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愛看師尊發火
兩人都滿臉不信任地看著她,十兩銀子啊,放在山下普通人家夠讓他們好吃好喝半年了!
雖說門派弟子不同於普通百姓,但是管吃管住基本也不能有什麼花銷,怎麼會這麼快就沒了?!
不正常!
看到倆人詭異的目光,青姿無奈道:「我真沒亂花,錢都用到正地兒了!」
時朗打量了她一會兒,摸著下巴道:「好,我相信你!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山下瓦子裡哪種酒最好?」時朗極快地問了他一句。
這問題的答案就像長在她的記憶里一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懶懶的脫口而出:「那自然是女兒紅了!」
話一出口,青姿就感覺到哪裡不對,她被套路了,而且在她回答完以後,三股視線剎那間全都射向他,其中一股尤其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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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姿目光一轉,就見辭月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教習室,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哦!見鬼,今天竟然輪到他授課!
只見他目光十分冷厲地看著自己,裡面的譴責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想來他是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時朗這個大傻子背對著講台,更沒察覺到教習室里瞬間的安靜,用果然如此的語氣聲音洪亮地驚叫:「哦~讓我猜中了吧!逛瓦子就是你口中的正事?!」
……要遭!
果不其然,時朗話音剛落,青姿瞬間萬眾矚目,而講台上那道視線更如萬千利劍帶著「孽徒,當死!」的威勢瞪過來,令她如芒在背。
同門的眼神更是不用說,那裡面蘊含的意味簡直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即便是重生回來,她也難以消受啊!
青姿使勁給時朗使眼色,想讓他閉嘴,然而這貨仿佛突然失智一般,完全無視她的暗示,反而來了一句:「怎麼了?喝花酒喝多了?眼睛都抽筋了!」
她發誓,她此刻是真的很想很想殺人滅口!
還是寧因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往辭月華那裡示意了一眼,他才立馬閉上嘴巴,正襟危坐。
辭月華幽幽地再看了青姿一眼才緩緩收回視線,順便兩根手指輕輕在案桌上敲擊了兩下就大家的目光引過去。
整整一上午,三人在課堂上一動不敢動,愣是乖乖坐到下課。
直到辭月華離開青姿才猛地鬆了一口氣,肩膀也垂了下去。
她將桌上還未收起來的銅板裝進小布包中正要放回腰間,時朗有一把拿過來嫌棄地看了看,針腳極差,布包上還亂七八糟的縫了一坨線團,一看就是不會針線活的人笨手笨腳做出來的,他道:「這是哪來的這麼丑的錢包?這上面縫的是什麼亂七八糟一團,真是辣眼睛!」
青姿黑著臉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將布包奪回來遞到他眼前罵道:「你是瞎麼?這麼大一朵雛菊你看不出來?」
時朗一愣,又湊近仔細看了看,「這不就是一坨線團麼?!」
寧因看著那隻布包也忍不住笑出聲,惹得青姿臉色黢黑。
時朗這個沒眼色的還來了一句:「誰這麼沒品味,弄這麼個破爛給你?這簡直連敷衍都不如!」
青姿臉色臭臭地瞪了他一眼,提步就走,沒搭理他。
這孩子一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今天被強行降智了!!!
時朗似乎對這個特別在意,一直皺著眉思索。
直到去了煙火堂,三人正吃著飯的時候,時朗突然恍然大悟來了這麼一句:「該不會是你的哪個相好的送你的吧!」
青姿剛喝了一口湯還沒咽下去,聽他這麼一說,直接「噗」的一下噴了一桌。
這下好了,飯也沒得吃了!
青姿無語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天到晚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然而看到他眼神里明晃晃的「是」時,青姿差點氣得仰倒,損友!
「不然你怎麼知道那裡有什麼好酒?」
得,沒完沒了了!她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青姿站起身朝青姿擺了擺手,道:「師姐,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剛走兩步,便看到細密的座位中一處明顯的空缺,其他地方都爆滿,唯有哪一個地方方圓三尺都沒有一個人。
只有辭月華清雅如竹,端坐如松,如一副美好畫卷。
他穿著一身雪錦白衫,外罩一襲墨梅紗衣,清俊儒雅的俊顏上是無視周遭喧譁,我自遠離俗塵的淡然。
只是與之相違的是桌上兩道紅彤彤,辣滋滋的菜餚,一下子將他從畫中拽入紅塵。
辭月華喜辣,而且無辣不歡!這與他清冷淡然的氣質完全相反,反倒令他更像個凡人。
他動作優雅地進食,好像絲毫沒注意四周噤若寒蟬的弟子,倒是更關注自己的美食。
看著他用餐用的那麼起勁,青姿摸了摸自己都沒填進幾口飯的肚子暗道:「憑什麼他吃好喝好的,自己卻要餓肚子?」
於是快要走出煙火堂的青姿突然腳步一轉,直直去了打飯窗口,又打了一份飯,不過沒再去時朗那邊,而是直接去了大家敬而遠之的辭月華的位置,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許是沒想到還有人敢坐在自己對面,辭月華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青姿,愣了一下。
見他看過來,青姿回了他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師尊,一起吃啊!」
辭月華面無表情地低頭繼續吃飯,仿佛壓根沒看到對方,亦沒聽到對方的話。
青姿撇了一下嘴,他的師尊還是這麼討厭她呢!然而她才不管,依舊死皮賴臉地坐下吃起自己的食物來。
其實若是她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她眼中面無表情的高冷師尊原本放鬆的姿勢瞬間緊繃了起來。
在看到是青姿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已經很震驚了,在看到她笑得那麼燦爛更是亂了心神。
就是這個笑容,當初他剛上山來拜師的時候也是笑得這麼燦爛,如陽光下綻放的雛菊一般,明亮了他眼前的整片天地!
那是拜師大會第一天,他本是去走個過場,上百名新進弟子,都心懷忐忑地站在那裡聽著尊主講話。
他們的眼中除了興奮激動便是羨慕與狂熱!
唯有他!
目光清澈純粹,尊主的話好像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
他只是感覺到一股視線一直跟隨著自己,一抬眸便撞進了對方的眼底。
即便隔著十幾丈遠,但他依舊很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中沒有摻雜一絲一毫別的情緒,反而盛滿了感激!
他正納悶這是為什麼的時候,就見他對著自己笑得那般燦爛,晃花了他的眼。
他好像還看到他說:「神仙哥哥,我來找你了!」
他本是依舊不打算收徒的,但是卻出了寧因這個岔子,許是因為在她那裡開了先河,源源不斷的來人想要拜他為師,擾的他不厭其煩直接閉門謝客。
後來他有急事要出門,剛走出殿外便見他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跪在外面,被晌午熾熱的陽光烤的汗流浹背,膚色黑紅。
看到自己出去,青姿的目光瞬間亮如星河。他連忙磕了個響頭道:「弟子仰慕宗師已久,懇求宗師收弟子為徒!」
他當時挺奇怪,明明他已經打了招呼,若是他來找自己,便放他進去,怎的他還在外面跪著?
只是事出有急,他只來得及說了半句:「你不要在這裡……」便被長泣帶走了。
再回來會他便性情大變了,也不知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拒絕了他還是他性子本來就是如此!
但是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
突然映入眼帘的一雙筷子打斷了他的思路,辭月華眼睜睜看著那雙沾滿口水的筷尖挑著一根軟趴趴的青菜葉伸到自己的碗前,「啪」的一下,在碗邊一敲,連菜葉帶口水全進了自己的碗中!
「啪嗒!」筷子落下的聲音,而後周遭瞬間安靜如雞。
仿佛慢鏡頭回放一般,辭月華緩緩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抿著筷子笑得很無辜的青姿。
他渾身僵硬,一張臉漲得通紅,似是到達了爆發的邊緣。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你怎能如此……」
青姿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明知故問道:「師尊,我怎麼了?我不過是看您一直吃肉,還全是辣的,想著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便給您夾了點青菜!」
言外之意,她是好心的!
但其實她的心裡已經樂開花了,辭月華有潔癖,哪裡能吃別人用自己的筷子夾給他的東西,更別說還沾滿了她的口水。
她方才的那一番作為,即便是個普通人都無法接受,想想也知道有潔癖的師尊此刻已經氣到什麼程度了!
果然,他氣得渾身發抖,張口就要大聲呵斥。
青姿眼疾手快地往前伸,幾乎就要貼在他的嘴上。「師尊消氣,吃飯時分不得喧譁,您說的!」
講規矩就是好使,青姿暗戳戳地欣賞著對方猶如活吞了十隻蒼蠅般憋屈噁心卻又無處發作的神情。
再無法待下去了,辭月華嫌惡的推開那隻被青姿污染了的碗,起身火急火燎地離開了煙火堂。
見他離開,青姿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
能惡搞到辭月華,讓他生氣吃癟,她的心裡便如同酷炎夏日喝了一桶冰水般暢快,實在是太爽了!!!
下午下課後,青姿抓著時朗去了外面,避開人群問他:「時朗,咱們是朋友嗎?」
青姿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還能不能過了?」
時朗看了她一眼,傲嬌的將腦袋一扭,「就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不能看著你沉迷女色一去不回!」
說完他還像個家長一般語重心長道:「你說說你,怎麼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拜在仙雲長老門下得是你多大的福氣!你怎麼能重女色不思進取呢?這樣該多傷他的心啊!」
青姿忍無可忍,一腳踹他屁股上,「我重你個頭啊!都說了我沒有,沒有!咱們認識多久了?你怎麼就信不過我?難道我們是塑料兄弟情嗎?借你錢又不是不還!」
時朗沒好氣地看著她:「這話你都說多少遍了?錢呢?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本來只是朋友間一句玩笑話,青姿聽了卻慢慢變了臉色,她腦海中迴蕩著前世他最後對自己說的話:「青姿,是我們家欠了你的,殺父之仇,我不怨你!只是以後我們若是有緣再見,便是路人了!」
「怎麼了?」見她突然沉默,時朗好奇的問了一句,只是降智時效未過,他又開著玩笑補充了一句:「不會我上輩子真的欠了你吧!你這輩子是來向我討債的?」
不得不說,時朗童鞋,你真相了!
這麼一搞,青姿的心情也糟糕了起來,不耐煩道:「你快閉嘴吧!有就借我點,沒有我就走了!」
時朗見她生氣了,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她,而後道:「怎麼了?咋還生氣了呢?不就是開個玩笑嘛!」
青姿白了他一眼而後看著他頗為認真地道:「我勸你今天最好別出門,老老實實的回去睡一覺,不然,我怕你會挨揍!」
時朗不信邪,不屑道:「我今天就要下山,我倒要看看誰敢!」
青姿只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二日是休沐日,青姿起了個大早,將自己打理好就準備下山,剛到山門就見一個滿臉青紫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走過來,似是害怕被人認出來。
青姿差點沒忍住噴笑出聲,
那一身花花綠綠打扮的跟花孔雀似的人不是時朗還能是誰?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降智影響,穿的衣服也與之前大不相同,搞得跟要去給人說媒似的。
時朗長得不差,五官是一種硬朗的俊氣,才十四歲卻已經高過她一個腦袋了,前世他可是有一米八五的個子。
他雖愛玩鬧,自戀,但平時的打扮雖算不上中規中矩但也不算出格,哪裡有像今日這般打扮過?
而且看那衣服很眼熟,倒是和嫁衣有的一拼。
青姿看著他偷偷摸摸掩耳盜鈴的蠢樣,心裡浮現了一絲惡趣味——
「咳咳!」
正提心弔膽往自己住處摸去的時朗被身後突如其來的的咳嗽聲嚇得一蹦三丈高,魂差點沒嚇飛了。
他扭頭一看——
「啊!」
「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朗沒想到居然會如此倒霉碰上他昨日說了大話的青姿。
青姿卻是沒想到自己居然看到了這麼一副鬼樣子!
時朗的臉上除了有被打出來的淤青外,竟然還被畫了濃濃的眼影,臉頰上畫著粉色的腮紅,膩子粉更是厚厚一層,他動動肌肉都惹得它們刷刷直往下掉。
尤其是嘴巴,不張嘴頂多算是大紅香腸,可剛才他一張嘴,青姿覺得她以前座下的餓死鬼都得在他面前甘拜下風。
餓死鬼張開嘴巴就已經很大很恐怖了,沒想到時朗那一張嘴,完全竟是對血盆大口的十倍放大特寫,連他的扁桃體那裡都能看的清楚!
「噓~」
回過神來,青姿朝他吹了一個響亮又婉轉的口哨。
「時大少爺,您這是上哪風流快活了呀?還打扮的挺別致!」
看到對方幸災樂禍的樣子,時朗一臉憤怒,張著他的血盆大口罵道:「好你個沒良心的!見我這樣不關心關心,反而幸災樂禍,絕交一分鐘!」
青姿齜牙笑道:「別呀,一分鐘哪夠啊!起碼得絕交到你恢復正常的!」
時朗一聽,更是氣急敗壞,罵道:「你個白眼狼,快把昨天的一百兩還我!」
聽他這麼說,青姿嘿嘿一笑,好聲好氣道:「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看你口紅都沾牙齒上了!」青姿說著就要抬手給他擦掉。
時朗:矮子,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整我?
矮子:咳咳!誰讓你長了一副白痴樣,不欺負你欺負誰?
時朗:今晚你別睡,我帶十萬修士爬你家網線去會會你!看我不砍死你!!!
矮子:小樣兒~我現在立馬讓你死信不?
時朗:有話好說~
矮子:不行,還得虐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