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割了你的舌頭

  聽到這話,安南越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無奈的轉過了頭:「好了好了,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吧,反正左右都是一死了,吶,我聽見了,我都聽見了,聽見什麼相爺的女兒,什麼世道都變了,你殺了我吧!」

  說到這兒,安南越似乎豁出了一般,坐在了旁邊的木頭樁上。

  看著他這副樣子,秦阿明只覺得好笑,臉上卻沒露出什麼表情來,開口道:「既然已經保了你這麼久,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是,朝廷派人下來了,婁九撐不了多久,你就呆著吧,等回了京都,我們再算咱們兩個人的帳。」

  說罷,她轉身要走,安南越眼睛轉了轉,看樣子,秦阿明並不準備殺了他。

  他趕忙站起身來:「咱倆,咱倆什麼帳啊,咱們不是朋友嘛,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互相幫忙,算什麼帳啊。」

  秦阿明冷笑了一聲道:「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我不會要你的命,但還是會以我的方式,讓你閉嘴。」

  聽到這兒,安南越只覺得心裡一涼,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怎……怎麼閉嘴啊?」

  「拔了你的舌頭。」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留下安南越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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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秦阿明別看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子,誰曾想到,竟然有這樣的蛇蠍心腸。

  愣了一會,安南越趕忙追進了屋子。

  秦阿明正在喝茶,對他的突然闖入顯然有些不滿意,「不會敲門?」

  「秦,秦老大,不至於吧,我這人就活一張嘴了,我就聽到了些三言兩語的,又沒什麼關鍵的信息,而且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把我聽到的說出去的,你說你都救我到這個程度了,也不在於這一根舌頭,再說了,你要這舌頭有什麼用的,怪噁心的,你這樣的美女,應該配一些首飾,金銀珠寶之類的對吧……」

  安南越滔滔不絕的說著,秦阿明只聽得腦子嗡嗡的響,索性茶也不喝了,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但安南越哪那麼輕易能甩得掉,跟在她的身後,繼續滔滔不絕。

  「秦老大,你看你我也算是有緣分的很不是?你手底下養了這麼多人,錢不好掙吧,這樣,我是安王的兒子,你拿我,跟我父親索要些錢財,他肯定給你,你就把我好好的放回去好了唄,女孩子家家,打打殺殺的多不好不是,你這麼好看,以後說不定能嫁與皇室,你的這些人呢,就接受朝廷的招安,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不是,以後啊……」

  「夠了。」秦阿明實在忍不了了,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安南越道:「你要是再敢囉嗦,用不著等到回京,我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安南越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老大,這不好吧,我也沒囉嗦吧,不過是……」

  「來人,給我割了他的舌頭。」

  她淡淡的下了一道命令,周圍瞬間圍上來幾個人,架住了安南越。

  見秦阿明動了真格,他瞬間慌了,衝著秦阿明喊道:「別別別,老大,知道錯了,我知錯了,別割別割,回京城再割吧,不說了不說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秦阿明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安南越的眼睛道:「我還會在寨子裡住些時日,等婁九退兵,在我住在這兒的期間,別讓我聽見你說一句話,否則別管我心狠。」

  秦阿明收回了命令,安南越也趕忙住了嘴,不斷的點著頭。

  見他識相,秦阿明擺了擺手,讓收下的幾人放開了他。

  安南越活動了一下肩膀,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的那兩個黑衣人。

  正慶幸著保住了舌頭,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方才答應秦阿明的話全都拋之腦後了。

  「等一下,你那會說朝……」

  話還沒說完,看見了秦阿明回過頭來時讓人發抖的眼神,他趕忙閉上了嘴,咽了咽口水,尷尬的笑了笑,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看著秦阿明漸漸走遠,安南越皺了皺眉頭,方才她說,朝廷已經派人下來了,婁九撐不了多久。

  看樣子那個騎馬的少年應該就是婁九,這件事情恐怕鬧的不小,竟然已經驚動了朝廷不說,甚至還派了人下來。

  看樣子,這錢安的身上,一定藏了些什麼秘密,讓那些人這麼大費周章。

  想到這兒,安南越嘆了一口氣,這錢安,他一定不能供出來。

  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先等一等,等婁九撤兵,他能出去,再一探究竟了。

  安南越這人倒有些隨遇而安的意思,眼下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卻還樂的逍遙自在。

  睡了一覺起來,已經快到中午了,簡單穿了些衣服,推開門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他揉了揉眼睛,便看到了不遠處的秦阿明,睡意全無,趕忙回屋拿了紙筆,寫下些東西,便興沖沖的走了過去。

  秦阿明抬眼看了看安南越與他手中的紙,上面寫了兩個字:「早啊。」

  她犯了白眼,轉身離開了。

  安南越倒也不在意,背著手看著寨子裡面大家都工作,視察了一番,覺得有些無聊了,便又不怕死的去找秦阿明了。

  他也不敲門,恬不知恥的坐到了秦阿明的身邊,拿出紙筆來,繼續寫道:「你昨天說,朝廷派人下來了,派了誰啊?」

  秦阿明喝了一口茶道:「此時的江北已經落入了大漠國奸細之手,他們徵收了當地難民為軍,干擾周圍,朝廷派了世子來,奪回了承縣,但還是抵禦不得,便又派了九皇子墨天成來鼓舞士氣。」

  聽了這一番話,安南越驚呆了,毛筆從手裡滑落都毫不知情。

  他不過在這寨子裡呆了不到月余,外頭竟然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大漠人?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與那個婁九是一伙人嗎?

  他咽了咽口水,彎腰撿起筆,將筆尖放在口中濕了濕,繼續寫道:「那你,是大漠宰相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