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江雲瑤提出了這個要求,安南越沒有拒絕。
但何寧貪污賑災物資,皇上知道之後震怒,將他關進了大理寺之中。
大理寺可不是個好進去的地方,就算是安南越願意花費銀子去大殿,也不是這麼容易進得去的。
他猶豫了一會兒,將此事告訴了安南允:「大哥,我可是將這件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去告訴雲瑤姐啊,不然我怕她得打死我。」
「你何時這麼怕瑤瑤了?我記得,你之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安南允看著他一臉害怕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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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越癟癟嘴,心裡是說不出的苦。
他從小嬌生慣養,的確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三個人。
一個是安王爺,一個是安南允,最後一個就是江雲瑤了。
「此事我會安排好,由你帶著瑤瑤去大理寺。別告訴她,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
安南越原本想的就是這個方式,自然是高高興興的應了下來:「好嘞大哥,你安排好了派人告訴我啊。」
說完話,安南越起身就離開了。
江雲瑤這個時候提出想要去見何寧,想來也是為了她爹爹身邊那個何寧的事情。
此事牽扯到她的父親,任何人去勸說,她也不會放棄。
與其她自己想方設法進入大理寺,倒不如由安南允安排好一切,讓她進大理寺,見何寧一面。
有了安南允的安排,江雲瑤第二日就順利進入了大理寺。
大理寺監獄裡面,滿是陰暗,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雲瑤姐,這就是關著何寧的牢房了。」聞著這裡的味道,安南越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江雲瑤看著陰暗的牢房裡面坐著一個男人,這人就是何寧。
「何寧,我是安平郡主江雲瑤,也就是在平遙的時候,你想殺的那個人。」
「安平郡主,用爹娘的死換來的,你還真是受的高興啊。」
何寧此話一出,便證實了他就是當初跟在江將軍身邊的那個人。
江雲瑤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欄杆:「你就是當初跟在我爹爹身邊的何寧?那你可知道,我爹爹到底為何會死在戰場上?」
聽了江雲瑤的話,何寧站起身,緩步走到江雲瑤的面前:「安平郡主,你父母雙亡,皇上念及你父親的功勞,將你封為了郡主,可你不該,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郡主,認賊作父!」
「認賊作父,什麼意思?這個賊是誰?」江雲瑤緊緊地攥著柱子,眼眸中滿是急切,「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麼?」
何寧忽然大笑了起來,看向江雲瑤的雙眸滿是戲謔:「在你接受皇上冊封,替他製作藥膳調理身體的時候,你就背叛了你的爹娘,我只怪我自己,沒有在平遙將你殺了,去見你的爹娘。」
他後面說的所有的話江雲瑤都沒有聽到,她的腦海中不住的迴響著他前面說的話:「你的意思是,皇……」
「夠了,我什麼都不會跟你說的,如今我已經要死了,說與不說還有什麼意義嗎?」何寧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死了,你很高興吧?」
安南越見狀,狠狠推了一把何寧,將江雲瑤拉到了自己懷中:「雲瑤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雲瑤站定,搖了搖頭,捏緊了手上的東西。
安南越惡狠狠的看了何寧一樣,隨後拽住江雲瑤的手腕:「雲瑤姐,這個人是個瘋子,我們趕緊走吧。」
被他拉著朝外面走去,江雲瑤回過頭,滿是疑惑的看向何寧,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離開大理寺,江雲瑤和安南越並肩走在街上,江雲瑤的情緒有些低落,一直都沒有說什麼。
安南越只以為她被嚇壞了,也沒多問什麼,將她送回了碧水院,隨後就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江雲瑤讓所有人都出去,關上了門窗,從腰間拿出了一張字條。
這是何寧在抓住她的時候塞到她的手裡的,江雲瑤將字條打開來,裡面寫著四個字「功高蓋主」。
何寧沒有明說什麼,但江雲瑤憑藉這四個字,卻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當初她父親慘死在沙場上,只怕不僅僅是敵方進攻這麼簡單而已。
這件事,只怕和當今皇上有關。
江雲瑤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不自覺的顫抖。
若是當初她父親的死真的和當今皇上有關係,那她該如何做?
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江雲瑤將手上的字條給燒了。
何寧如今是必死無疑,他當初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無人知曉。
但唯獨可以確定的是,何寧該是一個忠臣,只是他效忠的並非是當今的皇上,而是江雲瑤的父親,戰場上的神。
安南越從碧水源離開之後,就去了楓園,一進屋就罵罵咧咧的:「這個何寧可真是個瘋子,竟然要傷害雲瑤姐,幸好我眼疾手快,把雲瑤姐給拉了過來。」
「何寧要傷害瑤瑤?」安南允聞言,有些疑惑,「你確定,他是要傷害?」
安南越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當然了,我就站在旁邊看著,大哥,要我說就得讓這個何寧斬首示眾,做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我國之恥。」
「好了,此事就到此為止,之後不要再瑤瑤面前提起,也不要再帶她去見何寧了。」安南允打斷了他的話,站起身,「我還有事出門一趟,你趕緊回去吧。」
安南越被打斷了話,也是敢怒不敢言:「哦,那大哥,我走了。」
等他離開後,安南允獨自出了門,前往大理寺。
在大牢裡面站定,看著坐在面前不卑不亢的何寧,安南允覺得有些陌生:「今日的何大人和在平遙見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我如今已經是階下囚,和以前一不一樣,還有什麼重要的嗎?」何寧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回來,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安南允朝前走了一步:「你和瑤瑤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瑤瑤是將軍在這世上最後的骨血,我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何寧抬眸,眼眸中泛上一抹慈愛。
安南允聞言,輕扯嘴角:「既然你知曉她是江將軍唯一的骨血,為何還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