錯了?我這兒子雖然一向暴躁得罪人,可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做出什麼太出格的錯事啊,更何況……更何況是與鬼族勾結這樣大的錯事,他也沒有理由這樣做啊!」
青姿聞言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宋之書道:「他真的沒有理由嗎?」
宋之書一噎,而後又牽強道:「即便是他與我們有一些誤會,但也不至於會做出這樣引狼入室的錯事啊!」
青姿報之以嗤笑,也不管對方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不是我太陰暗,宋前輩,一個人想要復仇的欲望有時候可以濃烈到你無法想像,即便是你朝夕相處的兒子,也是不能小覷的。更何況,這份仇恨中還夾雜著對權利的欲望。」
宋之書被她這一番話說的瞬間沒了聲音,一時之間竟然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辭月華看著青姿道:「好了。」
青姿點點頭,又乖乖地站在一旁閉上了嘴巴。
辭月華又對宋之書道:「小徒說的雖然可能太過直接,話也有些不怎麼好聽,但是意思是沒有錯的,如今令大公子已經在他弟弟手上了,宋宗主不可以再以往常的認知來想他了。」
「那……長啟他……」宋之書有些擔心,若是之前,他或許還能勉強安慰自己,他們是親兄弟,總不能真的自相殘殺,可是現在知道他與鬼族勾結,對於宋長啟的安危他便已經不敢保證了。
辭月華道:「宋宗主放心,大公子現在暫時沒事,之前我們已經見過他了,只是未免打草驚蛇,便讓他將計就計。」
「可那是……」宋之書情急地剛要說話,後來又住了口。他們能來提醒自己一句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自己又如何能強求?
「唉!」宋之書搖頭嘆息,神色凝重無比,青姿想,若是自己沒有給他服下藥丸的話,此刻他怕是還得再吐兩口血。
「為了一個宗主之位,他竟然寧願與鬼族勾結,家門不幸,讓二位看笑話了!」
辭月華勾了勾唇道:「若只是家事還是小事,怕的就是這裡面還有別的陰謀。鬼族奸猾狡詐,且與人族是宿敵,幫二公子朵宗主之位,怕是有貓膩。」
被他一提醒,宋之書也想到了這一點,沉著臉道:「我這兒子怕是也想不到如此細密的計劃,想來他背後有人支招。若真是如宗師你所說的那樣,我清風門怕是危矣!」
辭月華道:「宋宗主也不必過於憂心,如今背後之人尚未露面,事情還有轉機。」
宋之書問道:「宗師的意思是?」
「既然他想當這個宗主,你便先答應他。」
宋之書皺著眉並不認同,「宗主之位事關重大,如何能夠兒戲?」
見他現在還在擔心他的宗主之位,青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出聲道:「現在你已經別無選擇,讓你答應他並不是讓你真的將宗主之位傳給他,而是先藉此拖延時間。這麼跟你說吧,若是你不答應他,明日怕是整個清風門都會傳出你重傷不治的消息,而你的大兒子應該也性命不保。」
宋之書很想反駁,然而他的耳邊又回想起了之前宋長尉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瞬間便說不出話來。
他,或許真的會不顧父子之情對自己動手!
「那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你可以先不將宗主之位傳給他,先答應給他繼承人的身份,之後若是他不同意再來要挾你,那就表明他身後確實是有人支招。之後應該如何說,我想宋宗主你自己應該知道。」
「若是他非要我退位讓賢該如何?」
辭月華勾唇一笑,道:「這種事情想來宋宗主應該比我更有辦法。」
宋之書一聽,尷尬地低下了頭,確實,不想讓人上位,別人或許沒有辦法,但他是現在的宗主,自然有多種法子。他不過是將選擇權給了外人,想要外人替自己做決定,只是沒想到竟這麼容易被對方識破還被反擊了回來。
「想來宋宗主已經有了辦法,那我們二人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宋之書抬了抬手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兩人卻已經離開,一刻不停。
走在外面,青姿不滿地對辭月華抱怨:「這人都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對我們耍心機。」
辭月華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你以為誰都能隨隨便便就當上宗主麼?」
青姿想想也是,再簡單的一個人,身處高位久了,天天跟別人鬥智鬥勇,不成精也得是只老狐狸了,只是還是對對方這副做派感到不滿。
辭月華道:「其實我們即便是不去他那裡,他也不會有事的。」
青姿瞭然,「所以師尊去其實是想要告訴他宋長尉與鬼族勾結?」
辭月華頷首,「我就是想要讓他多做準備,此次事情想來也不簡單,僅憑你我二人,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