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錯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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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蘇沐秋也冷了臉色,緊抿著唇瓣望著他到道:「那你想怎麼辦?讓我領罰?我堂堂一個長老,還教訓不得一個弟子了?!」
見兩人槓上了,時千秋又站出來和稀泥:「那個……兩位都是長老之尊,再者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不如就在這裡和解算了,不然傳出去讓人看了笑話。」
辭月華道:「我沒有打算在這裡追究她的責任!」
時千秋默默鬆了一口氣,然辭月華下一句話差點沒讓他背過氣去,「但是打了我的徒弟,我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罷休!」
「那,你想怎麼樣?」
辭月華看著蘇沐秋一字一句道:「打了我的徒弟,我這個師尊自然是要為他討個公道!秋吟長老,本座向你約戰,應否?!」
蘇沐秋咬著牙,從牙縫裡發出聲音道:「就為了一個剛收沒幾天的弟子?」
辭月華目光一轉不再看她,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蘇沐秋氣急而笑,「好,既然你要討個公道,那我就應!」
「擇日不如撞日,彼時不如此時,現在就走吧!」辭月華起身朝外走去。
兩位長老對決,其餘人自然也頗有興致跑去圍觀了,雖然他們都知道跟辭月華對上除了被完虐便沒有別的退路,但是他出手的機會不多,看看對於他們也有不小的幫助。
高台上就剩下一個律刑長老在風中凌亂,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頭一次律刑堂審人他只說了個開頭便沒有開口的機會!
你們兩人自己就能解決還來麻煩我這個老頭子幹什麼?!
強者出手本就不多見,時朗就更是沒見過了,此時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他自然不能放過,早便跟在他老爹身後屁顛屁顛地去了崑崙山的後山——化神之巔。
化神之巔比崑崙山還要高處數丈,上面常年冰雪覆頂。傳言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位宗師在那裡羽化飛升,因此便得了個化神之巔的稱號。
眾人在後山停下,紛紛仰頭看著凌空而立的兩人,蘇沐秋拿出她的秋水劍,辭月華則右手一伸,遠處落英殿正悠然飄著梅花瓣的梅樹便突然一個哆嗦應召化成一道流光飛到他的手上。
見他使用五情與自己對戰,蘇沐秋眉眼沉沉,到沒看出來這還是個護短的!
沒打一聲招呼,蘇沐秋開始動手了,秋水劍是她在萬陽宗時得到的,跟了她十年了,與她的默契度很高,即便鬥不過對方,也不至於在他手下輸得很慘。
然而想法是好的,事實卻不會隨著她的心意運轉。
辭月華微微一挪步,竟是什麼招式都沒有使出來,就直接乾脆的一鞭子抽到對方的脊背上。若是青姿此時在這裡定會看出來,這一鞭在蘇沐秋身上留下的傷口竟與自己身上的傷別無二致。
蘇沐秋悶哼一聲,一隻手按住自己的肩頭看著辭月華,聲音帶著痛意與難過,「為了一個新弟子,你竟要如此對我嗎?」
辭月華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是我的弟子!」
言外之意便是我與你不相干,為什麼不能如此對你?
看著男人眼中的淡漠與冷情,蘇沐秋似釋然似氣餒地長呵了一口氣,「好,我懂了!」
這個男人不可能屬於自己,即便是等得再久,纏的再緊也無濟於事,反而令她自己疲憊不堪!
她蘇沐秋在萬陽宗也是地位與聲望頗高的優秀弟子,做事從來果敢利落,愛就是愛了,不愛也坦坦蕩蕩乾乾脆脆的放手!
曾經她還能用無人走進他的心中為由讓自己繼續纏著他,但是現在,為了他的弟子而這般傷自己,有情無情她也不會再糾纏不休了!
蘇沐秋將自己的脊樑挺得筆直,看向辭月華的目光也再沒有從前的迷戀與傾慕,眼底純澈透亮。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但是我與你徒弟的梁子也就此結下了。若不想再讓他受傷,就約束好了,但凡犯到我的手裡,哪怕繼續被你找麻煩,我也絕不留情!」
看著眼前敢愛敢恨,處事乾淨利落的蘇沐秋,辭月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如今這樣的女子著實少見,若為朋友倒是個絕佳人選。
但是他哪裡配有朋友呢?
「我會的!」
聽了他的回答,蘇沐秋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飛向自己的秋實殿。
下方人見上面就一個照面就完事了,一個個臉拉成了大驢臉。
他們來這裡就為了看辭月華出手,結果倒好,人家架勢倒是擺的不錯,卻一個招式都沒有就解決了。
他們是白白在這看了半天,一個個深感無語,搖搖頭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青姿此時正在律刑堂的思過室內閉門思過,臉色可謂是難看至極。
即便是知道自己師尊冷心冷情,但起碼對自己的弟子是愛護的,雖然這裡面不包括自己!
想想青姿就覺得心很酸,難道就因為受傷的是自己,所以在他的眼裡自己的任何委屈與傷痛都不值一提麼?
還是說其實師尊對蘇沐秋是有感情的?所以在她們二人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她那邊?
越想她越覺得有可能,前世她與師姐同蘇沐秋之間屢有矛盾,好像他從未為她們出過頭。
想到這裡她突然記起前世自己好像看到蘇沐秋從辭月華的房間裡出來,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也就是那之後,他看著自己與師姐的目光就變得特別詭異,好像在打量試探著什麼。
只是沒過多長時間她便遭遇了不測,而那也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即便到現在她也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為什麼會有鬼氣,又是何時沾染上的。
那時蘇沐秋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剝奪了五識。
那時她因為不爽門規與辭月華的管束,總喜歡往山下跑,女扮男裝跑去瓦肆里喝酒聽曲兒順帶調戲調戲小娘子。
許是知道自己這個人已經無藥可救,辭月華也不怎麼管她了,眼不見為淨。
就記得那天她喝到半夜才意興闌珊地回到山上,剛入山門便見到一大幫人馬在那裡堵著自己。
她還道稀奇,難不成他們知道我偷跑出去違了紀要罰我?
接下來聽到的話卻將她的醉意直接全嚇飛了。
戚陽長老怒指著自己喝道:「大膽孽徒,竟敢對秋吟長老下毒手,實在是罪大惡極,喪盡天良。來人,將這陰毒小人押去律刑堂聽候發落!」
那時她整個人都是蒙的,蘇沐秋出事了?可是關自己什麼事?不會以為是她下的手吧!
青姿自然是不會任由自己白白擔了這個罪名,努力掙扎,辯解道:「不關我的事,你們放開我!」
然而那時她的惡名已經與時朗不相上下了,哪裡還有人信呢?那幾個弟子將她押解的更嚴實,看著她的眼神都滿含怒火,在他們眼中她就是那個殘害蘇沐秋的大惡人!
在律刑堂思過室里,她被足足關了十天,滴水未進,因為重口腹之慾,她身上也沒有辟穀丹,足足餓了十天,唯有靠休眠來保持體力。
她聽著外面傳來的議論聲,紛紛罵她是個卑鄙無恥,忘恩負義的小人。
罵她空有一副菩薩相,心裡卻藏了千萬劇毒蛇蠍。
罵她最毒婦人心,罵她喪心病狂,慘無人道。
罵她不愧是個沒爹沒娘沒人要的低賤之人,可憐野狗,即便是有幸被宗師收為弟子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更遑論做人!
還有人罵她因嫉妒生恨,暗地裡下黑手。
一開始她還會在房間裡大叫著反駁,和他們對罵,到最後慢慢便不再搭理了,抱著自己的雙膝陷入沉默!
十天,她的師尊一次都沒有出現,直到她被提到大殿裡候審,高台之上,除了蘇沐秋的位置空著,其餘位置全都坐上了人,殿門大開,密密麻麻的弟子都擠在門口觀審。
青姿誰也沒看,只將目光定在辭月華的身上。
他還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感情色彩,仿佛她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時千秋率先開口:「青姿,你殘害同門,迫害秋吟長老,毀她五識,今在律刑堂會審,你可認罪?」
滴水未進的青姿此時已經渾身乏力,嘴唇乾裂到出血,嗓子也變得沙啞粗糙。
但她依舊用清晰的語調一字一句道:「我不認!」
戚陽長老怒而起身,指著她呵罵道:「大膽孽徒,做出如此惡行居然還妄圖抵賴!其罪當誅!
」
見他硬要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青姿也懶得敬他,語氣惡劣的反駁道:「你說是我就是我了嗎?空口無憑,證據何在?!」
戚陽長老氣急敗壞地吼道:「證據,秋吟長老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時千秋打住了他的話頭,「這件事全權有律刑堂在查,讓律刑長老說吧!」
好不容易能在眾人面前開口發言,戚陽長老哪裡願意閉嘴,但既然尊主都這麼說了,他只能不情不願的回到位子上坐下。
律刑長老正了正顏色,渾厚的聲音在大廳里響起:「罪徒青姿,我問你答!」
他正要繼續說話的時候,辭月華打斷他的聲音道:「還未定死就是她做的,叫她罪徒好像有點不合適吧!」
哐啷啷——
門鎖鐵鏈的響動聲打斷了她的回憶,緊接著鐵門被打開,時朗面帶喜意走了進來。
看著他臉上的高興勁,青姿沒好氣道:「你笑得這麼燦爛我會以為你在幸災樂禍!」
時朗聽了頗感驚訝:「你怎麼知道?」
青姿叉腰一瞪,時朗擺擺手道:「我不是在嘲笑你,我是在笑那老巫婆!」
老巫婆這個稱呼早就在弟子間傳開了!
青姿挑了挑眉,疑惑地問他:「發生什麼了?」
時朗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你是沒看到,仙雲長老因為她傷了你居然與她約戰了!就在……」
「你說什麼?」青姿打斷他的話,無比驚訝的看著他,似是無法相信。
時朗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那麼大反應,重複了一遍:「仙雲長老因為你和老巫婆打起來了,就在化神之巔。而且下手一點不留情面,用他的五情打傷了她!」
「因為我?怎麼會?」青姿有些失神,他可從來沒有為自己討過任何公道,如今怎麼會?難道出了什麼變故?還是因為其他?
「因為什麼?你說的什麼東西?」時朗奇怪的看著她。
青姿知道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心裡的話,敷衍道:「沒什麼,後來呢?」
「後來啊,你是沒看到老巫婆那跟調色盤一樣的表情,哎喲,又是難過,又是心傷,還要忍著疼痛裝高冷,嘖嘖嘖!」
青姿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起身離開思過室回去了英落殿。
這一次在自己這裡吃了癟,想必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自己得小心點,還得好好提醒一下師姐才是。
躺在床上,青姿輾轉反側,難以安眠,腦海中一直回憶之前時朗說的話。
師尊他,怎麼會突然為自己出頭了呢?而且這一世還是他主動要收自己為徒。
難道他也重生了嗎?這改變實在讓她無法忽視,看來自己得想個辦法試他一試。
一直動來動去,一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得她呲牙裂嘴,只好老老實實趴著。
腦海中一直想著事,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意識恍惚間,背上突然感到一陣清涼,一根骨感分明的手指在她傷口上來回滑動,留下一抹清涼。
清涼之餘還帶著一絲酥癢,令她忍不住動了動。
「老實點,別動!」一道低沉磁性的輕喝聲響起。
青姿瞬間感覺腦袋充血,頭皮發麻。
是師尊!
怎麼會是他!!!
此時她才發現她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脫了,臥槽!!!
她啞聲喊了一聲:「師尊?」
「嗯!」
青姿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停止,腦海中是令人眩暈的尖叫聲,下一刻,她很沒出息的華麗的暈過去了!
感受到她混亂的氣息,辭月華覺得莫名其妙,見她暈了過去,急急探了一下她的脈,急火攻心。
他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一抽,這個弟子真奇怪,脾氣奇怪,性格奇怪,皮膚更是奇怪,都趕上女子般光滑細膩了!
再次醒過來發現天又黑了,青姿覺得她可以當夜行俠了,晝伏夜出。
「你醒了?」一道如春風般令人舒適的嗓音響起。
青姿側頭一看,寧因正端著一隻碗走進來。
她突然回想起半夢半醒間令她血夜倒流的一件事,師尊居然親自給她上藥!
在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工整貼服,好像那就是一場夢!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頭沒腦的試探出聲:「師姐,昨晚你守了我一晚上,還給我上藥,已經夠受累的了,現在還要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寧因聽了一笑,端著碗走近她,道:「這有什麼,你是我的師弟,照顧你是應該的,來把藥喝了吧!」
青姿站起身將碗接過來沒立即喝而是又問了一句:「師尊是不是來過了?」
寧因臉上永遠帶著溫和的笑容,「這你居然也知道?他是來了,看了你一會兒就走了。」
青姿低頭看著碗裡的藥,繼續問:「我怎麼好像感覺到他給我上藥了?」
「哦!他來的時候我剛好給你換藥,然後他就走了!」
青姿聽完似放鬆似失落的「哦」了一聲便埋頭喝藥了。
她怎麼會妄想著他會給自己上藥呢?甚至還懷疑師姐,自己怕是得了失心瘋了,想來是受時朗那番話的影響!
她埋頭幾番思索,沒有看到一向溫和的師姐眼中滑過一絲厲芒。
「這碗藥格外的苦呢!」青姿聳著鼻子喝完砸吧了一下嘴。
之前漏一章,這裡才是小糖糖~
黑心白蓮已就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