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監轉過頭,笑著說道:「殿下不要著急,今日沒有準備馬匹,就委屈殿下自己走路了。」
墨懷風笑了笑,道:「無妨,不知二哥可和公公提起過,這談判,是要什麼條件呢?」
「二殿下已經知道了自己所作所為的不理智之處,他已經知錯了,所以,四殿下留他一條活路,保住兄弟情義,二殿下不會忘記您的恩情的,將來您做了皇帝,他定然為您守好邊疆,穩固國本。」
墨懷風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王尚書他們,跟著他一起謀逆的人,要怎麼處置呢?」
那老太監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墨懷風會這麼問,想了想,才開口回答道:「那些人,就都憑著殿下自己處置罷了。」
「哦?那你呢?你也是不忠於皇上,跟著二殿下叛變的人,怎麼,你,也由我處置嗎?」
那老太監身子顫抖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愣著看了墨懷風一眼,沒有答話。
見他這樣,墨懷風反而笑了笑,道:「開個玩笑,公共不要介意。」說罷,便自顧自的往前走去,那老太監看了他一眼,轉了轉眼珠子,跟了上去。
墨懷風表面上似乎雲淡風輕的,但是內心裡,已經開始警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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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瑜恐怕不是要和他誠心談判的,可是他已經告訴過他了,只要墨懷風出事了,外面的軍隊就會直接打進來。
但墨瑾瑜看上去似乎並不擔心,那麼,他不擔心的原因是什麼。
墨懷風的腳下還正常的往前走著,但心裡已經下了決定,絕對不能跟著他們進宮,否則,事情恐怕就無法挽回了。
城外,從周邊調遣來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安南允那邊,得知了墨懷風進宮談判的事情,他心中憂慮,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往京都趕去。
墨懷風已經離開好些時候了,京都門口的這些士兵們一直精神緊繃,難免有些疲乏了。守在營帳門口的那幾人也都打起了哈切。
李重趁著外頭士兵們的不注意,打暈了門口守著的侍衛,溜進了營帳之中。
裡面的火爐已經滅了,榻上的軟被迭的還算是整齊,四周一片安靜,只能聽到李重自己的心跳聲。
他借著營帳透過來的光亮,仔細的搜索著每一寸地方,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看見虎符的影子。
時間不等人,他得快一點找到虎符,遣退士兵,否則再拖下去,怕是要露餡了。
可是屋子裡已經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墨懷風會把這東西放在哪裡呢?
看著地上被打暈的侍衛,李重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外頭的人發現門口的侍衛不在了,進來查看,漏了餡兒,就遭了。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李重的眼睛突然鎖定在了那面沙盤上。
這沙盤平日裡就是用來統籌規劃戰局的,厚重而又龐大,這桌子說不定有什麼暗格。
想到這兒,李重趕忙走上前去,看著這沙盤裡的東西,擺弄了一會,終於找到了機關。
瞬時間,沙子漏下,果然,一個暗格露了出來,李重心中一喜,趕忙上前去查看,果不其然,這暗格里放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他顫抖著手將其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面正是虎符。
找到了,虎符被他找到了,他可以號令全軍,等所有軍隊都撤退了,王尚書就會履行承諾,放了他的妹妹的。
他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就算是捨棄忠義,也要保她周全。
墨懷風跟著那老太監,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之間,四周起了一陣風,這風雖然也不算很大,但卻讓墨懷風的心忽然緊了一下。
隊伍還在有序的往前走著,只有墨懷風,看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很熟悉那是誰,那是皇上身邊的暗衛,是刀疤,他出現在這兒,定然是有他的原因的,思來想去,應該是也已經識破了墨瑾瑜的詭計,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仔細的注意著他的動向。
刀疤隱藏在一所關了的門裡,冷眼看著外面走過的御林軍,他緊了緊手中的刀,那雙鋒利的眼神對上了墨懷風的眼睛,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墨懷風會意,在與阿默暗示之後,兩人互相點了點頭,轉身抽出了身邊御林軍的劍,那人還不曾反應過來,就被一劍封喉,倒在了地上。
後面的人立刻反應了過來,紛紛抽出長劍前來準備制伏墨懷風,個個下的都是死手,見這樣的情況,墨懷風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兩人縱然一身武藝,卻還是抵擋不了這麼多人的進攻,御林軍也不是好對付的,正在這時,一道黑影閃出來,眾人還不來得及反應,只覺喉嚨一涼,再伸手的時候,已然沒有了力氣,發不出聲音,只能怔怔的看著那臉上帶著刀疤的黑衣人一路殺過來,血流成河。
那個老太監眼尖,看到了來人的模樣,見是刀疤,他心中一涼,知道這些人逃不過一死了,而墨懷風自然也帶不回宮裡了,他皺了皺眉頭,趁著還沒有人來得及顧他,趕忙一股腦鑽進了旁邊空著的店鋪,一路往宮裡逃去。
不一會,跟著墨懷風的一眾御林軍都已經躺在了地上,四周還是一片安靜。
「刀疤,你怎麼來了,父皇怎麼樣了?」
解決了這些人之後,墨懷風趕忙上前問道。
刀疤行了一禮,將已經擦拭乾淨的刀放回鞘中,開口道:「殿下不必太過擔心,皇上一切安好。」
墨懷風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只要父皇安好,一切就都有迴轉的餘地,刀疤,還是拜託你,一定照顧好父皇。」
刀疤點了點頭,道:「殿下放心,殿下現在得趕快出城去,要是晚了,怕有人壞事,屬下還有一件事要做,殿下可以嗎?」
「你放心去做好了,城門口的人,我可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