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皇上派去的人便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紙包。
「皇上,這是在皇后娘娘宮裡桌子底下發現的。」
看著那個小紙包,皇上的臉色極其的不好看,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其實他心中已經很清楚了,這些年與他同床共枕的人,根本不是他相信的那樣。
地上跪著的那人等著指示,皇上卻遲遲不說話,許久之後,才聽到那瑪瑙手串止住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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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話音落下,來了一個太醫。
「查查這藥粉是什麼。」
那太醫聞聲上前,接過了紙包,打開之後,輕輕的指頭上沾了一點,查看過後,跪倒在了地上。
「回皇上的話,這藥粉與落妃所中的毒,是同一個東西。」
眾人都緊張了起來,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皇上手中的那瑪瑙手串斷掉了,珠子落了一地,那聲音傳遍了整個屋子,眾人心驚,都跪了下來。
這一夜的折騰之後,眾人都疲累不已了,好在,天開始蒙蒙亮的時候,屋子裡,終於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母子平安,是個小皇孫。」
外面的人心終於都落到了肚子裡,還在林落秋用藥不多,孩子保住了,產後的林落秋已經暈了過去,但是好在保住了姓命。
江雲瑤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了看皇上,她開口道:「折騰了一夜了,皇上累了吧,回去休息休息吧,我在這裡照顧落妃和皇孫。」
皇上抬起了眼睛,沒有說話。
「皇上,有什麼事情以後慢慢說吧,您注意身體,回去休息吧。」
「不必,朕要問問這個毒婦,到底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皇上說罷,擺手示意底下的人。
不久,外面便進來了一個人。
那是皇后,一夜之後,她一下子憔悴了不少,她披頭散髮,臉色很是難看。
進來的時候,皇后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寢衣,此時正值深冬,外頭還是天寒地凍的,屋子裡碳火不旺,在屋裡,皇后有些瑟瑟發抖。
在丫頭的攙扶下,她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你有什麼好說的。」
皇后慢慢的抬起來頭,眼中帶著淚花,道:「臣妾相伴皇上多年,臣妾是什麼性子,皇上莫非不知道嗎?皇上覺得,臣妾會做出這樣泯滅天倫的事情嗎?」
她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皇上卻置若罔聞冷著臉,淡淡道:「從前,朕興許覺得你是被陷害的,但是如今,朕覺得,你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
皇后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對她如此性情大變。
「證據確鑿,毒,也在你這裡找到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皇上,縱然是臣妾不喜歡林落秋,縱然是我不喜歡她肚子裡的孩子,臣妾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在她生育的前一天把她招來,給她下毒,這不明擺著往臣妾自己身上攬嫌疑嗎?臣妾沒有那麼傻!」
她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皇后到底是皇后,這麼多年的勾心鬥角,她應該不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來。
江雲瑤心中一動,她突然想起了林落秋走的時候,那個眼神。
她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事情不對。
「朕不想聽你狡辯,你若沒有別的要說的,便罷了吧。」
皇上說著,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背對著皇后道:「來人 撤了她的婢女,撤了她的碳火,只給最簡單的衣物和吃食,禁足府上,不得有人探望 也不得外出。」
說罷,他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
皇后不敢相信的看著皇上走的方向,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著,她猛的抬起頭來,看著江雲瑤,眼中露出了殺意,發了瘋一般都指著她大吼道:「你個賤人,都是你,是你要害我,是你要害我!」
只見她就要撲上來了,好在幾個公公趕忙上前攔住了她。
江雲瑤平了平心神,走上前去看著她,低聲道:「不是我害了你,是你自己害了自己,當年你和徐遷兩人勾結,污衊我的父母,讓皇上拖延援兵,導致他們死於非命時,你可曾想到過,會有今天?」
皇后的瞳孔驟然之間放大,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江雲瑤,搖著頭,似乎失了神智。
江雲瑤知道了她與徐遷的關係,她知道當年她父母的死因,那麼,皇上知道了嗎?她完了,徹底的完了,即便還想著希望皇上可以顧惜從前這麼多年的恩愛,也不可能有回生之地了。
是林落秋要害她。
皇后的院落一下子冷清了起來,身邊的宮女也都被調走了,太監也被調走了,屋子裡只剩了皇后一個人,除了門口看著她的守衛,這院子裡 便再沒有了旁人。
皇上沒有殺她,就證明著皇上還不想讓她死,皇上還顧念著從前的感情,他不想讓她死。
興許將來有一天,皇上還會念起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會放她出去的。
皇后似乎得了失心瘋,整日在屋子中哼著歌,時而笑,時而哭,她還在痴心妄想著,有一天,皇上還會來找他的,她終究,還是皇后。
皇上的寢殿之中,一個人也沒有,他站在門口,眼中無神。
「出來吧。」
話音落下,塌後站出了一個黑衣人,那人臉上有著一條長長的刀疤,看著凶神惡煞,叫人害怕。
「皇后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那刀疤抬起頭,緩緩道:「臣去查過了,林落秋所說屬實,徐遷確實改名換姓,從前也確實與皇后曾有過一段情願。」
聽到這兒,皇上的手緊緊的攥住了。
「後來呢?」
「臣去查了那個酒樓,還詢問了二皇子府那日的管家,落妃娘娘所說的,句句屬實。」
看來,皇后的罪,是時候該定下來了。
查了這麼久,他也逃避了那麼久,終於,證據明明白白的擺在了他的面前,他逃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