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年歲大了,身體也是愈發的多發病症。
為了國之根本,朝堂之上已經有不少大臣提出希望皇上能夠早立太子,安定朝堂。
這其中便有皇后授意之人,墨瑾瑜這段日子替皇上辦了幾件差事,做的還算不錯,皇上對此也比較滿意,誇讚了他幾次。
皇后看到這一幕,自然便忍不住,開始為二皇子籌謀。
這個好時機可遇而不可求,趁著皇上看好墨瑾瑜的時機,讓他立太子,墨瑾瑜的機會會大很多。
「但,臣以為,皇上心中的太子是殿下。」
墨懷風聞言,眉頭輕擰,有些疑惑:「你不是說父皇沒有透露嗎?為何這麼說?」
「安王府雖一直不參與皇位之爭,但臣一直與殿下交好,此事皇上心中清楚。若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選並非是殿下,便不會向臣透露此事。」安南允抿唇,「臣想,皇上的意思,是希望殿下能夠在朝堂之上助力立儲一事。」
墨懷風垂首,思索了他方才說的話:「你的意思是,父皇希望我爭奪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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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信臣,皇上便是這個意思。」
安南允的話,給墨懷風出了一個選擇題。
他沒有母妃作為依靠,一直都韜光養晦,不與皇后為敵。
而如今安南允的意思,是希望他可以鋒芒畢露。
這是一個賭局,若是安南允會錯了皇上的意思,那墨懷風便會成為一個靶子,所有人都會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墨懷風沉默了許久,隨後緩緩閉上眼睛:「我信你。」
「殿下放心,臣所說過的話不會忘記。」安南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兩人對視,已然清楚了對方心中所想。
出宮之後,安南允便到了丞相何海家中。何海一直十分欣賞安南允,知曉他登門造訪,便親自接待:「安世子今日來我這兒,可是有要事?」
「沒什麼要事,昨日得了一盆茶花。想著丞相最喜歡這茶花,便送來了。」安南允轉而看向一旁放著的茶花,面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丞相可喜歡?」
何海最愛茶花,這家中搜羅了不少的茶花,放在各處。安南允送來的這盆茶花不算是什麼名貴的品種,但貴在長勢不錯,有不少花同時開放,格外好看:「安世子,有心了。」
「丞相喜歡便好,丞相對於這茶花有多年的研究,我這有一件事兒倒是想請教丞相。」
何海知曉安南允前來定然不僅僅是為了送這盆茶花,便也沒有意外:「安世子且說。」
「這盆茶花並非孤品,在家中還有一盆。但這兩盆花雖說是同時送來,卻全然不同。這一盆是百花盛開,家中那盆卻是只開了一朵花,其餘花苞都沒有開放。」說到這裡,安南允略微停頓了一下,「丞相以為,這兩盆花哪一盆更為好看?」
何海笑著看向安南允,已經知曉了他話中的意思:「自然是百花盛開更為好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安南允面上的笑容更甚:「那看來,我這話倒是沒有送錯了。」
與何海聊了些朝堂上的事請,安南允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離開了。
回到安王府,剛下馬車便看到江雲瑤從一旁回來,手裡還捧著不少的零嘴:「去買吃的了?」
看著安南允,江雲瑤笑著走了過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畫了,就帶著青煙出去逛了逛。這蜜餞我嘗了一下,味道還不錯,世子也拿回去嘗嘗。」說著話,江雲瑤把一包蜜餞塞到了安南允的手中。
安南允接了過來,一臉寵溺的笑容:「是為了昌平公主的項鍊在苦惱?」
「是啊,既是公主大婚時候所用,自然是要獨一無二。」江雲瑤輕嘆了一口氣,朝裡面走去,「可這首飾本就是有許多的相似之處,要獨一無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安南允跟著走了進去,將她手上的東西拿了過來:「不必如此逼自己,盡力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我如今代表的是『秋香』,若是沒有讓昌平公主滿意,可就砸招牌了。」
走過花園,江雲瑤瞥見草地上有一抹紫色,便蹲下身:「這個花的顏色可真特別。」
安南允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地上的花:「的確是很少見到,不過這或許只是一朵野花。」
「野花家花有什麼重要的,青煙去把我的紙筆取來,我要將這花給畫下來。」
青煙很快就將紙筆取來了,送到了江雲瑤手上。
江雲瑤對著地上的花將樣子滑了下來,隨後拿在手中格外滿意:「世子,你說我要是將這個花融入到昌平公主的項鍊之中,可好?」
安南允一直站在旁邊等著她,聽了她的話,湊到她面前:「挺好看的,而且很特別。」
「世子都說好看,定然是好看的。」
江雲瑤有了思路,又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面。
直至午膳過後,江雲瑤打開門,手中拿著一張圖樣:「我終於畫完了。」
將昌平公主的圖樣畫完,江雲瑤也算是放下了一筆心事。
隨意吃了點東西,江雲瑤便跟著安王妃去了祠堂。
按著規矩,在成婚前,江雲瑤需要在祠堂抄寫佛經。
安王妃帶著她祭拜了祖先,隨後讓她在旁邊的耳屋坐下來,開始抄寫佛經:「這事兒的確辛苦了些,但是祭拜先祖,便是辛苦,也得做。」
江雲瑤笑著,低頭認真抄寫佛經:「不辛苦的,王妃娘娘便放心吧。」
「那你在這抄寫,若是累了,便歇息會兒。這一本經文得抄寫完成,一些吃食我會安排人給你送來。」安王妃交代一些事,隨後轉身離開。
一整個下午,江雲瑤便坐在那認真抄寫佛經。
等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晚膳時分。
江雲瑤放下筆,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格外的酸痛。
青煙看著她摟著手腕,忙送上了一個熱毛巾:「小姐,熱敷一下吧。」
「沒想到抄寫經文會這麼累,還有一半的經文要抄寫,看來今天是沒得睡了。」江雲瑤坐下來,開始吃飯。
剛拿起筷子,江雲瑤都覺得手有些抖,輕嘆了一口氣:「成個親,怎麼這麼多環節啊?」
「小姐是嫁給世子為正妃,自然是反鎖了一些。小姐倒也不必如此著急,明日也可再來抄寫的。」青煙盛了一碗湯,放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