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酉時取藥

  入冬了,天氣也冷了不少。

  因為就江北的叛亂和雪災,皇上減了不少吃穿用度,上行下效,這些皇子與大臣們,也紛紛效仿。

  幾月有餘,墨懷風的腿也已經好的差不多的,行走什麼的都已經無礙了。

  「傾兒,你懷著身孕就不要什麼都親力親為了。」

  剛剛上了早朝回來的墨懷風見宋傾正在火爐里加碳,頓時便有些不開心了。

  宋傾笑了笑,迎他走進來道:「好啦,天氣寒冷,你若是著了涼,夜裡怕會腿疼,我本也沒有事情可干……」

  看著她的樣子,墨懷風無奈的搖了搖頭,接過她手中的夾子,扶著她坐了下來。

  「別操心那麼多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定要把自己照顧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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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全城搜捕逃犯,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叫下人去就行了,自己就別出去走動了。」

  聽到這話,宋傾抬起了頭,看著墨懷風道:「怎麼,京都有人越獄了?」

  墨懷風脫掉了官服,坐下說道:「是啊,前涼大將軍溫虎逃走了,這可是個大人物,武功高強有勇有謀,若不是江將軍 恐怕我們要有大片國土淪陷到前涼的手中了。」

  說著,倒了一杯熱茶繼續道:「父皇知道一定有不少人想要把他給放出去,所以沒敢關到詔獄裡面,所以這麼些年,大家都猜不到他被關在哪裡。」

  「那個麒麟才子蘇諾,和江北不知為何達成了共識,是他放出了溫虎。」

  聽到這話,宋傾抬起了頭:「蘇諾?他似乎和雲瑤關係不錯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總之,現在蘇諾已經走了,皇上在全城搜捕溫虎,城門口駐守了不少人檢查進出的馬車,若是抓到他也罷,抓不到的話,恐怕又是一場亂子。」

  說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因為入冬了,天氣一下子變冷了起來。

  王倩身邊的丫頭將火爐點了起來,又倒了一碗熱湯道:「才人,奴婢方才見殿下上完早朝回來了,您要過去請安嗎?」

  王倩抬眼看了看外面,低下了頭道:「我去幹什麼,他見不得我,我也見不得他,何必相看兩生厭。」

  說罷,眼中露出了些狠意來。

  王倩不知自己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墨懷風竟然沒死。

  如今他已經身子大好,這個機會,已經從王倩的手中溜走了。

  徐遷很生氣,可是王倩也沒有任何辦法,要怪,就只能怪他們太過於狡猾。

  好在現在溫虎出來了,徐遷顧及不暇,暫且擱置下了王倩這邊的事情。

  再加上她也快要生了,所以,什麼事都要往後放一放。

  「哦,對了才人,前些日子宋娘娘給的燕窩還沒做呢,才人要把它熬了嗎?」

  王倩摸了摸發角,道:「她倒是什麼好東西都給我,只可惜,我們註定不是一條路上的人,罷了,放那吧,她的好,我接受不了。」

  如今溫虎已經出來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給朝廷製造混亂,王倩是一個不錯的棋子,自然得好好利用。

  宋傾親自給王倩送來了午膳,坐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

  她離開沒多久,便進來了一個皇子府的下人。

  「給才人請安。」

  王倩聞聲抬起頭,瞧見了來人的相貌之後,擺了擺手,示意左右退下。

  等房間裡只剩了他們兩人的時候,王倩才緩緩開口道:「什麼事。」

  「前涼大將軍溫虎溫大人傳信來,請才人接收。」

  王倩轉眼撇了他一眼,道:「溫虎?我只聽哥哥或者徐將軍的調遣。」

  底下那人勾起嘴笑了笑,道:「才人不必擔心這個,以後溫大人的命令,就是徐將軍,和小皇子的命令。」

  王倩皺了皺眉頭,心中對這事情有了些猜測。

  看來徐遷已經被溫虎控制了。

  不過這似乎也並不是什麼壞事,徐遷城府太深,他也許並不想輔佐王雲上位,他的心裡,只惦記著自己的權利。

  想到這兒,王倩垂下眼睛,伸出了手,那隨從見狀,將手上的一個紙筒遞了上去。

  王倩小心點打開,上面寫著幾個字。

  三日後,我要四皇子的性命,晚上酉時到東牆,給你毒物。

  王倩咽了咽口水,將那紙揉做一團,嘆了一口氣,將紙團丟進了火爐之中,一直看著它化作灰燼之後,才蓋上了蓋子。

  「我知道了,你去回命吧。」

  那隨從低頭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王倩怔怔的望著那個火爐,心中不知為何,竟然生出了一絲愧意。

  墨懷風死了,宋傾怎麼辦。

  王倩晃了晃腦袋,努力的想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才人,您睡了嗎?」

  外頭突然傳來了丫頭的喊聲,王倩一下子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心情,面不改色道:「沒有,你進來吧。」

  「才人,宮裡來人傳話,說晚上太后設宴,各大皇子都會攜帶家眷前去參加,宋娘娘讓我來問問才人想不想去。」

  王倩笑了笑道:「你去回娘娘的話,我身子不便,就不去了。」

  那丫頭應和了一聲之後,便退去了。

  王倩知道,宋傾是在照顧她的感受,墨懷風定然是不願帶她去的。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都走了,王倩倒是省心了不少。

  「娘娘,才人說她身子不便,就不去了。」

  丫頭回來稟報的時候,墨懷風正在喝茶,他皺了皺眉頭道:「你叫她做什麼,她不過是個不擇手段的人罷了,你也不要與她走的太近了。」

  宋傾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墨懷風的腦袋:「殿下這是說的什麼話,她好歹還懷著皇孫呢,我們該照顧也得照顧著些……今日太后怎麼突然要設宴呢?」

  墨懷風放下茶杯,搖搖頭,不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時候,正是全城大亂的時候,太后不可能有心情飲酒作樂,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