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南允會面之後,安南越就帶著人準備回京復命了,畢竟他抓了犯人秦阿明,帶著她前去打仗豈不是多個累贅,所以,準備先把她送到宮裡,再言其他。
秦阿明倒也不折騰了,安南越沒有上綁,二人騎著馬並排走著。
「秦老大,你說說你,這麼些年了,從來都不曾參與到前涼與中原的鬥爭之中來,這個節骨眼參與進來,我想保你,都無能為力啊。」
聽到這話,秦阿明笑了一聲,看著前面的路道:「用不著你保我,該受什麼罰便受什麼罰。」
安南越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其實他有時候也在想,當年,若是他們給了前涼國一跳活路,讓他們對中原稱臣納貢,興許,他與秦阿明的相見會換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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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相爺的女兒,琴棋書畫,賢良淑德,興許是一次使者覲見時見到,興許是別的什麼時候。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去提親,前涼與中原興許也能多保些時日的和平。
但是,也興許,他們根本不會相遇,安南允會接受安王的安排,娶一個權貴之女,相敬如賓,謀求一樁差事,為朝廷效命,了此一聲。
安南越開始猶豫了,往後他的日子,要怎麼走?
「秦老大,你……為什麼留著那個釵子……」
他忽然的發問讓秦阿明有些猝不及防,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她這幅樣子,安南越倒好像得意的很,他咧嘴笑了笑,道:「莫不是你心裡是惦記著我的,奈何我是皇家子弟,你過不了心裡的坎,不能接受我,有耐不住對我的思念?」
若是往常,秦阿明此刻恐怕早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怎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眼下,馬上就要淪為階下囚的秦阿明落在了安南越的手裡,又不能做什麼動作,只能憤憤的看了他一眼。
「安南越,若是我沒有被你抓住,你現在定然已經腦袋搬家了。」
看著她兇巴巴的眼神,安南越低頭笑了笑,不再逗她了,眼中露出了些悵然之色道:「如實當初保住了前涼國,興許你如今還當著你的小姐,繡花讀書,安然自在,只是我,就沒辦法遇見你了。」
他說著,忽然認真的轉過了頭,看著秦阿明道:「但若真的如此,我情願不遇見你。」
秦阿明轉過頭來,對上了安南越的眼神。
這一眼萬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變了模樣。
「你我個自遵循個自的婚配,為了權宜之計,就不會出現這心動的感覺,亦不會出現這心痛的局面,我得把你押回去,交給皇上,他興許會殺了你,興許嚴刑拷打……」
「我知道,我們不過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走到自己該落的根里。」
她沒了往日那冷冰冰的氣場,聲音似乎都柔軟了一些。
兩人都不說話了,往著京都的方向走去。
秦阿明轉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少年,和初見時已經變得極其不一樣了,糾結了一番,她終於開口道:「往回走吧,墨懷風有危險。」
聽到這話,安南越愣了一下,立刻皺起了眉頭,變得一臉嚴肅和認真道:「什麼意思?」
「我把我能動用的兵都給了陳笑帶領,前去支援臨樓灣了,若是如你們的人來報的那樣,恐怕現在陳笑的兵已經趕到了……」
安南越猛的勒住了馬,身後的人也紛紛停了下來。
「我是不想參與到這場鬥爭之中,可我更不能讓婁九出事,我與他一同長大,我們……」
「派個探子出去打探消息!剩下的人跟我往回走!」
他打斷了秦阿明的話,此時他似乎應該感謝她,謝她願意將情況告訴自己,可安南允的心裡總是覺得難過,難過她為了婁九,付出這麼多。
看著安南越的背影,秦阿明皺了皺眉,只好跟上。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件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三番幾次的要幫他。
不知行了多久,也不知距離臨樓灣還有多遠,那探子終於回來了。
「二公子放心,已經有援兵去了。」
「援兵去了?是大哥的人?」
「是九殿下帶的人。」
安南越愣了一下,一旁的秦阿明也愣住了,墨天成?
他押送婁九,帶著大軍,行動緩慢,按理說,應該至少還得兩日才能到,怎麼這個時候帶著兵來支援了?
許久之後,安南允才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回宮吧。」
說罷,他不經意間看了秦阿明一眼,果然,她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安南越此刻已經猜到了,墨天成定然沒有帶著婁九,押送婁九回京不過是個幌子。
那麼婁九在哪呢?要麼,就是在途中已經關進了牢里,要麼就是根本沒有抓到,墨天成虛晃了一槍。
但若是沒抓到,婁九定然會想盡辦法,傳消息到京中的,眼下看來,是在途中被押下了。
這是個幾乎萬無一失的好法子。
安南越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快走了幾步,低聲在部下的耳邊說道:「看好秦阿明。」
那部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安南越猜的不錯,秦阿明也已經把局勢分析了個大概了。
沿途過來,大多都是小縣城,墨天成若是想在途中關住婁九,定然要找一個距離京都不遠,且有實力能看住婁九的地方。
安城,婁九此時,一定被關在安城了。
秦阿明……也許會想辦法去救他的,所以此時,一定要看好秦阿明。
……
王雲的酒樓已經被上了層層封條,門口也有眾人在看守著,江雲瑤到的時候,拿的是安王府的令牌,自然放她進去了。
酒樓里一片安靜,才幾日不開張,桌子上便已經落了灰。
小番子說,德順公公告訴他,讓她來這裡尋找,德順也不知道王倩的具體藏身之處,所以,她得自己先來找找。
這裡應該有個暗室。
江雲瑤首先,得找到這個暗室。
她一路摸索進了王雲自己的包廂里,一切都擺設也都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