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秋的確病了,從宮裡回來,就發了熱。
太醫來看過之後,只說是受了涼,著了風寒。
今日她是跟著江雲瑤一塊兒進宮的,宮中發生了什麼,只有她知曉。
安南允便讓莫陽將她帶到了這裡。
江雲瑤聞言,滿臉的疑惑:「生病了就找大夫,找我幹嘛?我又不會看病。」
「落秋身子一貫弱,平日裡也是最小心的,今日進宮前還無事,出了宮便發了熱。」
安南允沒有將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江雲瑤沉下臉色,周身的氣場也冷了下來:「世子覺得,是我在宮中欺負她,才讓她著涼生病了嗎?」
「我並非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在宮中發生了什麼事。」
江雲瑤冷笑一聲,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林小姐進宮是給我幫忙,我讓她做些事,是應當,林小姐身子不好生了病,與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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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合,安南允多少知曉一些。
他只希望,兩人能和平共處,不再起紛爭:「落秋畢竟也是王府中人。」
「世子只知林小姐是安王府的人,卻不知我也是安王府的人,甚至還是你未來的枕邊人,林小姐著涼受寒,世子替她出面質問。」
江雲瑤說著話,掀起了自己的衣袖,「世子可曾想過替我這個未婚夫人出面?」
江雲瑤戲謔一笑,起身離開。
不知為何,在知曉安南允今日是替林落秋出面之時,她的心中便充滿了怒氣。
目送她離開,安南允安坐在位置上,沒有出聲挽留。
他不著急,一旁的莫陽卻是十分著急:「世子,你為何不告訴江小姐,因著她燙傷的事情你責罵了林小姐啊?」
「說與不說,她都以為我站在落秋一邊,與她作對,有何意義?」
安南允無奈一笑,起身進了屋。
回到碧水院,江雲瑤心中的怒氣依舊熊熊燃燒,喝了好大一杯茶,才略微冷靜了一些。
她今日的確是故意刁難林落秋,才會讓她去摘這朵花。
可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了手上這傷疤的恨。
可安南允偏偏二話不說,拿此事質問,讓她窩火。
「小姐,你這是和世子吵架了嗎?」見她怒氣沖沖,青煙小心翼翼地詢問。
「別提他!」江雲瑤怒聲喝住她,在軟榻上坐下來,「你回去休息吧,今日我這不用你伺候。」
青煙不敢多言,應下江雲瑤的話,忙轉身離開。
坐了好一會兒,江雲瑤才冷靜了下來,只感覺飢腸轆轆。
為了給太后做飯,她自己還沒有吃飯。
她今日沒有絲毫做菜的心情,便換了身衣服出府。
正打算找個餐館坐下吃飯,便碰到了墨懷風:「江小姐,真巧,又遇到你了。」
「見過四皇子。」江雲瑤心情不悅,臉色自也不好看。
察覺到她臉色不好,墨懷風略微低下頭:「怎麼?江小姐今日心情不好嗎?」
「沒有的事,只是還未吃飯,有些飢腸轆轆罷了。」
江雲瑤勉強的露出一抹笑容,將自己心情不好的事遮掩了過去。
墨懷風察覺到她並不想繼續方才的話題,便也沒有詢問:「既是還沒有吃飯,我可有這個榮幸請江小姐吃頓飯?」
有人請吃飯,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江雲瑤立馬點頭應了下來:「好啊,四皇子可知道哪兒的餐館味道好?」
「餐館的味道再好也好不過江小姐的手藝,不過這附近有家餐館的味道倒是不錯,江小姐若是願意,可一塊兒過去嘗嘗。」
江雲瑤沒有拒絕,隨墨懷風一塊兒前往附近的餐館——一品居。
兩人在二樓臨窗的雅座坐下。
江雲瑤點了些菜,便拿起酒壺正打算給自己倒一杯。
對面的墨懷風便開了口:「江小姐與我一塊兒飲酒,不太合適吧?」
被他這麼一提醒,江雲瑤才意識到方才的舉動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有些失禮。
她訕訕一笑,將酒壺放下:「抱歉,我一時沒注意。」
「江小姐還是喝杯茶吧。」
墨懷風拿起茶壺,替江雲瑤倒了一杯茶,「今日江小姐是伺候了太后用膳方離開的嗎?」
江雲瑤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道了聲謝。
「殿下說的不錯,如此才晚了些,不過若非如此,我也就吃不到殿下請客的飯了。」
「若你喜歡,日後我多請你吃飯,不過,作為回報,我可能要一些江小姐親手做的糕點?」墨懷風曾經嘗過江雲瑤做的糕點,只覺得比御膳房的御廚所做的還要好吃。
只是他一直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雲瑤自然笑著應下。
「等我回去了,便做好著人送到四皇子那,不過四皇子常年住在宮中,這糕點只怕無法儲存幾天。」
雖說墨懷風在宮外已經另有府邸,但他大多數時間都住在宮中。
江雲瑤這糕點只是不能送進宮,只能送到四皇子府。
「江小姐何時送來,與我知會一聲,我自會派人在府中等候。」
兩人說話間,小二便將菜送了上來。
江雲瑤看著這幾乎是沒有什麼擺盤的菜餚,多少有些嫌棄。
「做菜講究色香味,單單就這個色便已經不合格了。」
江雲瑤拿起筷子,嘗了一點:「這菜餚的味道倒是不錯,但比較普通的家常菜的味道。若是能再加一些配菜,或許味道會更加好。」
「江小姐這對於做菜的研究的確是十分到位,只可惜這城中的廚子都沒有江小姐這樣好的手藝。」
江雲瑤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職業病犯了,一遇到別人的菜,就會開始評判。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並不一定正確的。」
「御膳房中的廚子可以說是這世上名列前茅的,能夠讓皇祖母都戀戀不忘,足以說明江小姐做菜的手藝是數一數二的,只可惜,這世上能夠吃到江小姐手藝的人,太少了些。」
江雲瑤如何都是將軍家的後代。
能夠吃到她所做菜的人畢竟在少數,這也算是一種遺憾。
在這個朝代,官家小姐是不能拋投露面的,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如今的江雲瑤並不是這個朝代的人。
在她的觀念中,女子也是可以有屬於自己的事業的。
既然她的手藝在如今的這個朝代可算是數一數二,為何不能將此作為自己的謀生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