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那天特地煲粥送到安王妃那是為了故意氣氣林落秋,但江雲瑤既是答應了安王妃會經常送早膳過去,她自然也不會毀約。
第二日,江雲瑤依舊起了個大早,拿出麵粉,開始揉面。
青煙走出房門的時候,便看到她在院子裡面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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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是江雲瑤不錯,忙快步走了過去,「小姐,你怎麼今日這麼早?」
「昨日不是答應要給王妃做早膳嗎?」
江雲瑤看手中的麵團揉的差不多,便拿出了之前製作的竹板,將麵粉灑在上面,繼續揉搓麵團。
「你去廚房看看鍋裡面的水好了沒?」
青煙忙應聲,出了碧水院。
等麵團揉的差不多,水也煮開了,江雲瑤端著麵團到了廚房,拿出一塊貼片,對著麵團割了下去。
麵團被割成了一塊一塊,掉入水中,煮上一段時間,江雲瑤將麵條撈了出來,放在一旁。另起一個油鍋,將準備好的蔬菜翻炒,加入水之後,蓋上蓋子煮開。
「小姐,你今日這做的是什麼呀?」等水煮開的時間,青煙幫著江雲瑤將廚房收拾了一下。
江雲瑤見水開了,打開鍋蓋,將方才的面倒了進去,稍微煮了一會兒,盛到了碗裡。
「這個啊,叫手工刀削麵。」
「哇,這個味道好香啊。」青煙忍不住出口稱讚。
江雲瑤在上面撒了一些蔥花,指了指旁邊那一小碗,「那是給你的,趕緊吃了吧。」
「小姐,這真的是給我的嗎?」青煙沒想到,江雲瑤還會給自己做上一份,一時喜出望外,「多謝小姐。」
江雲瑤擺好盤,將面碗放到盤子上,自己端了起來,「今日你不必跟我去了,你將面吃了吧,我送過去就行。」
說著話,江雲瑤端起餐盤便走出了廚房,剛走過花園,她便看到了同樣要給安王妃送早飯去的林落秋。
林落秋也看到了她,以及她手上那碗熱氣騰騰的面,她的眼眸中頓時充滿了妒忌。
為了討安王妃的歡心,她今天早早起來,按著江雲瑤昨日的模樣,煲了粥,只想著送到安王妃那,讓她今日享用。
可如今看到江雲瑤手上的這碗面,林落秋便知道,她又輸了。
沒有人喜歡每日吃一模一樣的早膳,即便她花了心思,將這粥做的跟江雲瑤的一模一樣,也比不上江雲瑤每日變著法的做早膳。
見林落秋盯著自己手中的面,江雲瑤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林小姐,這碗面是給王妃娘娘準備的,若是你想吃,我有興趣的時候,可以賣你一碗。」
「不必勞煩江小姐了,這府中廚子做的早膳便足夠了。」
林落秋二話不說,便拒絕了江雲瑤的提議。
江雲瑤本也沒想著給她做東西吃,見她拒絕,自然樂意見得。
「那便最好,面該涼了,我先走了。」
她剛走出幾步,便看到沁雪朝前幾步,忽然大叫幾聲,朝著她仆了過來。
江雲瑤躲閃不及,朝後倒了下去。
滾燙的麵湯全部灑在了江雲瑤的手臂上,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她不禁眉頭緊鎖。
林落秋見狀,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忙將沁雪推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江小姐,你沒事吧?我這丫頭真是該死,竟然推倒了江小姐。」
「江小姐,都是奴婢的錯,還請江小姐恕罪。」沁雪忙在地上跪了下來,渾身瑟瑟發抖,十分害怕的模樣。
江雲瑤冷漠打量著主僕二人,轉而瞥見在地上放得好好的食盒,扯嘴冷哼一聲,「既然承認是你的錯,那便去領罰吧。」
「江小姐,這沁雪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不知你可否放過她這一回?」林落秋見江雲瑤真要責罰沁雪,忙開口替她說話。
江雲瑤伸手將袖子挽起來,裡面通紅一片,已經開始起水泡了。
方才那碗面是剛剛煮出來的,麵湯是滾燙的,被沁雪這麼一推,大半碗麵湯都倒在了江雲瑤的右臂上,原本雪白的皮膚變得通紅。
林落秋知道江雲瑤的手臂肯定是被燙傷了,卻不曾想到竟然會燙的這麼嚴重,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擺出一副關切的模樣。
「竟是燙的這麼嚴重,沁雪,趕緊去請大夫。」
「不必,大夫自然有人會去請,沁雪犯了錯,得受罰。」
江雲瑤甩開她的手,走到沁雪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是你隨我去安王妃那說理,還是你自己去領罰?」
此事若是鬧到了安王妃的面前,不單是沁雪這個丫頭,還有林落秋也躲不過被安王妃責備。
沁雪知曉林落秋的脾氣,若是因為她被安王妃責罰,定然不會放過自己。
她忙朝著江雲瑤叩首,「奴婢自去領罰。」
說完話,沁雪起身,轉身離開。
待沁雪離開後,林落秋走至江雲瑤身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江小姐,我派人去請大夫來吧。」
「不必了,這碗面被打翻了,幸好林小姐的這碗粥倒是完好無損。」
江雲瑤打開地上的食盒,看到其中和自己所做幾乎沒有什麼差別的菜粥,嗤笑一聲,「林小姐快給安王妃送去吧,莫要誤了時間。」
林落秋忙將食盒蓋住,接了過來,「江小姐說的是,那我便先走了。」
目送她離開,江雲瑤眉頭輕擰,低頭查看自己手上的傷口,「都起水泡了,不知道會不會留疤了?」
「若是不好好處理,自然會留疤。」
順著聲音轉頭,江雲瑤看到從一旁走出來的安南允,忙將手放到了身後,「世子是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方才發生的,我都看到了。」安南允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臂,查看她的傷口。
「方才沁雪明明是故意,你為何不去找母妃主持公道?」
被他握著自己的手臂,江雲瑤多少有些不自在,「世子能看出來這是故意,但沁雪卻不會承認,若只是因她絆了一下我便去找王妃告狀,在這安王府我豈不是成了囂張跋扈之人?」
安南允被她說的話逗笑,鬆開了她的手,「難道,你在這府中,還不夠囂張跋扈嗎?」
「我……」雖開口想反駁他,但江雲瑤轉念一想,他這話說的,倒也不是全錯。
在這安王府中,她的確沒有委屈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