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突破口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是上個月十五來的,做些打雜的活,連夫人的面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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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過倉庫嗎?」

  「前日與張強總管進去過,不過只是拿了東西就出來了,那個時候這批有毒的食物還沒進倉庫。」

  「家裡有親人嗎?」

  「前些年家裡安排過一門親事,後來家鄉發生了瘟疫,家裡人都死了,只剩我一個了。」

  問完這些話,安南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墨懷雲開口道:「好了,就這樣吧,你可以走了。」

  那夥計又行了一禮,便退出去了。

  「南越,後面的人你隨便問兩句便放了吧,還有,派人盯著剛才的那個夥計,好好查查他的底細。」

  見大哥突然這麼認真,正煩躁的安南越一下子便打起了精神:「好,我這就去!」

  「只是,大哥,方才那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安南允沒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笑了笑。

  墨懷風補充說道:「前幾個夥計進來都是吞吞吐吐不敢說話,畏畏縮縮的,而方才的那個夥計進來後,行的禮標準端莊,對答如流,別的夥計都是得想好久才能想起事情的經過,而他一定是一早就組織好了語言,不管如何,先好好查查他,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安南越楞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這個夥計比之前的確實回答的更有條理,他一定要為江雲瑤查清楚,隨後就轉身出門去了。

  「但願他真的是個突破口吧。」安南允看著外面,眼裡滿滿的都是憂慮。

  牢房裡又濕又冷,裡面鋪了些乾柴,在長久的陰濕之下,發出了嗆人的潮濕味。

  裡面黑的很,牢頭一把大鎖。

  江雲瑤被鎖在了裡面,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角落裡蹲了下來。

  視線漸漸適應了黑暗的壞境,周圍的冷氣一股一股的往衣服里鑽,此刻的江雲瑤身心俱疲,身邊不時傳來周圍牢房的哼唧聲讓她害怕極了,她將臉埋在衣袖裡,努力的隔絕著那些讓人背後發毛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突然嘩啦啦的傳來了一陣聲響,鑰匙聲響了起來,江雲瑤抬起了頭,是獄卒來送餐了。

  因為有了太后的照顧,所以雖然是在牢房,但是餐食還是精緻的很,香味飄散出去,四周的牢犯聞著味道爬了起來,啊啊大叫著伸出手來,像一群飢餓的野獸,眼睛通紅,頭髮蓬亂。

  那些叫聲鑽到江雲瑤的耳朵里,幾乎讓她崩潰,她不敢上前去拿那些飯菜,不敢離開這個角落。

  獄卒呵斥了幾聲,但沒什麼用,便不理會就出去了。

  那些犯人們叫喚了一會,見沒有什麼用處,便都回到了牢房裡面。

  「南允,你在哪,我好想你,你快來救我。」

  蹲在角落的江雲瑤忍不住抽泣起來,即便她有著很堅韌的心性,可在這樣的環境裡,她還是忍不住快要崩潰了。

  那些在當歸樓被毒死的魂魄仿佛一直環繞在她的身邊。

  她的眼前不斷的縈繞著那些青面獠牙的鬼魂,她想到了他們家人的悲傷與難過,想到了幾個鮮活的生命因她而亡,她的心裡忍不住的絞痛著。

  那些聲音滿滿的消退了下去,頭頂小小的窗戶上撒進了月光,餐盒裡的食物已經冷了,江雲瑤的肚子咕咕的叫著,可她還是不敢挪動半步。

  「哼,果然是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連這點苦都吃不下。」

  對面突然傳來聲音,江雲瑤嚇了一跳,慌亂的抬起頭來,只見對面的牢房裡靠牆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手上腳上都拷著鐵鏈,頭髮亂蓬蓬的遮住了臉,衣服與身上都髒亂不堪,從衣袖裡垂出來的手上滿是污垢,他靠在牆邊,看著江雲瑤。

  江雲瑤擦了擦眼淚,仔細看了看那人,雖說現如今髒兮兮的,但卻還是有一種非凡的氣質。

  「你是誰。」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是前涼的將軍,溫虎。」

  前涼,她知道,是在邊境的一個小國家,與中原戰亂不斷,父親就是前去征戰前涼的時候,被困在城中足足半月,最後與母妃雙雙身亡,後來援軍趕來,滅了前涼,想不到,前涼的大將軍,竟然就關在這裡。

  父母的死雖說也與他有關,但江雲瑤知道,她不能恨他,他與父親一樣,都是身附皇命,身不由己,為自己的百姓與國家而戰鬥的。

  只是不幸,她的父親,成了戰爭的犧牲品。

  「怎麼,這才半日,就受不住了。」那人的眼睛看向了窗外,今日是滿月,外面被月亮照的格外的亮。

  江雲瑤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我不該來的,我是被害的。」

  「哼,這世上的事,哪一件能由的自己做主,多身不由己,黑白顛倒罷了。」

  四周一點聲音也沒有,偶爾會有一些睡著打鼾的人聲,但不知為何,江雲瑤的害怕之感慢慢的消散了。

  「這世上確實有黑有白,但並不是處處顛倒,你以為所有的不公,都是為從前的自己還債罷了。」

  話音落下,溫虎轉過了頭,他倒是沒想到,這樣的話能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口中說出來。

  「你是誰?」溫虎開口。

  「以故大將軍的遺孤,江雲瑤。」她抬起頭來,此時已經慢慢的適應了牢房的環境,倒也沒那麼害怕了,所以提到了戰場上奮勇殺敵的父親,也多了幾分的底氣,煞住了這牢房給人的慌亂感。

  溫虎頓了好久,仔細端詳了一番江雲瑤,笑了兩聲。

  「眉目很像他,真是想不到啊,我有一日,竟與他的女兒一起被困在了牢房。」

  見溫虎轉過了頭不再說話,江雲瑤慢慢的走上前,將餐盒打開了。

  裡面放了三盤菜,幾個饅頭,雖然不比安王府的餐食,但是相比牢飯來說,已經好了不少了。

  她剛拿起一個饅頭,溫虎突然又開口了:「你說你不該來的,怎麼,被人下套了?」

  江雲瑤放下了手裡的饅頭,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