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瑤才聽到了一聲大喊,還沒來得及回頭,之間上官滕從手邊隨便抓起一顆石子,朝著這邊扔了過來。
江雲瑤回過頭的那一瞬間,那支箭剛好被上官騰扔過來的石子打中,偏離了原先的路徑,射到了一旁的樹幹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立刻警覺起開,安南允拔出劍來,皺著眉頭看向了箭飛來的方向,上官將軍也站起身來。
那男子見計劃不成,便趕忙要轉身而逃。
「別走!」
上官騰大呵一聲,轉過頭道:「那邊!」指明了方向,安南允和安南越兄弟二人追去,留下上官將軍守在原地。
差點就沒了命的江雲瑤此時還有些驚魂未定,她怔怔的看了看樹幹上被深深刺進去的箭頭,只覺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官婉秋和上官夫人此刻也反應過來,立刻聚攏到了一起。
上官婉秋雖然是個女子,但將軍卻還是把她當做男子一般教育,整日習武,此時,也架起劍來,做出姿勢。
「江雲瑤,什麼人要刺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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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秋語氣不怎麼尊敬,但這姿態,倒確實是一副保護她的樣子。
江雲瑤想了許久,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誰會想要殺她,她的仇.家已經都沒有了,誰會如此費盡心思的,想要置她於死地呢?
「你連什麼人要殺你都不知道?這次僥倖有人救了你,下回,你怕是要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去見閻王了!」
上官婉秋一邊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不耐煩的吐槽道。
「王爺!他出不了這個林子的,你從那邊去,我和二公子往這邊來,包抄他。」
這上官騰平日裡看上去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嘻嘻哈哈的惹人討厭,到了關鍵時候,還是有些上官將軍的風範的。
安南允點了點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追去。
此時他顧不得想太多,剛才只那一毫之差,江雲瑤幾乎就丟了姓名,他得抓到這個刺客,必須得抓到。
果不其然,上官騰給的辦法還是有用的,在林子的出口處,他們截住了那個黑衣男子。
那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燈,眼瞧著三人追上來了,從懷裡不知掏出個什麼東西來,只見他拿出一個火摺子,引燃了那東西,瞬間,一陣濃煙滾滾,叫他們失去了視線。
待那煙散盡了,那男子也早就不知所蹤了。
幾人對視一眼,只好往回返去。
「雲瑤,你沒事吧。」
安南允焦急的檢查了一番江雲瑤,見她沒事,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我沒事,多虧了上官公子救了我一命。」
此時的上官騰倒沒有得意的神色,只是將自己的劍插入劍鞘職中,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方才刺殺你那人,眼角處有一塊不明顯的疤痕,你可對這樣的人有映像嗎?」
江雲瑤聽罷,仔細的想了一番,她來這兒的時日並不長,所認識的人也就那麼些,想了半天,沒有想到誰的眼角處有疤痕。
「江雲瑤,你不簡單啊,想來從前柔柔諾諾的,如今都有了這般水平的仇家了。」
見危機解除,這上官婉秋倒又說起了風涼話來。
江雲瑤無奈,沒有答話,這兄妹兩個雖然愛整些惡作劇什麼的,但大是大非前,倒也懂得分寸。
「好了婉秋,別多嘴了。王爺,此地不宜久留,看來今日,我們得提早回京都了。」
安南允皺著眉點了點頭,開口道:「真是不好意思,繞了將軍的好興致,今日王爺一家好不容易出來遊玩,還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無妨無妨,王爺不要見外。阿福,你速速回去,派些人手來,對這林子進行搜查。」
那叫阿福的下人應答了一聲,便縱馬離去了。
落定了心神的江雲瑤開口道:「今日實在有幸,遇到了將軍一家,我才得以保命,不如這樣吧,將軍移步府上,我定親手做一頓大宴來報答。」
上官將軍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總覺得如此不大合適,但上官兄妹兩人對視了一眼,動了心思。
方才她隨手做的湯都那般美味,只可惜沒有品嘗,兩人早就對她有了萬般好奇心,不知她的手藝究竟多好,竟然讓父親母親遠在邊疆都能聽聞她的名聲。
「無妨,既然遇到就是緣分,不必言謝,這……」
上官將軍話說一半,上官滕趕忙插話道:「是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早就一命嗚呼了,報答一下也是應該的,反正今日無事,不如就去寧平王府上玩玩兒。」
這話說罷,上官將軍和夫人似乎還有些為難,上官騰趕忙看了上官婉秋一眼,她立刻會意,上前嬉笑著說道:「是呀,我們兄妹兩個與寧平王夫人是從小的玩伴,這些年不曾來往,今日見了,開心的很,到他們府上玩玩兒也是好的。」
聽了這話,江雲瑤無奈的笑了笑,這兄妹兩個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饞她的手藝。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見父親答應,兄妹兩個笑嘻嘻的跳上了馬車。
一路駛離落仙谷,江雲瑤的心思飄了出來。
是誰要殺她,為什麼要殺她,她身上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看來,往後的日子還不會多麼平淡的。
不知為何,江雲瑤聯想到了那噬月教,那個神秘的邪教,她與這邪教,定然是有著種種關係的。
縱然她如今沒有證據,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切,都沒那麼簡單。
「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嚇壞了,回去了奴婢給您準備安神湯喝。」
看著江雲瑤魂不守舍的樣子,青煙也有些緊張,只怕江雲瑤受了驚嚇,又變成從前那般虛弱的樣子。
「別擔心,青煙,我沒事,只是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人要殺我,為什麼要殺我,有了這第一次不得逞,他定然還會有第二步的行動計劃,往後,我得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