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允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廚房,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回過頭對莫陽說道:「替我更衣吧。」
莫陽正好奇好端端的幹什麼要更衣呢,再低頭一看,瞬間便明了了。
世子剛換的新衣,被江雲瑤滾了一身的麵粉。
「唉,這個墨懷風,當真是沒有慧根,就是一頭豬也該學會了,折騰了一整天,連面都和不好。」
一臉狼狽的江雲瑤追不上墨懷風,只好無奈的回過頭來像著安南允抱怨。
「不過話說回來,你看人家四殿下,國事都那麼繁忙了,還有空來跟我學做菜給宋姐姐吃,不像某些人,入宮一去就是一天,丟我一個人在這院子裡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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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瑤說著嘟起嘴巴一臉的委屈。
這幾日每天院中就只有她一個人,本就無聊的委屈,今日墨懷風又來火上澆油,江雲瑤便難免要發泄發泄。
安南越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揉了揉江雲瑤亂蓬蓬的頭髮:「你瞧你,久不出門,都不注意形象了。」
江雲瑤這才反應過來,與墨懷風鬧了一整天,只覺得疲憊煩躁,早就忘了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了。
身上滿是麵粉,頭髮亂糟糟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理直氣壯的抬起頭道:「世子難道是嫌棄我了嗎!」
「不嫌棄不嫌棄,我的夫人怎麼樣都好看!」說著,把渾身麵粉的江雲瑤再次抱到了懷中。
「夫人若覺得在府中無聊,那我便不去上朝了。」
俯在安南允懷中的江雲瑤一聽這話,抬起頭來撲騰了眼睛道:「好呀,那世子就與我一起花天酒地,墮落下去吧。」
這本是玩笑話,安南允心中也清楚,江雲瑤說這些話不過是在鬧著玩兒罷了,若他真的每日與她花天酒地不去上朝,她倒反而要怪他不思進取了。
「好,那我就陪我的夫人好好玩玩兒,莫陽,取酒去。」
如今雖然江雲瑤還在禁足,但從前王府死氣沉沉的氣氛已經消失了,見到世子與世子妃如此開心,莫陽便也開心的去拿酒了。
這一夜鬧的開心,喝了不少的酒,江雲瑤一覺竟然睡到了中午。
「瑤瑤,起來了。」
江雲瑤緩緩睜開眼睛,安南允溫柔的聲音讓她心裡簌簌的,才睜開眼睛便笑了起來。
「真是個傻夫人,快起來吃飯了。」
江雲瑤揉著眼睛坐起身來,才發現寢殿裡的丫頭都被他支走了,他親自端著臉盆毛巾伺候她。
頓時有些臉紅,道:「世子今日沒進宮嗎?」
「既然娘子不想讓夫君進宮,那夫君就不去了,給你做了些吃的,雖然可能不那麼精緻,但都是我親力親為。」
江雲瑤聽罷,才轉眼看到了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心裡不由得升起股股的暖流,她不過是玩鬧一般都說了句嘴,哪裡知道安南允竟然這樣放在心上。
從前禁足在府中的委屈也都揮去了,臉上揚起笑容一把摟住了安南允。
這些吃的雖然不比江雲瑤做的,甚至都比不上小廚房的,但江雲瑤吃的心裡暖暖的,覺得甚是美味。
「皇上的壽辰馬上要到了,宮中會設大宴,不知到時候南越能不能趕回來。」
安南允說罷,江雲瑤開口道:「南越最近有寫信回來嗎?若是抓不到便算了吧,在這府上禁足一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在我身邊,我怎樣都無所謂。」
今日江雲瑤確實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日子,心情也算是好了不少,可是總是心心念念的想著安南越,這一去兇險無數,只怕他吃不了這個苦。
「好些時候沒有收到他的信件了,上次給他寫信已經告訴他了,若是實在沒有線索,便抓緊趕回來再想別的辦法吧,自此之後便一直沒有消息,或許已經在往回趕了吧。」
安南允這麼說著,其實是在讓江雲瑤寬心,收不到安南越的信件,心始終懸著放不下來。
「好,若是他寫信回來,一定告訴我,對了,你方才說皇上的壽辰馬上要到了是嗎?」
江雲瑤放下筷子想了想道:「皇上壽宴,倒是個送禮的好時候,說不定他心情一好把我放出來了,南越就可以回來了。」
她知道安南越的性子,既然已經拍著胸脯保證了,雖然他受不了江北的苦,但就算是咬著牙,也一定會把錢安抓到的。
眼下江雲瑤要做的,是想辦法討好一下皇帝,打好了底子留下了好印象,往後安南允或是墨懷風為她求情,也就多了一分勝算。
「你說,皇帝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呢?」
聽她這麼說,安南允也猜到了些她的心思,想了想道:「皇上道是什麼都不缺,他的壽宴,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送些什麼也不稀奇了,你做的菜倒是有些心意,但你在宮外,做菜送進宮難免麻煩。」
分析了一番,安南允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江湖上有個畫家,叫雲朝暮,當初進獻過一副天朝山河圖,皇上甚是喜歡,但此人是個雲遊畫家,自那次之後,便再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一些人會在民間尋找她的畫,皇上壽辰肯定也會有人去送,若是找到雲朝暮,這也算是立了功,說不定皇上高興便解了禁足。」
江雲瑤搖了搖頭,這不可行。
方才他自己也說了,這雲朝暮是個浪跡天涯的雲遊畫家,她如今又在禁足之中,上哪去找這個雲朝暮呢。
她略一沉思道:「皇上最喜歡的,是她的那副天朝江山圖是嗎?若我能見見這幅畫,以更精彩的方式呈現出來,說不定能搏得皇上的喜歡。」
江雲瑤當初自己也酷愛跟著視頻做些手工,做出來的東西也算是精緻好看,直播的時候還有人問起過,所以她有信心,能以更好的方式呈現出一副畫來。
安南允想了想,皺起了眉頭。
「這副畫平常人肯定見不著,也就皇上貼身伺候的人說不定才有機會一見,如今你也沒辦法進宮,恐怕此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