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就從坑裡面被推了出來,馬夫檢查之後,卻發現輪子壞了。
江雲瑤站在一旁,看著馬夫修理輪胎,心中滿是焦急。
天色越來越黑,若是再這樣下去,等天真的廢了,也出不去,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馬夫,我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若是你還沒有把這馬車修好,我便回安王府將此事告知安王妃,一個馬車都修不好的馬夫,我想安王妃不會繼續留在王府。」
聽了江雲瑤的話,原本還慢慢吞吞的馬夫立馬就緊張了起來,手中的動作也加快了許多。
一炷香時間,馬夫便將輪子修好了。
一行人這才坐上馬車,前往清涼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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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的黑了,江雲瑤看著外面的天色,心中多少有些慌亂。
林落秋和墨含雲到底在計劃什麼?
走了沒多久,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隨後外頭就再沒有動靜。
江雲瑤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鼓起勇氣開了口:「怎麼回事?」
江雲瑤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心中充滿了恐懼。
「小姐,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青煙也十分害怕,渾身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江雲瑤拉住她的手,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出去看看。
和青煙一塊兒下了馬車,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了江雲瑤和青煙。
「小姐,他們人都去哪裡了啊?」青煙更加的害怕,死死的攥著江雲瑤的手。
看到這個場景,江雲瑤大概猜到了她們兩個今天想要做什麼。
今日跟著她前來的僕從只怕都是林落秋安排好的,在她們兩人離開之後,將她和青煙丟在你這裡。
「回去,往回走。」江雲瑤沒有去過清涼寺,也不知道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麼,往回走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快速往回走,沒走出幾步,便出來了幾個黑衣人提刀前來。
江雲瑤忙拉著青煙往後逃,兩人在一處石頭後面躲起來,江雲瑤感覺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耳邊忽然想起了有人走動的聲音,江雲瑤緊緊攥著青煙的手。
若是這個時候被那些黑衣人發現了,那麼她們兩個就真的無處可逃了。
難道,她真的要命喪於此了嗎?
江雲瑤從地上拿起了一塊石頭,閉上眼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狠狠的砸了過去:「啊!」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雲瑤睜開眼,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安南允。
在這一刻看到安南允,江雲瑤的眼眶頓時酸澀起來,快跑幾步撲到他的懷中。
安南允沒想到江雲瑤會有這個舉動,一時愣住,隨後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別怕。」
江雲瑤平復了很久,才冷靜下來,從安南允的懷中退了出來:「世子,你的傷。」
剛才江雲瑤扔出去的那塊石頭,剛剛好砸在了他的額頭上。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下來。
「一點小傷,無礙。」安南允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莫陽很快就趕了過來。
看到安南允如此狼狽的樣子,莫陽愣了愣,遞上了一塊帕子:「世子,你受傷了?」
「都處理好了?」安南允接過帕子,按住自己額頭上的傷口。
莫陽應聲:「沒有留下活口,請世子降罪。」
「沒事。」安南允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江雲瑤,「走吧,送你回去。」
江雲瑤點了點頭,乖巧的跟在他身後上了馬車。
另一邊,墨含雲和林落秋已經到了清涼寺,在寺中安頓下來,墨含雲有些擔心的開了口:「林落秋,我們就這麼把江雲瑤丟在那,不會出事吧?這麼久了,她還沒來。」
跟著江雲瑤的幾個僕從,林落秋的確是每一個都知會過了。
等天一黑,他們就會偷偷跑掉,她安排的殺手就會取了江雲瑤的性命。
江雲瑤,你可不能怪我。
若非是你想要搶我的位置,我也不會下次狠手。
回到安王府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安南允悄無聲息的帶著人回了楓園,江雲瑤也跟了過去。
看著莫陽在替他處理額頭上的傷口,江雲瑤站在一旁,心中充滿了愧疚。
要是剛才她看清楚再把石頭扔出去,就好了。
等處理完傷口,莫陽就直接離開了,房間裡面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安南允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書翻看,沒有說話。
江雲瑤猶豫了許久,才挪了過去:「世子,今日多謝你。」
「你袖子裡面,是什麼?」
要不是他提起來,江雲瑤都快忘了,自己在袖子裡面放了一把匕首。
她將匕首拿了出來,訕訕一笑:「匕首,用來保命的。」
「幸好你剛才拿的是石頭,不是匕首,不然我可能就沒命坐在這兒了。」安南允抬眸,神色有些嚴肅。
江雲瑤以為他是因為自己傷了他的事情在生氣,忙上前道歉:「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黑衣人呢,如果知道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會傷害你的呀。」
「你以為,我是在因為這件事生氣嗎?」
江雲瑤砸傷了自己,安南允並沒有生氣。
她能夠想辦法自保,自然是一件好事。
他生氣的,是她既是知道帶上匕首自保,卻不知道將有危險的事兒告訴他。
「你既是知道有危險,為何不將此事告訴我?若我知曉,自然會派人保護你。」即便是看在兩人的婚約上,安南允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江雲瑤這才明白他生氣的原因是什麼,她癟癟嘴,拿了個凳子在旁邊坐下來:「我並不知曉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沒有任何證據,我自然不敢告訴別人。」
「此事,你覺得是公主,還是落秋?」
安南允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結,才清楚事情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我並不知道是誰。」
林落秋和墨含雲對她都有所成見,都有可能會做出這件事情。
到底是誰,她摸不透。
安南允蹙眉,陷入了沉思:「或許,是第三個人。」
「不會。」
在這個朝代,江雲瑤得罪的人只有這兩個,想要她命的,應該不會有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