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巧想問你,我從未有過焚香的習慣,這香爐里莫名其妙的有了這些灰,是不是你什麼時候點的?」
「沒有啊,你既然不喜歡香,我為何要在你屋子裡點呢。」
墨懷風端起茶杯輕輕的吹了吹,漫不經心道。
「那便奇怪了,為什麼這香爐里會有灰呢?」
聽到墨懷風說他從開沒來這裡點過香,宋傾合上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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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吹著茶葉的墨懷風手裡忽的一頓,腦海里有些記憶閃過。
那日醉酒,進了宋傾的寢殿時,仿佛確實有些異香,聞的人心亂如麻。
墨懷風皺了皺眉頭,叫住了準備拿著香爐去清理的阿素。
「等一下,找人來看看這香灰是什麼香,這府上有什麼人用過。」
看到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宋傾道:「何必這麼大驚小怪的。」
「既然你我都沒用,那麼就得細細查查,免得出了什麼差錯。」
宋傾聽罷,覺得有道理,便沒有再說話。
晚些時候,墨懷風正與宋傾用著午膳,阿素神色有些不對的走了進來,站在堂中卻一句話都不說。
見她這個樣子,宋傾退去左右,堂中只有墨懷風,宋傾,與阿素三人。
阿素跪倒在地,似乎很難張口。
「有什麼便說。」墨懷風放下了筷子,示意她直說。
「回殿下的話,今日早晨,殿下,殿下要我去查的那香,已經查出來了,那香灰……是,是迷情香。」
這話說罷,宋傾與墨懷風都驚了一下。
「迷情香?皇子府中,怎麼會有這樣的污穢之物?」
宋傾神色嚴肅道。
「奴婢不敢亂說,讓府中的研製香料的人看過後,又找了京中香料店的專人查看,確實是迷情香,產自前涼國,只要人聞了不到一刻鐘,就會失去意識……」
這下事情明白了。
墨懷風怎麼會如此的不自持,不過飲了幾杯酒,就醉成那個樣子。
看來果真是有預謀的。
墨懷風心中大怒,但怕嚇到宋傾,便還隱忍著沒有發作,攥緊了拳頭。
「這香爐多久沒有收拾了。」
他聲音冷冷的,阿素聽著都心裡發慌,趕忙回答道:「娘娘素來都不燃香,所以奴婢們收拾的時候都不怎麼關注,只時間長了才擦擦灰,上次收拾,大約,是在一月前……」
一月前,時間也對上了,這香有問題,王倩也有問題。
此時墨懷風的臉色級黑,似乎要滴出墨來了。
王倩如此大膽,竟然敢算計皇室之人,將他墨懷風肆意玩弄。
「叫王才人來。」
若是氣場能殺人,恐怕此時的王倩已經粉身碎骨了。
阿素不敢怠慢,趕緊應和下來,準備出去。
宋傾趕忙叫住了阿素,「阿素,你先等等。」
她皺著眉頭,略一思索,開口道:「殿下,先別衝動,此事萬不可冒進。」
「這王倩好大的膽子,我沒有冒進,只是讓她知道知道得罪了什麼人罷了。」
墨懷風的眼裡露出了一股狠勁兒來。
「此事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殿下,王倩怎麼可能會有前涼國的東西,恐怕事情還沒有殿下想的那麼簡單,臣妾建議,先去找世子商議一下吧。」
她這麼一說,墨懷風倒也恢復了些理智,這才想起了阿素方才說的話之中的一些細節。
這香來自於前涼國,王倩怎麼可能會弄得到前涼的東西呢?
不論如何,此事還是得找安南允商議一下。
安王府之中,安南允剛與江雲瑤用完午膳,墨懷風便急匆匆的來了。
這幾日江雲瑤正忙著做什麼光影畫,據說此物極其複雜,所以安南允閒著無事時,都會來江雲瑤的院子裡與她幫忙。
所以墨懷風也沒有耽擱,直接找到了江雲瑤這裡。
說明了那香料之事後,安南允與江雲瑤也都吃了一驚,但江雲瑤卻像是事先預料到了一般。
「這個王倩果然不簡單,從前我只覺得她是想攀附權貴使了些計策,如今看來,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既是前梁的香料,那麼她一定與前涼之人有所勾結,可她一介女流,恐怕沒那麼大的膽子。」
安南允說罷,抬起眼睛,看向了墨懷風,心照不宣的,兩人都想到了徐遷。
這人從前一直都低調謹慎,如今立儲之事越來越急,這徐遷的面目也慢慢顯現出來了。
王倩是徐遷逼著墨懷風的娶的,王雲是徐遷的好友,又是王倩的哥哥,若說有一個人可以弄得到這前涼的香料,恐怕只有徐遷
徐遷曾經跟著大將軍攻打前涼,在前涼也撈了不少東西,他有這迷情香,說的過去。
「想不到徐遷竟然是如此心腸毒辣之人,他這麼做,目的何在?」
江雲瑤聽到這,放下了手中的畫筆。
「這徐遷從前就找過世子要求合作,但世子沒有答應,徐遷嘴上說的是站在了二皇子的黨羽之中,但是我覺得,他的目的不會這麼單純,他的野心也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眼下該怎麼辦。」
此時他們只有這些香灰是證據,況且還不知道這徐遷實力到底如何,若是此時揭發他,一來證據太少,皇上未必會相信,二來萬一狗急跳牆,恐怕牽扯眾多。
江雲瑤想了想,道:「此事切記不可冒進,四殿下,麻煩你把那日的經過詳細說一下,我這些日子總在想這件事,王倩怎麼能那麼輕易的進了宋姐姐的寢殿呢?恐怕這其中還有別人在操縱。」
聽江雲瑤說到這,墨懷風瞬間想起來你一個人。
那個他賞了幾板子差遣走的那個隨從。
當時沒覺得什麼,現在想來這個隨從身上確實是疑點重重。
「有個隨從,是他暗示我傾兒在府中,也是他暗示我進寢殿的,當時他解釋的真誠,沒有想太多,打了幾板子便辭掉了他。」
此時想起這事的墨懷風只覺得極其的懊惱,當時慌亂愧疚,竟沒能理智清醒的想一想。
如今江雲瑤一說,才覺得當初放走他真是荒唐至極。
「不,還不夠,不僅僅是此人,建議殿下將府上所有親近隨從,都徹查一遍。」
江雲瑤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