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瑤說罷,從腰間掏出了安王府的腰牌。
青煙應聲點頭,拿著腰牌擠了出去,沒一會兒便回來了,帶著江雲瑤與幾個衙役會和,從後門走了進去。
知縣也避到了後面,聽說安王府的人來了,嚇了一跳。
知縣以為這禍不單行,但聽侍衛說是安王府的人來幫他時,立刻送了一口氣。
「卑職見過世子妃。」知縣掀衣行了一禮,像是見了救星一般,只差老淚縱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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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縣快快請起,我聽聞了衙門的事情,正好知道一些內情,便趕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到一二。」
許知縣連連的點著頭,嘆了一口氣道:「這案子實在不好決斷,一個是京都有名的先生,學徒眾多得罪不起,另一個是正二品官員趙侍郎的兒子,也不敢得罪,眼下沒有證據,兩個人又都不好羈押,實在叫卑職難做啊。」
正說著,便聽見外面有人叫嚷:「知縣呢!躲到哪裡去了!出來!就因為他是個夫子,就要徇私枉法,包庇他嗎!」
許知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向了江雲瑤。
「知縣莫慌,我們出去會一會他。」
說罷,隨著知縣二人一同走了出去。
底下的趙尋正氣勢奪人的指著堂上空了的桌子大罵著些什麼,見知縣出來,身後還跟了一個女子,不屑的說道:「怎麼,許知縣帶個女的上來是什麼意思,這案子還斷不斷了!」
江雲瑤緩緩走了下來,站到趙尋的面前,笑著說道:「見過趙公子,在下是安王府的世子妃江雲瑤。」
趙尋抬著頭用下巴對著江雲瑤,不屑的掃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道:「許知縣,怎麼,你偏袒這夫子,還要驚動安王府的人嗎?」
「趙公子此言差矣,怎麼口口聲聲說許知縣偏袒,案子這不是還沒斷呢嗎,若真的偏袒,早把你砍頭了,只是如今沒有證據,定不下罪來,我呢,不過是來引導趙公子一下罷了。」
趙尋被她說的莫名其妙,便沒有搭話。
江雲瑤緩步走到夫子面前,伸手摘下了他腰間的那一塊玉牌。
那夫子伸手想攔,看了江雲瑤一眼,耐住了性子。
「趙公子說這玉牌是夫子偷你的,何時,何地啊?」
「昨昨日,昨日我去過他的學堂尋人,回來便不見了,如今果然在他這兒找到了。」
「哦,是這樣,那趙公子有什麼證人,能證明這玉牌是你的嗎?」
趙尋咽了咽口水,說道:「有!我身邊的守衛,還有我的婢女,都知道這玉牌一直都是我隨身攜帶的!」
「趙公子,那你說一說,劉夫子為何要偷你的玉牌啊?他那麼多門生,絕對不是缺錢的人,這玉牌呢,又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他何苦搭上自己一輩子的清白來偷你這玉牌呢?」
「那,那誰知道呢,反正這玉牌本來好好的在我這兒,突然到了他那裡,肯定是他偷得,別廢話了,趕緊把他關了大牢里了事罷了。」
趙尋不耐煩的說著,翻了個白眼只想趕快結案。
江雲瑤倒是不急,仔細看了看那玉牌,正想著說些什麼,那夫子卻開口了:「這玉牌並不是毫無意義,這是我一位故友贈送的,如今他已不在人世,所以,我沒有證人。」
看著這位白眉老者站在這烈日之下與這趙尋糾纏不已,心中不免有些不忍,開口道:「已經糾纏了這麼久了,都下午了,你們午飯還沒吃吧,因為個這事兒吵來吵去的多不好,這樣,我出個主意,這事兒就這麼了了,你們看如何啊?」
趙尋懷疑的看了她一眼,道:「什麼主意?你說來聽聽。」
江雲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這玉佩到底是誰的,眼下也說不清楚,不如這樣,我請個工匠過來,將這玉佩鋸成兩半,你二人一人一半如何啊?」
趙尋轉了轉眼珠,看著江雲瑤手裡的那個玉牌,心中思索著這件事的利害關係來。
鋸了這玉佩,他反正不會有什麼損失。
而劉夫子卻失去了心愛的物件,而且今日之事也會落的世人詬病,雖說沒個結果但總會有人辱罵。
趙尋於是欣然點頭道:「好吧,那就依你說的辦吧,天色不早了,確實有些餓了。」
「不行!這玉牌鋸不得!你們就是把我殺了,也不能鋸這玉牌!」
趙尋答應了,不代表著劉夫子答應。
兩人這態度天差地別,這麼一鬧,趙尋之心昭然若揭。
而劉夫子說完之後,也意識到了江雲瑤這話其實是個計謀。
「這物件若真是你的,你怎麼願意將好好的玉牌鋸成兩截呢?」
聽到許知縣的話,趙尋才明白自己中計了,不由得咬牙切齒的看著江雲瑤,道:「她!她算計我!我是可憐這老頭才答應的,這能說明什麼啊?」
「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承認的,許知縣,我還有個人證,請她進來吧。」
江雲瑤說罷,外頭圍著的人群讓開了一條路,面對著開人竊竊私語著。
「這不是依娟樓的雪兒姑娘嗎?她來這兒幹什麼?」
「你們沒聽說嗎?這幾日她與趙尋公子來往密切,說不定詆毀劉夫子這事兒有她的一份。」
「可她不是世子妃找來的嗎?」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雪兒走到了堂中,衝著知縣行禮之後,站起身來。
身邊的趙尋都驚呆了,看著雪兒舔了舔嘴唇壓低了聲音道:「你來這兒幹什麼呀?放心吧,我一定不讓這老頭好過的。」
誰知這雪兒像是沒聽見一樣,開口道:「許知縣,我是來為劉夫子做人證的,這玉牌啊,確實是劉夫子的。」
說著,看了一眼一臉得意的笑容的江雲瑤,不屑的撇過了眼睛繼續道:「劉夫子前些日子寫了好些文章,痛斥我這樣的青樓妓院女子,一時我竟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可沒得罪過這個劉夫子,心中自然會生起狠意,難免抱怨幾句,趙公子想為我報仇,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