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涼的老巢離京都並不近,要趕很長的路,去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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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還有幾日就發喪了,這個時候離開,實在不是得體的事情。
但是,江雲瑤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復仇,給宋傾復仇,她要讓王倩知道,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約摸著江雲瑤走了有半日了,小番子去找了皇上。
書房裡,皇上正批閱著公文,馬上就要除夕了,這個時候太后離世,怎麼過年也是個很要緊的事情,一篇篇的奏摺往上報著,皇上也得一篇篇的拿主意。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
小番子進來時,端了一碗熱湯,放在了一遍,跪下身道:「皇上,這是端妃娘娘給皇上送來的安神湯,讓奴才告訴皇上,不必擔憂太后的喪事,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皇上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伸手將那碗安神湯端了過來,喝了一口。
見小番子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抬起頭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奴才……奴才不敢說。」
聽到這兒,皇上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抬起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擺了擺手道:「什麼事,你說吧,朕恕你無罪。」
「方才相爺府上的太監進宮來辦事,與奴才說,世子妃去跟相爺要了府兵,前往前涼的老巢捉拿王倩去了。」
皇上愣了愣,道:「王倩?她怎麼知道王倩就一定在前涼的老巢呢?」
「這個奴才不知道,只知道今天世子妃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興許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吧……」
皇上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口氣道:「這個世子妃,總是擅作主張,怎麼相爺也跟著她胡鬧呢?若是有什麼事情,不能先跟朕說一聲嗎?是全然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小番子眼神動了動,微微抬起頭來,還如往常一樣,小心翼翼道:「皇上,那要派兵去支援嗎?世子妃一介女流……」
皇上定了定,低頭看向了小番子,面色突然嚴肅起來,言語間也冷了很多:「多跟你師父學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是你該說的嗎?下去吧。」
小番子趕忙磕了幾個頭退了出來,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眼中的順從與卑微一下子笑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鋒利。
他回頭看了一眼裡頭的皇帝,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來。
皇上嘆了一口氣,放下了那碗安神湯,道:「你出來吧。」
話音落下,帘子後面緩緩走出了一個人,那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皇上請吩咐。」
「世子妃帶人去了前涼老巢,相爺的府兵是整個京都里最為強悍的府兵,按說對付幾個賊寇是綽綽有餘的,但是你還是去一趟吧,不要讓世子妃出事了。」
刀疤抬頭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道:「皇上,這幾日亂的很,卑職走了,怕皇上有危險。」
皇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能有什麼危險呢,你去吧,這偌大個皇宮,難不成有人要刺殺朕嗎?朕的御林軍也不是吃乾飯的,去吧,不會出事的。」
刀疤見皇上這麼說,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外面的屋頂上,一個黑衣人正藏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刀疤臉的離去,見他走遠,才從屋頂上閃身下來,左右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進了一個房間。
這房間是個下人的住處,此刻外頭忙的很,沒人敢偷懶,所以裡面並沒有人,只有小番子一個,背對著門站在那裡 聽見開門聲,才轉了過來。
看清楚了了來人的長相之後,他低頭行了禮道:「教頭,您來了。」
方才在房頂上的那個人正是此時站在小番子面前的這一個,他摘下面罩,此人,正是御林軍的教頭韓沖。
他冷著臉,點了點頭,問道:「怎麼樣,你那邊好了嗎?」
韓沖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但是眼神之中,還是有著警惕,他皺了皺眉頭道:「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事情,你能搞得定嗎?若是不成,也定然會成為一個大隱患,只有解決了他,才能放手去做。」
小番子眼神動了動,看向了韓沖,似乎在讓他放心一般,俯著身子扶著韓沖坐下身道:「教頭請放心,德順公公那裡,我來解決,他是我師父,向來是極其信任我的,定然不會對我起疑心的。」
韓沖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放不下心來,德順還在皇上身邊,他就絕對不會放下心來的。
安城外的不遠處,那片林子裡,還沒有分出勝負,秦阿明和安南越的身上都已經掛了傷,他們都沒有了精力,但是哪一方也都不肯後退一步。
「秦老大,你休想救出婁九去,我今日就是死在這兒,也不會讓他有再見天日的時候。」
秦阿明幾乎拼盡了全力,才抵擋開了安南越的劍,她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有些虛弱的說道:「若裡面的人是你,我也定然會拼死相救的。」
「哼,是嗎?」安南越放下了手中的劍,看著秦阿明,並沒有趁虛而入,而是給了她一個喘息的機會。
「可惜,裡面的不是我。」
正說話間,突然聽到了不遠處有馬蹄聲乘風而來,一個渾身帶血的探子跑過來,捂著身上中了的劍傷,大聲道:「二公子,他們有援兵來了,是王雲帶的隊。」
安南越愣了一下,立刻皺起了眉頭,他看了秦啊明一眼,有看了看眼下的陣勢,沒有說話。
其實他有過無數次機會殺了秦阿明,她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到底只是個女子,安南越從小被安王親自教導,打敗秦阿明自然不在話下。
眼下王雲的人來了,若再不逃跑,恐怕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