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瑤緩步從大幕之後走出來,俯身行禮道:「皇上,這,就是臣女送給皇上的禮物,帶領皇上一觀這天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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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把皇上的思緒拉了回來,皇上大聲笑了起來,拍手叫好,底下的眾人也慢慢反應過來,都跟著鼓起掌來。
「好啊,實在是好,世子妃古靈精怪,果然名不虛傳,今日得以見到如此景觀,實在是此生無憾了,世子妃有功!說吧,想要什麼,朕賞你。」
看樣子,皇上是過足了癮,確實高興,德順也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了江雲瑤,心中甚是欣慰。
她果真是大將軍的孩子,一點都不負大將軍的盛名。
「哈哈哈哈,好,世子妃也是個不好大喜功的人,朕知道了,今日的禮物,數這一份,朕最為滿意!」
江雲瑤抬頭看了看皇帝,眼神略過了座下的眾人,跪倒在地上,大聲道:「皇上,臣婦不要什麼賞賜,只希望皇上能知道這江山得來不易,社稷百姓,都仰仗著皇上而活,願皇上不要優柔寡斷,瞻前顧後,早日剷除隱患,保河山無恙。」
這一番話說出來,座下頓時沒了聲音,皇上也一下子斂了笑容,看向了江雲瑤,氣氛變得叫人緊張起來。
安南允坐在一邊,暗暗緊了緊握在手中的刀,只要皇帝動怒,敢動江雲瑤分毫,他便會不顧一切的與他們拼命。
一旁的徐遷自然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剷除隱患,指的就是他。
「你說什麼?」皇上顯然不相信聽到的一切,這個江雲瑤,不要功名不要金銀 竟然把他批評了一番,真是膽大包天。
「皇上方才也看到了,這壯麗河山 皇上難道想讓它毀在小人之手嗎?將來戰事一起,哪有小橋流水人家,哪有牧民安然自得,更不會有商隊往來貿易!請皇上不要優柔寡斷,早日剷除隱患!保山河無恙。」
這一次,皇上必然是聽的清清楚楚的,他眯著眼睛,看著座下的這個女子,心中頓時起了猶豫,看向了一旁的皇后。
他之所以遲遲不願懲罰徐遷,就是因為皇后也牽連在這件事情之中。
正在他猶豫不決之時,座下突然又傳來一聲大喝:「請皇上早日剷除隱患!」
之間安南允也站起身來,跪在了大殿之中。
這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些支持王尚書的大臣們,都紛紛冒死起身,跪到大殿中央,齊聲請願。
「願皇上早日剷除隱患,保山河無恙。」
皇上皺緊了眉頭,顯然有些不高興了,這好好的壽宴,被江雲瑤這麼一鼓搗,竟然又扯上了政治來,都是江雲瑤,毀了這歡樂祥和的氣憤。
但在這一場寂靜之中,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候著發落。
此刻徐遷坐在一邊,心中真是又急又氣,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情是針對著他而來的,當著他的面兒,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都起來吧。」
許久之後,皇上開口了,他正了正身子,看著底下是眾人,此刻他心中已然起了波瀾。
江雲瑤說的沒錯,江山是他的,不能因為優柔掛斷,而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事情已經很明白的擺在眼前了,只差他的一個決定了。
既然皇后肯背叛他,他有何須顧及這樣的感情呢?他必須得面對了。
「徐將軍。」
徐遷聞聲站起身來,道:「臣在。」
皇帝靠在了椅背上,看著他道:「你可知他們所說的剷除隱患,指的是誰啊。」
座下一片安靜,等著徐遷的回答。
徐遷神色一動,咽了咽口水,道:「臣……不知。」
「哼,你不知?」
看來皇帝是要跟他算帳了,此刻緊張的不僅是徐遷,還有皇后,和墨瑾瑜。
墨瑾瑜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他可不想與此事摻上任何關係。
「你不知,好,來人。」
話音落下,底下上來了幾個人。
徐遷心中一慌,看著這些侍衛一下子圍在了自己的身邊,皺緊了眉頭。
他萬萬沒有料想到,皇帝會突然對他動手,這幾日雖然朝廷上鬧的很歡,但他心中對皇上的信任是有著自信的。
「皇上……這是何意。」
他做出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無辜的看著皇帝。
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已經這麼久了,皇上當然是一肚子的怒氣,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徐遷和前涼勾結到了什麼程度,暫時還不敢妄自動手。
「徐將軍,如今朝堂上如此大的風頭,朕得好好查查你,先委屈你幾天,等陣差明來真相,自然會還徐將軍清白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話里的意思,這座上的人心裡都清楚。
「即日起,先罷免徐遷的將軍職位,下獄調查,所有親信隨從,拷打逼問,勢必讓他們吐的乾乾淨淨的,這件事情……懷風你去辦。」
墨懷風趕忙起身領命,至此,這徐遷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這哪裡還是要還他清白啊,明明是已經定罪了。
「皇上,臣是清白的啊皇上,臣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皇上明查啊。」
此時徐遷左右已經站滿了帶到侍衛,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難飛出去了。
「帶下去吧。」
皇上淡淡的說罷,那群侍衛便將吵吵嚷嚷著的徐遷帶了下去。
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堂上的許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皇上,怎麼突然就對徐遷下手了。
此時正派官員們彈冠相慶,心中暗喜,不管怎樣,徐遷是下馬了,朝廷之中少了他,便會一片光明。
而徐遷的同黨,都心中一片寒涼,他們知道,徐遷被抓,他們的腦袋也危險了。
安南允攙扶著江雲瑤站起身來,眼下似乎已經一片大好了,但江雲瑤知道,真正的鬥爭,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