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越抬眼看了看,頓了頓道:「那我不打擾了,先走了。」
說罷,起身正要走,江雲瑤開口了:「有什麼要緊事不能在這兒說的。」
聽到這話,安南越又坐下了身,有些尷尬道:「什麼事,你直說吧。」
那屬下垂下了頭,開口道:「宮裡傳來消息,錢安死了,皇上下令,解了世子妃的禁足。」
江雲瑤瞳孔縮了縮,心裡一震,很不是滋味。
安南越看了看她的表情,滿不在乎道:「行,知道了,你下去吧。」
說罷,轉過頭繼續道:「師父,這是早晚的事情,剩下的我們往後再慢慢查吧,如今值得一提的是,你可算是解除了禁足不是。」
江雲瑤點了點頭,勉強的笑了笑,心中也不由得暗暗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讓真正的那個陰險之人,付出他該付出的代價來。
江雲瑤被解除禁足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京城,這些老百姓是慣會見風使舵的,從前安王府成了眾矢之的,他們就四處傳揚詆毀江雲瑤,如今她自證清白,這些人便又開始攀附起來,甚至還有眾人請求江雲瑤的飯店重新開張。
不過那些請求重新開張的人之中,也是有不少人是真心的,要知道,江雲瑤的飯菜當初可是稱霸了京城,留戀與那些飯菜的人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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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最近奴婢聽聞,外頭的那些人都在等著您重新開張呢,小姐有什麼打算啊?」
江雲瑤低頭猶豫了一番,抬起了頭來:「這幾日找些人來,把牌匾換了,張羅張羅,我們準備開張。」
青煙聽了這話,也開心了不少,不過卻還是有些不解,問道:「小姐好端端的換什麼牌匾啊?」
「改個名字,就叫尋真樓,也算是給那個幕後黑手一個下馬威吧,尋求真相,我不會放過他的。」江雲瑤說著,眼中露出一些狠意來。
青煙點了頭,表示立刻就去安排,正準備出去,又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折了回來:「對了,小姐,二公子今日托人給小姐一份清淡,說首飾店也要繼續開張了,他列了一些暫時可以賣的東西,然後請了些工匠再打造一批,還沒開張呢,這幾日就多了不少預定的。」
江雲瑤接過了那個清單,看了看,點了點頭,道:「這個就全權交給他負責好了,我閒下來也會再畫一些圖紙什麼的,哦對了,把首飾店的牌匾也換了吧。」
青煙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江雲瑤看著外面,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的神色。
她如今已經解了禁足,那麼便已經到了東山再起的時候了,窩在府中這麼久,終於結束了禁足的日子,那些惡人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不多時,江雲瑤的酒樓便重新開張了,門口站了不少的人,兩串鞭炮的響聲惹來了一陣的吶喊與喝彩,牌匾上幾個大字迎著太陽發出金燦燦是光芒來,上面綁著紅花,喜慶極了。
酒樓里過去的那些夥計們也都請了回來,芸娘,翠嫂,還有張強,他們吆喝著客人,忙裡忙外。
這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樣,一切都好像沒什發生過一樣,可是門口的牌匾變了,而這牌匾,也深深的扎了某些人的眼睛。
坐在對麵茶館二樓窗邊的徐遷靜靜的盯著對面的尋真樓,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主子,看樣子,這世子妃並不準備善罷甘休啊。」
「哼,看來她是真的不知收斂,不長記性,既然如此,那便該給她些顏色瞧瞧。」
那隨從轉了轉眼睛,挑眉問道:「主子打算怎麼做?」
徐遷收回了眼神,看著茶盞之中飄著的幾枚茶葉,冷笑了一聲,淡淡道:「不急,讓她叫囂一段時間,等時候到了,就讓她徹底閉嘴。」
說到這兒,他抬起來眼睛,眼底的陰險與狠辣一覽無遺,那屬下會意,知道徐遷這是準備下死手了,笑了笑道:「屬下明白。」
安南越回了京都後,稍作休息養了養傷,便坐不住了,等首飾店開了張後,也算是有了些事情可做,可不管怎樣,他都總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只要手上一閒下來,心裡就總是想起秦阿明的那一句話,他這個朋友,秦阿明交不起。
她是前涼的遺孤,有著家國大恨,能出手相救,已然是他極大的榮幸了。
安南越大道理都懂,往後再見秦阿明,不是什麼易事,可是心裡總是隱隱的疼,難以自愈。
江雲瑤剛一回來,就看見安南越坐在院子裡的石頭桌邊,托著臉惆悵的看著遠處,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江雲瑤的到來。
她走到近處,彎腰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深情,嘖了一聲開口道:「喲,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我都到跟前了都沒注意?」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安南越嚇了一個激靈,差點從石頭凳子上摔下來。
「你,你什麼來的,怎麼走路沒聲音啊,嚇死我了。」
安南越拍了拍胸口,一臉不滿的說道。
「切,明明是你自己想的太出神了,還在這裡怪怨別人,對師父不敬,我可就不教你做東西吃了。」
出乎江雲瑤意料的,這安南越竟然沒有急,而是托著臉嘆了一口氣,漫不經心道:「學會了又做給誰去吃呢。」
聽到這話,江雲瑤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個安南越,似乎有心事啊。
「好吧,跟師父說說,遇到什麼煩心事了,讓我來開導開導你。」
安南越聞聲轉過了頭,看著江雲瑤一臉的嫌棄:「你懂什麼,酒樓那麼忙,你快去招呼吧!」
「酒樓有夥計們呢,用不著我,誒,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安南越被說中,臉有些微微發紅的扭了過去:「關你什麼事啊!」
「嘖,看你這愁眉苦臉的,怎麼,人家不喜歡你啊?」
「怎呢可能!小爺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怎麼可能有人會不喜歡小爺我!」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如此不開心呢?」
說道這兒,安南越似乎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