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冒綠尖兒的草

  眼見著日頭有些高了,江雲瑤便告辭回府了。

  途中經過一家酒樓,江雲瑤掀開了帘子看著外面熱鬧紅火的場景,忽然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順著直接抬頭看去,似乎看見一個人影。

  好像是蘇諾。

  但她又不太確定,便問到:「青煙,那些參加了皇上宴請的人大多逗我還在京城嗎?」

  青煙嘟著嘴思考了一會兒道:「應該都回去了吧,參加宴請的人都是上等人物,平日裡都比較忙,若是在京城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應該都走了。」

  江雲瑤哦了一聲又繼續問到:「那,燕國的那個蘇公子,就是被傳為麒麟才子的蘇諾,走了嗎?」

  「他呀,應該是隨著燕國使者走了吧,若是沒走,也不該是奴婢能知道的,小姐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來了,在宮裡時,他可是對小姐不敬啊。」

  「沒什麼,我總覺得這人不簡單,不能為友,卻也不可為敵,所以,不知道他的動向 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嗯,倒也是,這個蘇諾啊,可怕的很,還是不與他為敵的好。」

  聽到這話,江雲瑤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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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話怎麼講?」

  「倒也沒什麼,只是奴婢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故事,聽說他通曉古今,無所不知,怎麼說呢,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虧這人沒有什麼貪念,若他想要的,沒什麼得不到的。」

  聽了青煙這話,江雲瑤心裡更是泛起嘀咕來了,對於這蘇諾,她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感。

  墨天成回了林場後,立刻便去訓兵了,這些士兵可都是王朝精英,若是有什麼突發的戰爭,可全靠著他們的。

  所以,對於他們的訓練,是一日也馬虎不得。

  等訓完了兵,太陽已經西沉了,整個林場也少了白日裡乒桌球乓的兵器聲,雖然偶爾還傳來一些士兵們比試的聲音,但與白日相比也小了不少。

  士兵所用的馬撅和皇子所用不在一起,而墨懷風也有他專屬馬厥。

  這一次墨天成頂上來,本該是用之前墨懷風的那個,但他卻沒有,而是將自己的馬和士兵們的馬栓在了一起。

  過了夏天,天色暗的也快了不少,等栓好了馬,天上已經泛起了星光。

  與士兵們打完了招呼,路過墨懷風之前用的那個馬撅時,墨天成突然頓住了腳步。

  之前他為了查明真相,來過的次數不少,所以這馬撅里若有什麼異常的話,他早該發現了。

  但他忘記了,一個問題,就是馬兒吃的那些草。

  之前他倒是也看,過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但這一次借著還沒落下去的夕陽,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這馬撅自墨懷風走了之後,就再沒人用過了,除了他,也沒有人進來。

  可是那槽子裡的草,分明還冒著綠色。

  要知道,馬兒白日裡是要出去放的,夜裡回來了,也就是放些乾草,或者白天去砍的草,放上兩三日也就不新鮮了。

  這距離那天墨懷風墜馬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了,這兒一直都沒人來過,也沒人動過,怎麼可能會有冒綠的草呢。

  墨天成回過了頭,走進了馬撅,槽裡面那些泛著綠色的草顯得格外扎眼,他心裡覺得奇怪,便伸手捏起了一根。

  那草雖然是綠色的,但卻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模樣來,這槽子裡的草都幾乎已經幹了,而這草行顏色,好像是春天裡剛剛發芽的樣子一般。

  墨天成頓時意識到,這草有問題。

  他腦子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炸破而來,心突然狂跳起來。

  這草有問題,一定是草的問題。

  他調查了這麼久沒有突破口,就是忽略了這馬撅里的草。

  這草本來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但是墨瑾瑜那天來了,這馬撅又無人照看,所以,他下手的機會有很多。

  馬出了問題,當然是從馬身上查,但這麼些日子一直都沒有進展,墨天成甚至都以為是自己的懷疑出了問題了。

  如今看到這冒了綠尖兒的草,他頓時想起了一種東西。

  這東西是用一種很罕見的生物的骨頭研磨成粉,再加入那生物的眼淚,便製成的一種藥品叫回魂散。

  若是生了大病之人服用,會立刻變得生龍活虎,幾日後會耗盡氣數而死。

  若是正常人吃下此物,會因為亢奮過度而精神失常。

  這東西罕見的很,尋常人家是不會有的,只有一些隱匿江湖的人氏才不一定有一些。

  前些日子正好各國進貢些稀奇玩意,有些藏著小肚雞腸的人也會參與到皇權爭奪,為了表明自己的立意與決心,也會偷偷進見皇子獻禮。

  所以墨瑾瑜得到這個東西,不稀奇。

  而墨天成前些日子讓人來查這馬兒的草料無人能查出端倪,恐怕也是這東西太過於罕見,沒有能查出來的依據。

  此刻的墨天成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草兒突然冒尖,興許就是那藥水撒在草料上所導致,否則前些日子還是乾草,怎麼今日就變成了綠草?

  再加上馬兒突然發瘋,又沒有依據,興許,就是這回魂散不錯了。

  此刻墨天成心跳的極快,若是這事情唄指定了,恐怕墨瑾瑜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再不能成為皇位爭奪者了。

  若是這樣,打攪了他計劃的人,就是墨天成,也就是說,墨天成,也要不得已的加入這場兄弟之間的腥風血雨。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之前一直在調查,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卻又將那人放走,而後又自相矛盾的查出他的妹妹來。

  嘴上說,是想等等墨懷風的意思,實際上他自己也在猶豫,這一場鬥爭,他到底要不要參與進來。

  此刻站在馬撅里的墨天成絲毫沒有料到天已經黑了。

  他渾顫慄,要緊了牙關。

  若是繼續查,相當於直接將墨瑾瑜推進了火坑永世不得翻身。

  若不查,這件事情將永遠埋藏,而墨懷風,還會繼續把墨瑾瑜當做他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