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
第二天依然是個大晴天,沒有弔唁,也似乎沒有絲毫的悲傷。
還算念在林落秋舉報有功,又生下了小皇孫,皇上沒有治她的罪,等過一段時間,就把小皇孫交給太后撫養,而林落秋,則去皇子府住下,照顧墨瑾瑜的衣食住行。
這一段時間,安王府把林落秋接了回去。
「娘娘,世子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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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逗著搖籃里的孩子的林落秋頓了頓,抬起眼睛,道:「這麼早就來了。」
說罷,擺了擺手,示意叫她進來。
「落娘娘,我來看看小皇孫。」
江雲瑤笑著走進來,看了看被奶媽抱在懷裡的小孩子,臉上一片柔情,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小臉,道:「真是可愛極了,這小鼻子想你,眼睛像二殿下,長得好看,怎麼樣,想好名字了嗎?」
林落秋笑了笑,邀請她坐下之後道:「名字準備讓太后來起,眼下只叫他小岩兒,大名還沒起。」
說罷,她小心的抬頭看了看江雲瑤的表情,見她似乎有些認真起來,林落秋也預料到了她來這裡的目的了,便擺了擺手,示意左右退去。
「怎麼樣,這一次回來住的還習慣嗎?」
「到底是在這裡長大的,自然親切的很,只是不能常住,過幾天就要到二殿下那裡去了,很是不舍,擔心母后的身體。」
「這個你放心吧,母親有我在照料,大夫說等過了冬,就能好起來了。」
江雲瑤說著,漫不經心的拿起了茶杯,看著林落秋道:「皇后可真是大膽啊,竟然那麼明目張胆的叫你過去下手,一世英名,到頭來,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說罷,她緩緩喝了一口茶水。
林落秋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以江雲瑤的本事,定然能看得出她的陰謀詭計來。
沒錯,皇后確實沒有對她下手,皇后不敢,但是既然有了機會,她當然要下手了,皇上會不會去查皇后根本就確定不了,到時候沒有證據,事情不了了之,若是皇后知道她曾告發她的話,林落秋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所以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世子妃別套我的話了,沒錯,那毒就是我下的,我自己給我自己下毒,就是為了害她。」
林落秋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讓江雲瑤都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戰起來。
她抬眼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皺了皺眉頭,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真是可怕。
「你又何必做這樣冒險的事情呢?林落秋,你這是在拿你的性命開玩笑,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只要我們再等一等,皇上查明了真相,皇后也必死無疑啊!」
「林落秋,有些事情,只有做絕了,才不會有後患無窮,就像你,若是當初我殺了你,就能成功的嫁給世子,也不會有這等事情了不是?」
她的聲音冰冷,江雲瑤翻了一個白眼,這樣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不過,如今你對我也沒什麼威脅了,甚至還幫了我很多次,我們的過節,算是過去了吧?」
「過不去,你當初可是想要我的命的,我幫你,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罷了,我走了,你自己珍重。」
說罷,江雲瑤站起身離開了。
她不可能會原諒林落秋的,都是因為她,從前江雲瑤才吃了那麼多的苦,也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人。
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但絕對不是冰釋前嫌,林落秋已然是個可怕的人,她們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走上一樣的路。
江雲瑤沒時間與她糾纏,她來這兒,就是為了確定,那藥,不是皇后下的,可此時她發現,就算是發現了,也沒什麼用,皇后已經死了,這一點點的委屈對她來說似乎不算什麼,更何況,她的父母的死也和皇后有關。
她要應對的事情還有很多。
「什麼?皇上要求帶兵剿滅山賊?還要帶上我?」安南越不敢相信的看著安南允,大聲的嚷嚷著。
安南允愣了一下,顯然,對於安南越的這個反應有些沒有料到,他皺著沒有,看著安南越,覺得他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你這吃驚幹什麼?你從前去過那裡,還曾找到了他們的老巢,所以對地形也更了解一些,你如今長大了,是該承擔起一些相應的責任了,所以皇上要求帶上你,也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安南越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泰,冷靜了下來,他坐下身,皺著眉頭,許久,才開口道:「不行,我不能去。」
看著他這樣子,安南允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從江北回來之後,這個安南越就一直都處在一個失落的情緒之中,他到底年紀還小,更何況這一次前去帶的兵不少,多一個安南越也沒有什麼大作用,不走便不走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跟皇上說,不帶你了,不過你也得注意,如此正值年輕歲月好之際,何必墮落憂愁呢?給你調整的時間,但你不能失了禮節。」
「哥,我不能去,你也不能去,那些山賊,不能剿。」
聽到這話,安南允愣了一下,他轉過頭,有些不解,以為是自己沒有聽清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哥,我知道,那邊有前涼的人,需要搗毀他們的老巢,可是那些山賊.他們,他們.總之他們不能剿。」
這話聽的安南允一頭的霧水。
既然是山賊,打劫百姓,擾亂人心,為何不能剿?
他們在這片山頭上已經猖獗了太久了,是時候該對他們動手了。
「南越,山賊是要剿的,前涼軍隊,也是要滅的,你不願意去,我就不帶你了。」
「不是,大哥,我我的救命恩人,秦阿明,就是.就是那片山頭的人。」
聽到這兒,安南允愣了一下,才算是知道了安南越為什麼會如此異常。
他想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這麼說,你如今墮落難過,也都是因為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