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成全你。」錦華抬起頭來,喉嚨正對上了婁九的劍尖。
他一臉不屑的表情看著他,淡淡道:「殺了你,少一個成天在我耳根子邊嘮叨的人,倒清淨不少。」
「少主!屬下是奉大人之命,保護少主的安危,少主,此時只你我二人前去,一定不是理智之舉,屬下望少主三思。」
婁九冷笑了一聲那柄劍又向前三分,碰住了錦華的喉嚨:「我要做什麼就做什麼,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錦華絕不會讓少主陷入危險!」
他面色堅定,死咬著牙關,像是下了是什麼極大的決心。
婁九覺得無趣,收了長劍,不耐煩道:「那就帶上五十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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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兵力絕對不夠……少主……」
「夠了,要麼收拾東西走,要麼就去死。」
婁九咧了咧嘴角,顯然已經真的動怒了,若錦華再說下去,恐怕他真的會殺了他。
錦華無奈,只好起身退去。
帶了五十親兵,婁九卻沒有向著安南允往這兒來的方向走。
「少主,我們要去哪?」
婁九勒住了馬頭,看著遠處的群山,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得意道:「不必與那替身浪費時間,要玩兒,我們就與正主玩玩兒。」
說罷,鞭子一揮,那匹烈馬瞬間奔了出去。
這一次,還真讓婁九給猜著了。
那個趕往江北與大軍匯合的,根本就不是安南允,而是他的替身。
江雲瑤的所有預料,都被婁九猜了個正著。
他們所想的,是來個瓮中捉鱉,讓婁九隨意進攻,而真正的安南允連夜趕路繞了一大截,準備繞到後面突襲。
可是眼見這就要到了,還不見婁九的人。
距離江北越來越近了,安南允也發現,這裡的情況,比安南越的人匯報的嚴重的多。
這個地方已經幾乎被大漠人完全占了。
江北一直都很貧窮,所以皇上一直也沒有太把這個地方放在眼裡,再加上連年的旱災,人煙越來越少,便也沒有太多兵力駐守,更加為婁九提供了便利。
看樣子,江北的這個「高人」,是借著朝廷的風,倒大言不慚的坐實了大漠人的身份,更給他們的惡行提供了便利。
但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以眼下來看,若這邊的人與徐遷真的是一夥的,那麼便也證明了徐遷的勢力龐大,若真的逼急了他,恐怕事情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
安南允趕忙給京城裡遞了消息,讓替身一行人放慢了腳步靜觀其變。
而他們也在西邊的林子裡設好了埋伏,只要對方敢露面,一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世子,對方的人還是沒有動靜。」一個隨從進了帳篷稟報導。
安南允點了點頭,皺著眉頭看向了遠處。
離京之時,他偷偷向皇上要了一些兵力互送他前往江北,皇上欣然同意,但安南允並沒有招搖過市。
對外,他帶走的還只是他的那些親信,而從京城出發前往江北的,根本不是安南允。
真正的安南允帶著這些精兵,繞過了人多的地方,快馬加鞭,走了遠路,準備從後面包抄前去突襲的敵人。
這已經夠狡猾了,若是尋常人,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便一定會落入他們的陷阱。
只可惜,他們的對手恰好是陰謀算計遠比年紀成熟老辣的婁九。
「莫陽呢?還沒回來?」
早晨的時候就已經將莫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如今馬上就天黑了,卻還是不見他的蹤影,安南允難免有些擔心。
他們所選擇的地方極其的隱蔽,若不是特別熟悉這裡的人,絕對不會輕易發現他們的,莫陽足夠機靈,應該不會出事。
可哪裡知道,只帶了五十親兵行婁九,直奔這裡而來。
天漸漸黑了,莫陽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俯在山頭上看著遠處小路上正在趕路的一眾人。
此刻他正在高處,方圓幾里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行人趕路的方向延伸幾里都收在了眼底,看著沒有人過來,莫陽揉了揉眼睛。
再不出三五日就要進城了,對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莫陽每日都來這兒盯著,卻什麼也沒有。
眼看著天要黑了,再不回去要引得世子擔心,於是抽了抽鼻子,轉過了身。
林子裡路不好走,再加上天已經黑了,所以更難走了些。
是馬蹄的聲音,就在不遠處,而且不止一匹。
這馬應該不是他們自己的人。
夜已經深了,為了防止對面的人出來探查,他們絕對不會在半夜進行大規模的活動的。
那麼不出意外,這馬就是對面的人了。
莫陽暗道不好,若是對面的人來了,恐怕計劃會敗露。
正想著,便聽見那馬蹄聲朝著這邊來了。
莫陽趕忙拼了命的向著營地跑去。
夜裡沒月亮,林子裡顯得愈發的黑,莫陽一邊往前跑,一遍回頭警惕著對方的動向,他喘著粗氣,心跳的極快。
若是被對方追上了,恐怕要丟了腦袋,此刻只能拼命的跑回去報信。
樹林裡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莫陽的腳步聲與喘氣聲,有一個無聲的敵人,正在步步緊逼的追著他。
莫陽此刻也顧不得找路了,只一邊跑,一遍撥開擋著他的樹葉。
眼下正值夏末,樹葉正是茂密的時候,莫陽.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只一味的跑著。
對方是騎著馬的,而他只有兩條腿,他一邊跑一邊回頭望著,想看清楚對方是不是追了上來,但奈何天太黑了,他什麼都看不見。
面前是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莫陽也顧不得太多了,一股腦的鑽了進去,等再出來時,身上已經掛滿了傷痕,他忍著疼痛,想繼續往前跑,一轉頭,卻看見前面站了一個人。
那人年紀不大,墨髮披肩,腰間配著一把長劍,身邊,正站著一匹紅鬃烈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