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從徐遷那裡拿到了一味藥材。
這藥物無色無味無毒,用在正常人的身上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但是,用在墨懷風的身上,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藥材了。
墨懷風墮馬摔了腿,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骨頭的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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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癒合的過程之中,若是服用了這一味藥,不僅不會讓骨頭癒合,反而還會讓其退化,慢慢的,變成不治之症,再擴散於全身,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溜進了後廚之中的王倩又細細的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保周圍沒有人的時候,才拿出了藏在袖中的藥粉來,撒到了洗碗的木盆中,又用一根筷攪了攪,才趕忙離開,出了後廚,做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回了寢宮。
「才人,今日宋娘娘的婢女阿素來了,還帶來了太后賞給宋娘娘的那一味西域藥材,說是聽聞才人最近害喜害的厲害,送了此物過來讓才人安胎養神的。」
王倩聽到這兒,眼神微微一動,坐到了桌邊,沒有說話。
那丫頭一邊給她倒茶一邊道:「奴婢聽聞這藥材可是世間珍寶,西域每隔十年,來能進貢少許,宋娘娘將此物給了才人,也可見的對才人的重視了,才人要奴婢給你去熬了嗎?」
王倩頓了頓開口道:「既然是宋娘娘的好心,那明日你便幫我熬了吧,這幾日確實害喜難受的很,若真有用便好了。」
丫頭說著,打了水過來。
王倩心中動了動,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她是大房,自然得念及著外頭的留言,不能只顧著眼前的恩怨。」
王倩說著,肚子裡的孩子又鬧騰了起來,惹得她一陣的噁心,一旁的丫頭趕忙上前來扶她。
一陣嘔吐之後,丫頭趕忙端了茶水過來,順著王倩的背道:「才人這幾日精神不好,四殿下都不曾過問一句,虧得宋娘娘體恤才人,常來問候,否則這皇子府中,娘娘可得受不少的罪了。」
這丫頭幾句話都離宋傾對她的關心。
王倩腦海里驀然將宋傾對她好的畫面與她方才偷偷下毒的畫面迭在了一起,心中不由得愧疚害怕,忙推開了身邊的丫頭。
「你出去,我要一個人呆著。」
待丫頭走後,王倩拍了拍心口長長的舒了幾口氣,才緩和了方才的難受,緊緊攥住了脖間王雲送她的玉墜。
江雲瑤既然已經解了禁足,自然便盯上了她從前所不能做的一件事,調查。
安王府中有個很是機靈的府兵,名叫紀元,行事低調,卻頗有見解,於是,江雲瑤便派他前去附近的縣中調查錢安女兒的事情。
這天,正在尋真樓看著近幾日的帳本,紀元回來了,江雲瑤趕忙召見。
「怎麼樣,有什麼線索了嗎?」
紀元鞠躬行禮,開口道:「回世子妃的話,小人此去調查,周轉找到了錢安房子的賣主,再查看了買家付的銀子,看了官印,這些銀子,應該是作為俸祿給朝廷官員的。」
聽到這兒,江雲瑤轉了轉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帳本皺著眉頭道:「朝廷官員?看來這事,又往徐遷身上靠了靠啊。」
紀元抬了抬頭,繼續道:「還有一個發現,小人還不太確定。」
「你說。」
「小人從周圍攤販與鄰居口中得知,自那女孩被人帶走之後,還有不少人回去查看過,在周圍似乎尋覓什麼線索,小人斗膽一猜,錢安的女兒,會不會不在徐將軍的手上。」
這個猜測讓江雲瑤心中一震,確實,如果女孩在徐遷的手上的話,他不會再派人回去,如今細細想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房子那邊估計也沒什麼線索了,如今我們只有猜測沒有證據,事情鬧大了難免打草驚蛇,你萬事一定小心低調,不要被人察覺,還有,著手查查徐遷這幾天暗中的動作,看看是否能找出些不妥之處。」
紀元答了聲是,便退了出去,而在另一個包廂觀察著這一切的一個男子,正是徐遷的部下,他眯了眯眼,離開了尋真樓。
將軍府中,方才尋真樓那徐遷的部下壓低了聲音對徐遷匯報著些什麼。
「將軍,前些日子去找房主查房契與購買銀兩的那人,果真是江雲瑤的人,現如今,她已經把手伸向了將軍這邊了,將軍準備怎麼辦?」
徐遷的手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一個小小女子,竟然也敢與我為敵,好,既然是她這麼願意招惹我們,也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如此的不知好歹,本還想再留你些時日,看來,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啊,來人,給我盯緊她了,找到合適的機會,便下手吧。」
說罷,他冷笑了一聲,一口喝乾了杯子中的茶水。
「掌柜的,您快去看看吧,外頭有人偏說我們的飯菜是餿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張強著急忙慌的敲著江雲瑤包廂的門,緊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江雲瑤走了出來:「你別著急,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們的飯菜明明都是新鮮的,菜品肉類都是現買的,怎麼可能會餿了呢?這人分明就是來鬧事的,在樓下大喊大叫的,惹得旁邊的人也不敢吃了,現下還拿出先前的事情來說,非嚷嚷著說什麼……有毒之類的話。」
張強說著,無奈的攤開了雙手。
「我去看看。」江雲瑤說罷,便轉身下了樓。
她遠遠的就瞧見了一個男子在那裡趾高氣昂的指指點點,說的唾沫星子亂飛,好似受了什麼極大的委屈一般,周圍也圍了不少人竊竊私語著,最前邊,是幾個夥計正盡力的安撫著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