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君是君,臣是臣。

  「誤會?還能有誤會?事情已經擺在面前了,他自己已經承認了是醉酒誤事,還有什麼好誤會的!」

  皇上說到了氣頭上,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皇上對墨懷風的期望眾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若是要繼承大統,他還是最器重墨懷風,前些日子因為王倩的事情,已經讓他失去了不少的支持者,皇上一直拖著,才慢慢穩住了這件事。

  現如今風頭好不容易過去了,讓皇上怎麼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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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息怒,這王倩心機深重,一直都想攀附權貴,之前賴在四殿下的府上變足以見其極端的行為。」

  安南允還想為墨懷風說幾句話。

  「世子這話便有些不中聽了,王倩一節女流,四殿下是皇宮貴族,難不成出了事情,便該她一個小女子來擔待所有嗎?」

  徐遷這話說的真是天衣無縫,如今不管是不是王倩的錯,她已然懷孕,墨懷風就該擔起責任來。

  但安南允也不會處處由著他的,開口道:「皇上,當初王倩遇到劫匪一事便有蹊蹺,殿下只是幫了她一下,她便賴著不走,足以見她的目的所在,而這一次,王倩早就已經離開了世子府,怎麼又忽的回來?還是趁著四殿下醉酒?若真的如了她的願,豈不是在昭告天下,說皇族之人愚笨,被她一個女子耍的團團轉嗎?」

  話音剛落,徐遷便似乎憤憤不平一般的說道:「世子這話也難免太過於絕對了些吧?據微臣所知,王倩去的那一夜正巧皇子妃不在府上,誰知道是不是四殿下邀她而去的呢?況且外面的留言都說四殿下與這女子是有著情義所在的,若此事四殿下不管不顧了,才叫天下人說皇族之人都是無情無義了!」

  「夠了夠了!」皇上聽的煩躁,轉過頭看向墨懷風:「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說說,怎麼辦!」

  墨懷風上前走了一步,跪倒在地上道:「皇上,我曾與傾兒承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再娶,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接納王倩的,父皇要怎麼罰,兒臣都認了。」

  他說的義正言辭,仿佛豁出一切。

  但這話卻徹底的激怒的皇上,他抓起手邊的毛筆丟向了墨懷風,筆尖的墨汁甩到了他的臉上:「逆子!」

  見皇上發怒,底下的另外了兩個人,也趕忙跪下。

  「你往後是可能繼承大統的人,莫非以後當了皇帝,也絕不再娶嗎?你莫非只懷著這些小情小愛,不顧其他嗎?我告訴你,這次不管是不是你的錯,你都得把王倩給娶了!」

  其實若墨懷風不說這些話,興許事情還有別的轉機,可他竟說自己只要宋傾一個,那麼,往後的皇嗣怎麼辦?

  為了打破他的這個信念,王倩他也不得不娶。

  墨懷風咬著牙,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開口道:「父皇贖罪,即便是這皇位我不……」

  聽到這畫風,安南允心裡暗道不好,他知道,眼下的墨懷風正理智不清,滿腦子都想著宋傾的喜怒,便趕忙打斷道:「這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是醉酒誤事,便也不是四殿下的錯,皇子多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如四殿下便聽了皇上的,把王倩娶了吧。」

  墨懷風不敢相信的轉頭看向安南允,看到他的眼神之後,心裡才明白了方才差點說錯了話,此刻事情已經沒有了迴轉的餘地,便不再說話了。

  「皇上,四殿下剛新婚不久,與皇子妃兩人正是恩愛的時候,難免有些頭腦發熱,相信有了皇上的叫到,殿下自然會想開的,既然王倩已經有了身孕,殿下把他收入府中便罷了。」

  安南允繼續說道,他突然轉過來的立場讓徐遷心中暗自發笑。

  墨懷風眼神暗了暗,再沒了方才的那一股起勢,泄了氣般的說道:「兒臣,聽從父皇的安排。」

  出了書房,徐遷像是挑釁般的追了上來開口道:「還望四殿下不要怪罪老臣,老臣也是為了四殿下好,若是王倩把事情鬧大了,恐怕四殿下的處境會更難。」

  墨懷風沒有說話,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

  「徐將軍,」安南允站住了腳步:「不管你是何立場,都希望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君永遠是君,臣,永遠都是臣。」

  他的目光冷冷的,自從上次杏花樓談話之後,安南允便開始懷疑起他的不臣之心了,覺得他的目的並不在輔佐哪一個皇子上位。

  他的心裡,總有著為了某個目的發兵的欲望。

  但安南允沒有證據,只能小心盯著他。

  徐遷冷笑了一聲,道:「世子可不用擔心,既然與世子尋求合作不得,那老臣自然要自謀出路。」

  說罷,便甩甩袖子離去了。

  這一次,徐遷也算是徹底的與安南允站在了對立面。

  看著墨懷風的背影,安南允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沒多久,皇上的命令便傳到了皇子府,自然而然的宋傾知道了這件事情。

  「殿下,臣妾把偏殿收拾出來給王倩住了,她是江南生人,如今又懷了身孕,所以便按這江南住所的樣子布置了,其他的事情,臣妾也都安排好了,殿下要看看還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宋傾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便一直忙著操持一些事務,沒有一絲的情緒流露。

  「不過是個才人,不必操持過多。」

  墨懷風淡淡道。

  「如今多少人的眼睛都盯著這件事,若是處理不當,恐怕還要遭人議論的,還是小心些好了。」

  看著宋傾的樣子,墨懷風的心只感覺一陣一陣的疼。

  「傾兒,對不起。」

  「殿下不必這麼說,就算是以後,權勢交雜,殿下也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妻子,我既然是正妻,便得有容人的風度。」

  說罷,她便出去了。

  她說的輕巧,可墨懷風分明的看到了她臉上的難過,與這些時日的失落。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