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湯藥的苦味鑽進了鼻子裡,墨天成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湯藥。
「好吧,我無名無姓,不過好些人都願意叫我的書畫落款名,雲朝暮,沒想到,你竟然能認得我的筆跡。」
「你是雲朝暮?」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是,多年前,我曾在京都呆過一段時日,還給皇上畫了不少的畫呢。」
墨天成還是不敢相信,看著雲朝暮,幾乎驚訝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你,你怎麼這麼年輕啊,世人都說雲朝暮已經是一個七十老嫗,而且那些畫筆法嫻熟,寓意老成,若沒有個幾十年的人生經歷,斷然是不會有這樣的成果的,如今看來,你與我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啊。」
雲朝暮被他這一番話給逗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端起藥碗又塞到了他的手裡:「快喝藥吧,小子,養好了傷趕緊回去,恐怕那些人都要急死了。」
墨天成聽話的接過藥碗,仰頭全部喝下後,又急匆匆的湊到了雲朝暮的身邊:「那你果真就是雲朝暮了?你如今到底多大年歲?聽人們說你游遍五湖四海,走遍天涯海角是真是假?你從何而來?他們說的那些傳聞可都是真的假的?北邊的大海之中,是不是真的有高白尺的妖怪?」
「停!別問了,聒噪。」
雲招募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見他安靜,才鬆了一口氣:「那紅薯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這冰天雪地的,好不容易有點吃食。」
聽到這兒,墨天成才意識到自己的話確實有點太多了。
被她這麼一說,肚子也叫了起來,經過多日的重病不起,今日雖然恢復了些精力,但是到底不進水米,人的精神也不好,便趕忙拿起了那個紅薯塞到了嘴裡。
「恩人,你在這山里住了這麼久,就沒有反賊曾經找到你的住處嗎?」
雲朝暮往爐子裡添了些新柴,道:「這地方沒人願意來,尋你的人找了良久都不曾找到我的住處,那些反賊更找不到了。」
墨天成聽罷點了點頭,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地形,他確實沒有來過這兒。
「我記得我身上中了箭傷,有滾落山崖,恩人是怎麼救活我的?」
「我這些年雲遊四海,倒也得了不少珍奇的藥材,所以便帶你回來,用藥吊住了性命,看來老天並不想要你的命,你造化不錯,活了過來。」
雲招募忙完了手裡的活,終於坐下身來,舒了一口氣道:「你呢,就趕快養傷,我好送你出山去,約莫這個時候,信使已經出發趕往京都去匯報你的死訊了,你要載逗留些時日,估計皇帝發怒,懲罰的命令也要下來了,到時候恐怕不少人要掉腦袋嘍。」
說著,她咬了一口手中的紅薯。
墨天成皺了皺眉頭,被她這麼一提醒,他立刻有些著急了,道:「那就勞煩恩人快送我出山吧。」
「你呢,先把傷養好了,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送你出山。」雲朝暮漫不經心的說道。
墨天成有些不耐煩了,放下了紅薯道:「恩人,現在不是什麼武俠話本,我得趕緊回去,讓他們安心,江北下了大雪,正是用人之際」
說道這兒墨天成愣了一下,他發現,來了江北之後,自己變了好多,竟然有了承擔責任的味道了。
「我說了,你別急,現在婁九的人沒有大肆搜捕,就是覺得你已經死了,你若是貿然出動,定然是會被攔下來的,到時候,恐怕你就沒有這一次這麼幸運了。」
聽了她的勸告,墨天成也覺得甚是有理,冷靜了下來。
確實,婁九的軍隊中隊,現在他沒有什麼支援,若真的貿然出山,恐怕會被婁九發現了。
「那怎麼辦。」
「等著吧,看看你的人們,還會不會進來找你。」
墨天成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面厚厚的雪,心中有些犯嘀咕。
眼下距離他掉下山崖已經好幾天了,世子和都尉估計前幾日已經尋遍了,會不會再來,還真說不準。
嘆了一口氣後,也罷,著急也沒什麼用,只能隨遇而安了。
「罷了,不走就不走了,我今生有幸得以讓大名鼎鼎的雲朝暮救下性命,也算是沒有遺憾了,若是真的可以和恩人多呆些時日,也是好的。」
說著,嬉皮笑臉的看著雲朝暮,想往前湊一湊,卻扯到了傷口,疼的列了列嘴。
雲朝暮翻了個白眼,道:「好了,年紀不大,油嘴滑舌的很,就該讓婁九一箭射死,當時為民除害了。」
「誒,你怎麼知道婁九的?」
墨天成很是好奇,雲朝暮卻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只是隱居,平日裡還會出去換置東西,對外面的事情當然是知道了一些的。你快吃,吃完了換藥。」
哦了一聲之後,便乖乖的將剩下的紅薯全部都塞到了嘴裡。
見他吃好了,雲朝暮便轉身拿出了藥箱,走到床邊,示意墨天成坐過來。
墨天成驚訝了一下,有些拘謹道:「你,你給我換?」
「別廢話,脫了。」
「不是.那個恩人,咱們孤男寡女青年才俊共處一室,四周也沒有什麼人煙,你這明目張胆的讓我脫衣服,是不是不太好啊」
說著,像個遇到壞人的小姑娘一樣,將雙手抱在了胸前。
雲朝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了,一把拽過了他,道:「你的衣服都是我換的,別害羞了。」
「啊?恩人,你.」
「你再廢話,我就把你丟出去,餵了野狼。」
看著雲朝暮兇巴巴的樣子,墨天成趕忙閉上了嘴,咽了咽口水,揭開了衣服,露出了被紗布包裹著,卻還是能看見滲出血跡的傷口。
「罷了,被我日思夜想的人奪了清白,也死而無憾了。」
正伸手給他解著紗布的雲朝暮抬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道:「想不到九皇子竟然有這樣的癖好,日思夜想著一個七十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