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斷絕關係

  「你也長大了不少了,該擔的責任得擔起來了,知道嗎?」

  安南越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父親,我覺得,我一直都沒有參與過朝廷的事情,懂得也都不多,只怕會」

  說著,他的聲音降低,緩緩的閉上了嘴,周圍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安王明顯有些不高興了,從前他躲著不干便也罷了,如今朝廷用人之際,安王的話已經說得那麼明顯了,他再逃避,便有些過分了。

  安王沒有說話,冷著臉喝茶,王妃開口打破了尷尬:「瑤瑤好不容易回來了,大家開開心心的多好,非得在這個時候提起,越兒,不是要給你師父做吃的嗎?快去快去!」

  安南越站起身來,猶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道:「父親,我不會進宮的,也不會替皇上做事。」說罷,便趕忙轉頭離開了,留下一屋子的人楞住了。

  「這個逆子,慣得不成樣子了,他不為官幹什麼,整日吊兒郎當的,成何體統!」

  安王明顯已經生了氣,江雲瑤趕忙笑著開口道:「也許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呢,父親倒不必逼得這麼緊了,他總有一天會自己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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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瑤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的注意著安王的表情:「再說了,這幾日也沒聽那噬月教有什麼活動,倒也不必那麼著急,朝廷漸漸已經穩固下來了,硬把越兒插進去,倒給皇上添亂,不如就先再等等」

  試探的說完後,許久,安王嘆了一口氣,江雲瑤稍稍放下心來,看來,安王被她說動了。

  「我倒也不指望著他做什麼大事,只是如今他身為安王府的世子,對於朝廷的事情一概不過問不理會,這不像話。」

  「父親不必擔心,縱然是越兒不務正業,他也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尋真樓的首飾店他不是經營的不錯嘛,心虛他不喜歡官場沉浮,想要些自由日子也是有的。」

  江雲瑤這一番話說得確實有道理,雖然商賈之人上不了什麼檔次,但到底也是正經營生,安王想了想,道:「罷了,不過,你可不能再管著他,總那麼為所欲為了。」

  王妃趕忙點了點頭,道:「是是是,都怪我慣壞了孩子。」

  「我去看看他,越兒雖說會做飯了,但他粗手大腳的,做不好吃了浪費糧食,我得去看著他,免得一會把廚房給點了。」

  安王被江雲瑤的話給逗笑了,道:「對,快去看著這小子.」

  退出了殿中,青煙一邊給江雲瑤扇著扇子,一邊不解的問道:「小姐,我其實覺得,王爺說的沒錯,二公子是安王的兒子,總是這麼躲著,也不像話,您怎麼還替他說話呢。」

  江雲瑤挑了挑眉毛,道:「安南越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若是不想為官,那當初年少的時候,也沒少幫著宮裡做事,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一個人。」

  青煙不解,皺著眉頭道:「因為誰呀。」

  江雲瑤輕輕的敲了敲青煙的腦袋道:「你怎麼什麼都想知道,扇子給我,在這兒守著。」說罷,奪過了青煙手中的扇子,提著裙角進了小廚房。

  安南越果然沒騙人,看來這幾個月,他沒少偷偷練習,光瞧著這刀工,這身形,就專業了不少。

  「喲,果然沒騙人,這架勢,是出師了啊。」

  安南越正一邊做菜一邊發呆,有些心神不寧,聽到江雲瑤說話,才怔怔的轉過頭,勉強的笑了笑,說道:「你就別嘲笑我了,這兒油煙大,你快出去吧,身子才剛好,小心著些。」

  「喲,都會關心人了,不錯嘛,我看看做的怎麼樣.嗯,成色不錯,值得鼓勵。」

  安南越無奈的笑了笑,將鍋里的東西倒進盤子裡,又澆上了早就備好的湯汁,開口道:「我可沒有心情和你鬥嘴,哎,跟父親攤牌的這一天,遲早是要來的。」

  聽到這話,江雲瑤緩緩的直起身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因為秦啊明嗎?她失去家國,都是因為我們的朝廷,是我們的貪心和野心,讓她失去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所以,你不想為朝廷做事,是嗎?」

  被江雲瑤一語道破,安南越手裡的動作頓了頓,許久,他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撐在鍋灶上,低下了頭。

  「我不想被安排去娶什麼富家小姐,我就想跟秦老大在一起,什麼富貴權利我都不要,可是,我能嗎?」

  看著有些頹然的安南越,江雲瑤驀的有些心疼,從前剛來的時候,這個傢伙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魯莽自大,後來發現,他也並不是十惡不赦,倒也不失可愛,後來她遇到了困難,安南越二話不說,帶兵前往江北,差點還丟了性命。

  經歷了從前種種,這個傢伙好像失去了些靈動,變得死氣沉沉的。

  「別這麼喪氣,其實,你不想沉浮官場,父親和母親絕對能理解,你想鍾情於一個人從此輕舟日暮,父親和母親也不會反對,你得給他們一個解釋,一個理由。」

  安南越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江雲瑤,神情之間的失落盡收眼底。

  「就算是尋常人家的女子,我也不必這麼瞞著母親和父親,可是她不一樣,是前涼遺孤,是賊寇頭子,將來若是查出我與她有什麼糾葛,會連累到整個王府的,我若是和秦老大在一起,不是失去權力和金錢這麼簡單的,我得離開京都,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就算東窗事發,也不能連累安王府。」

  安南越說著,眼神之中有決絕與堅定的神色,江雲瑤愣了一下,驀然間,知道了安南越的意思。

  東窗事發後,不被牽連,那他的意思,不是要斷絕和安王府的關係嗎?

  「不行,這不可以!你會傷了母親和父親的心的。」

  安南越沒有說話,身旁的鍋里不知煮了什麼東西,已經溢出來了,可是兩個人誰都沒有心情去管。

  「我知道,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