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青煙就急沖沖跑了進來,一臉焦急的模樣,朝著兩人行禮:「奴婢貿然闖進,實在是有急事,皇后娘娘派人前來,召小姐進宮。」
皇后突然召令前來,便是江雲瑤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去,也只能趕緊更衣梳妝。
江雲瑤坐在梳妝檯前,神色有些緊張:「世子,皇后娘娘突然召我進宮,為的該是二皇子的事兒吧?」
「皇后疼愛二皇子,若此事證明與你有關,她不會輕易放過。等會兒我隨你一塊兒進宮,你不必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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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瑤略微搖了搖頭,嘟起嘴唇:「我並不覺得害怕,此事決然查不到什麼,皇后沒有證據,也不會動我,既是皇后單獨召我一人進宮,便讓我自己去吧。」
讓她一人進宮,安南允並不放心。
但想及她如今是准安王世子妃,且此事也沒有實證,便是皇后心中再生氣,也不會真的動她。
既如此,安南允便應了下來,目送她上了馬車,前往皇宮。
到了宮中,江雲瑤被帶到了皇后面前,朝著她屈膝行禮,一切都做足了禮節:「臣女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起來吧,安平郡主。」皇后安坐在軟榻之上,冷冷看著面前的女子,「安平郡主可知道,本宮今日召你進宮,是為了什麼嗎?」
江雲瑤站直身子,依舊低著頭:「臣女愚鈍,並不知曉皇后娘娘召臣女進宮是為何事?」
「昨日二皇子用了一些落妃親手做的冰糖葫蘆,突發疾病,折騰了整整一夜,本宮便是想問問你,這冰糖葫蘆吃了,為何會讓二皇子突發疾病?可是你帶來的材料有什麼問題?」
皇后倒是直接,江雲瑤猛地抬起眼眸,擺出了一臉無辜的模樣:「皇后娘娘,這簡直是冤枉呀,那日落娘娘忽然將臣女召進宮中,說是想親手為二皇子製作冰糖葫蘆,臣女這才會帶著材料進宮,可這山楂在外觀上看不出是否酸澀,且這東西本就不能吃太多,這臣女也是與落娘娘提過的。」
「你的意思是,這事兒便該怪在落妃身上,是她不曾規勸二皇子少用一些了?」皇后凝眸,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無辜表情的女子。
江雲瑤連忙擺了擺手,出言否認:「皇后娘娘誤會臣女的意思了,這落娘娘定然不會是故意的,大概是她看二皇子喜歡吃,便沒有開口勸阻。娘娘放心,日後臣女定然不會再與落娘娘一塊兒製作吃食了。」
「安平郡主是個聰明人,在宮外生意做的紅紅火火,這皇上與太后也成了你的食客。可你是個什麼人,本宮卻是看得清楚,這次的事兒就算不是你的錯,也與你脫不了干係,本宮要罰你,你服不服?」
不管江雲瑤如何說,皇后心中認定了這山楂是她帶進宮來的,此事便與她有關。江雲瑤垂首,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眼眸的時候,表情非常的平靜:「皇后娘娘,此事與臣女無關。若是娘娘要罰,臣女百口莫辯。」
「能說會道,今日本宮便教教你,這宮裡的規矩。」皇后凝眸,依舊要罰她,「來人,安平郡主傷及皇子身體,罰十個大板。」
皇后一聲令下,就有幾個嬤嬤上前,將江雲瑤架了起來,扶到了院外。
院中已經擺好了凳子,江雲瑤在凳子上趴下來,便有人拿著板子站到旁邊。
「開始吧。」皇后也走了出來,站在她面前,面色平靜。
板子很快便落在了江雲瑤的身上,她感覺到身上生疼,就好似是有火在灼燒一般。
「這是在做什麼!」在第五個板子落下的時候,太后的聲音響了起來。
皇后見她走進宮中,心中暗道不好,走上前,朝著她屈膝行禮:「見過母后,這安平郡主昨日做了吃食傷了瑾瑜的身子,兒臣這是在責罰安平郡主,也好讓她長個教訓。」
「安平郡主做的東西,哀家吃的最多,可哀家的身子是愈發的好了,如何到了瑾瑜這兒便成了傷身的東西了?莫不是,這瑾瑜的身子比哀家這身子骨更加金貴了?」
皇后聞言,面色有些慌亂:「母后說笑了,這瑾瑜如何比得上母后?只是這瑾瑜的脾胃不好,安平郡主又做了山楂,這才讓他犯了病。」
「山楂本就酸澀,不可多吃,安平郡主只是做了這東西,何時吃,吃多少,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太后朝著身後的嬤嬤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們先將江雲瑤帶走。
江雲瑤挨了五個板子,意識已經有些昏迷。
幾個嬤嬤上前,將她架了起來,扶著離開。
待她們離開之後,太后斜眸看向皇后,才繼續開口:「皇后治理六宮多年,該知曉賞罰分明,這安平郡主為何進宮做這冰糖葫蘆?又是誰送到了瑾瑜的面前?該是追究到底,而非隨意懲罰一人,草草了事。」
說完話,太后便轉身離開了。
皇后回想著她方才說的話,臉色有些複雜。
太后方才的話是在提點她,這件事兒不能懲罰江雲瑤,而是該追根究底,將此事的癥結給抓出來。
而此事的癥結便是林落秋,昨日墨瑾瑜護著她,皇后不好直接開口責罰。可今日太后開了口,便是墨瑾瑜護著,也是毫無用處了。
「來人,去將落妃叫來,本宮,有事兒要找她。」
江雲瑤被帶回了太后宮中,太醫已經等在那,等人到了就開始替她處理傷口。
一塊兒等在那裡的還有安南允,見到江雲瑤受了傷,他周身的氣場都冷了下來。
「別擔心,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的。」察覺到他的臉色,太后輕嘆了一口氣,開口寬慰,「太醫處理需要時間,你隨哀家到外頭坐會兒吧。」
安南允應聲,跟著太后轉身到了外殿坐了下來:「今日多謝太后娘娘,若非太后娘娘及時出面,只怕安平郡主還得再吃些苦頭。」
「此事本宮已經了解了,說不上是瑤瑤的錯,但若是皇后要罰,也算是理所當然。」太后拿起茶杯,輕抿一口,「不過,你怎麼會想著來哀家這裡,讓哀家出面來救下瑤瑤?」
安南允垂首,抿唇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在這宮裡面,真心疼愛安平郡主的,便是太后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