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皇帝的命令已經下了,也違抗不得,無奈,只能領命。
大抵商討安排了一些事宜之後,眾人便都散去了。
皇上看著沙盤裡的布局,揉了揉眉3心,嘆了一口氣。
「皇上,快到午膳時間了,皇后娘娘給皇上送了些糕點來,皇上要用一些嗎?」
聽到皇后的稱呼,皇上頓了頓,猶豫了許久,拜拜手道:「朕沒胃口,不想吃,還有,聽說她感染了風寒,叫她臥床休息就好了,不必總是費心往這邊送吃的。」
「還有……」皇上說著,抬起頭看了看來送話的小太監,冷聲道:「以後皇后送來的東西也不必問我,我都不要,我告訴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們有什麼勾當。」
這話把那小太監的魂都快嚇丟了,他趕忙跪在地上,頭磕的邦邦響,聲音顫抖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看快到午膳的點兒了,想知道皇上餓不餓,皇上從前最愛吃娘娘做的這些糕點,奴才便隨口一問,皇上贖罪,皇上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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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聽的皇上只覺得聒噪的很,他不耐煩是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你下去吧。」
話音剛落下,德順便進來了,見了眼前的場景,皺眉瞪了那小太監一眼道:「皇上,世子妃帶著落妃來了。」
皇上皺了皺眉頭,顯然覺得有些奇怪,道:「落妃?她臨盆在即,怎麼突然走動到這兒了?怕是有事,叫他們進來吧。」
德順答應了一聲,將那小太監帶了下去。
「你要不要你的腦袋,在御前辦事,得處處小心!」
這個小太監是德順的收下,他若是伺候不周到了,皇上可能也會怪罪到德順的頭上,所以德順自然得好好教導著他一些。
「是!奴才只是問了一句皇上要不要食用皇后娘娘送來的糕點,就惹得皇上生氣了,奴才知錯了……」
聽了這話,德順皺了皺眉頭,看著方才江雲瑤進去的方向,嚴重露出了些意味深長的神色來。
看來,皇后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漲漲眼力見吧,什麼人該幫什麼人不該幫,你得好好學著。」
德順睡吧,甩了甩浮塵便離開了。
「你如今臨盆在即,怎麼還頂著風跑到這兒來了,不怕動了胎氣嗎?」
林落秋看了江雲瑤一眼,在她的攙扶下,漸漸跪倒在地上。
「好了好了,你挺著肚子,就不必行禮了,快起來吧。」
「不,皇上,臣婦要跪著說。」
見她這副態勢,皇上不解的看向了江雲瑤,將她也一臉認真,皇上變明白了,看來,今日事有重要的事情。
「你們都退下吧。」
退去了左右之後,皇上開口道:「有什麼事,說吧。」
林落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道:「臣婦,要告皇后娘娘,告她謀害皇族子嗣,告她收受群臣賄賂,告她……通姦罪臣。」
這幾句話下來,氣氛瞬間便冷了下來,悠悠大殿之上 只能聽見他們的心跳聲,仿佛世界上,只剩了他們三個人。
這些話說出口了,就沒有回頭路了,皇上要殺要剮,也由不得她們了。
顯然,皇上也愣住了,這三條罪責,條條當斬,都不是小事,而這個林落秋敢走到他面前來,說出這些事情,也說明,她有了證據。
「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聲音又冷又嚴肅,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林落秋鼓起勇氣,攥緊了拳頭,道:「臣婦……要告發皇后娘娘,願皇上公平處置,以正宮闈!」
「放肆!」一聲怒吼伴隨著一個被雜碎的茶杯,讓跪在堂前的兩個人瞬間都心驚膽戰起來。
「皇上……皇上息怒……臣婦,有證據。」
林落秋顫抖著聲音,抬頭看了皇上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索性豁出去了一般,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想讓二殿下繼位,所以,這第一個皇孫絕對不能由我這個沒有家士背景的人來生。」
「我雖然是安王府的女兒,可到底並非親生,所以,犯了皇后的忌諱,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置我於死地,我都有證據!為了保住我,是世子妃,讓我住到了太后的身邊,才保住了這個孩子。」
說到這兒時,林落秋又抬頭看了一眼皇上,反正已經招惹了,多少都一樣,大不了一死,想到這兒,林落秋繼續說道:「皇后勾結朝中大臣,收取他們的金銀財物,在皇上耳邊說些好聽的給他們加官進爵。」
「皇上,您仔細想想,這些年皇后推舉的人,是不是大部分,都是徐遷的人,臣婦知道,皇后娘娘有一個帳簿,記錄了所有行賄之人,只是這帳簿在她的寢宮,臣婦無法拿取……」
一陣沉默,死一般都沉默,皇上的心裡已經幾乎崩潰了,他怎麼沒有想到,日日夜夜在他枕邊的那個人,竟然如此把玩朝廷不把他放在眼裡。
許久之後,皇上才打破了安靜,他冷冷的說道:「第三條呢?第三條,是怎麼回事。」
「臣婦曾見過皇后一徐遷偷偷私會,在二殿下的府上,當時臣婦聽到徐遷說什麼情分不情分的,還說是皇后負了他,要……」
「要什麼。」
「要皇后娘娘殺了皇上。」
又事一陣沉寂,可在這沉寂之中,隱藏著的,是叫人害怕的氣氛,也許下一秒,龍顏大怒的皇帝會瞬間拔下寶劍刺穿她們的胸膛。
「你可知道,隨意污衊皇后,就算是你懷有身孕,朕也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落秋的瞳孔驟然放大,她咽了咽口水,附身道:「臣婦不敢,臣婦當天曾聽到徐遷說過,他曾住在南陽的一個村子裡,叫後成村,後來他改名換姓,臣婦隨不知他從前姓甚名誰,但只要皇上派人去查,定然是能打聽到的。」
看著皇上氣紅的臉的樣子,江雲瑤磕了一個頭,抬起眼睛看著皇上 面對他的震怒,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感,她的自信與氣勢,甚至讓皇上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