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我在你身邊。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 商景看見一大片冰凍的湖面,天氣偏陰,但不妨礙遊人的熱情, 湖心亭和湖邊都能看見五顏六『色』的帳篷。

    還有夫妻帶小孩的,一家三口裹得嚴嚴實實, 再包上一層黃『色』救生衣, 遠看近看都認不出。

    賀絳道:「這裡是專門用來做冬季捕魚旅遊的。」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不僅可以捕魚, 還有滑冰、住宿、烤魚……

    從體驗過河道結冰, 且對捕撈有興趣的南方人, 不再止於在網上看別人的視頻, 可以買門票體驗。魚是今年不同時期放的魚苗, 有大有小。

    賀絳拿了捕魚道具, 牽著商景往湖邊的預定位置。

    商景咋舌:「道具這麼多?」

    賀絳直接推了一輛小推車過來, 有桶有小錘有鐵鍬……

    「都用得上。」

    賀絳定的是一頂非常豪華的帳篷, 外形像小黃雞,拉開門, 裡頭鋪著地毯,甚至備有一張可摺疊的單人床,床上法蘭絨被看來非常暖和。

    帳篷安置在冰面上,整體採用防水材質, 四周還做了充氣柱,就算倒了八輩霉冰層裂了, 也能依靠浮懸浮水面。

    商景:「進帳篷?不是捕魚嗎?」

    「帳篷里風, 小心把臉吹裂了。」

    賀絳把他拉進來, 掀開地毯的一角,把帳篷底層的一防水拉扣解開,『露』出了圓盤大小的堅硬冰面。

    「你就坐在地毯上, 拿小鑿挖洞,破冰了就能釣魚。」

    「哦哦!」商景感興趣了,從工具車裡拿了一把趁手的鏟,像挖冰淇淋似的,一點一點刨冰。

    賀絳把單人床的靠背調高,變成躺椅的樣式,然後躺上去玩手機。

    也不單純是玩手機,而是給工作室的員工年終紅包。

    工作室群里搶得熱火朝天,「老闆和小景百年好合」的祝福分分鐘刷頻幾百條。

    一年一次哄老闆開心紅包的機會,大家都不會錯過,絞盡腦汁地祝福語,甚至出現了「早生貴」這樣的成語。

    賀絳不跟他計較,高興地了5分鐘紅包,然後退出去,打開賀媽媽的對話框。

    「年初一回去。」

    賀媽媽火速回覆:「第一年是去老婆家裡吃團圓飯啊?」

    賀絳模稜兩可道:「明年除夕夜跟你們吃。」

    賀媽媽:「說得好像我求你一樣,我跟你爸回老宅可熱鬧了,你不信息我都不還有兒在大西北拍戲。」

    賀絳看著賀媽媽口不對心的話,笑道:「我怕除夕夜的鞭炮太響,提祝您新年快樂。」

    他退出去,依次和姑媽、傅家、朋友約好拜年的時間,然後什麼似的,看著坐在地上挖冰淇淋的老婆:「怎麼樣了?」

    商景的目光早就幽怨了:「太厚了,挖不完。」

    他很努很努地挖了二十公分,但是冰層厚不見底。

    他在努奮鬥的時候,賀絳大爺似的躺在床上,仿佛商場娃娃機情景重現——賀絳給了他兩千硬幣,然後自己去享受按摩椅。

    賀絳蹲來看了看,誇獎道:「挖的洞很圓,我老婆很有藝術天賦。」

    商景:「挖不動了。」

    賀絳:「好,接來看老公的。」

    「吹牛吧你。」商景剛說完,就看見賀絳從工具車上拿出來一把電鑽。

    「站遠一點。」賀絳按開關,鑽頭嗡嗡地響了來,他穩住機身,鑽頭向,循著商景挖的圓洞,往鑽了大概半米多。

    冰屑像雪花一樣從洞口飈出來,堆積在一旁。

    某時刻,鑽頭遇的阻猛地一輕,賀絳把電鑽提來,稍微打磨了一洞璧,一巴掌大的釣魚洞赫然出現。

    底的湖水上浮了一些,看來清澈如玻璃。

    賀絳收電鑽,用鏟把冰沙剷出帳篷,再拿出『迷』你手持釣魚杆,做了一窩餌料後,放魚鉤。

    商景:「有電鑽幹嘛不早點拿出來。」

    賀絳一本正經:「你不能玩這種危險的東西。」

    商景差點作精附體,把刨出來的冰沙抓一把給賀絳嘗嘗。

    釣魚正式開始,賀絳拿出平板,道:「我可以看綜藝。」

    商景:「不會是……」

    賀絳:「就是我們的綜藝。」

    賀絳:「坐在冰上會不會凍屁股?」

    商景:「啊?不會,地毯很厚。」

    賀絳虔誠建議:「坐我腿上吧。」

    商景:「你底是不是來釣魚的?」

    賀絳只能無奈地取消這美好的計劃,拿平板划來划去,「選哪一集比較好?不看看不給我包餃這一期。」

    他再商景打的那電話。

    商景:「別看!魚會跑!」

    賀絳:「戴耳機,一人一邊。」

    商景:「我們都看劇,魚上鉤了都不知道。」

    賀絳:「我捏著魚線,咬鉤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賀絳使出殺手鐧:「你不是失憶了一部分,都在綜藝里了,你不找回記憶嗎?」

    他歪曲實道:「你之可是迫不及待地跟我三年的遊戲視頻來找回記憶。」

    別看他這話說得正經,倆人都知道商景當時底的是什麼視頻。

    商景臉頰一紅,卻不敢表現出來,「釣魚專心。學過小貓釣魚的故嗎?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抓蜻蜓,一隻都釣不上。」

    賀絳:「那就看一會兒。」

    他動作麻利地將某一集的視頻移第二十分鐘,動作麻利地仿佛私看了五百遍。

    商景傻眼地看著自己包餃的過程被全程記錄來,他都有點不可思議,自己那時候,包餃的速度那麼快嗎?

    商景:「快進了吧?」

    賀絳:「有。」

    「你早點包完三天份的餃,讓我不用在淤泥里掰玉米。」賀絳抱住商景親了,「你對我真好。」

    商景有點不承認,自己居然了賀絳包餃包出了生死時速,他熱著臉在衣服上蹭了一。

    賀絳篤定道:「你這時候就喜歡我了吧?」

    商景支支吾吾:「我怎麼知道,忘記了。」

    賀絳循循善誘:「關係,你可以適當恢復一點記憶。」

    商景:「……」

    商景:「……」

    救命,什麼叫適當恢復,賀絳已經知道他失憶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旦帶著這假設去回過去,商景覺自己已經『露』餡了無數次,有時候賀絳幫忙圓,有時候賀絳當做無生,多時候,賀絳趁機欺負他。

    「我真的是笨蛋吧。」商景。

    賀絳:「你適當恢復一點嘛。」

    商景閉著眼破罐破摔道:「你這時候揭穿我,有什麼目的!」

    一定相當不可告人。

    畢竟這欺負老婆的遊戲,正常情況,賀絳能惡趣味地陪他玩三月以上。

    賀絳眯了一眼,道:「有些情總在辦說開,讓你以後有任何藉口反悔。」

    之因商景真失憶,他克制著原始本能讓步,現在商景假失憶,他也得在某些情之,先把這戳穿了。

    這是一項不太重但必須履行的原則。

    他得確保商景在知道全部真相的情況,跟他上床。

    商景無語凝噎,既賀絳的堅持感動,又覺得他純粹是惡趣味。

    賀絳:「小景,你還回答我的問題。」

    商景:「什麼問題?」

    賀絳指著包餃的畫面:「你這裡是喜歡我的吧?」

    商景和賀絳四目相對,半晌,從賀絳懷裡站,鑽單人床上的被窩裡。

    什麼人啊,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原片,找出這麼一細節來質問他。

    單人床太小,他不得不蜷雙腿,背對著賀絳全身蒙在被裡,仗著視線一片漆黑,看不見賀絳,嚷嚷道:「對對對!我就是失憶了也喜歡上你渣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了。失憶的時候喜歡,失憶了也喜歡,我愛上你兩次了!你有意見嗎?有!」

    商景跟蝸牛似的嚷嚷一通,現周圍十分安靜,他悄悄鑽出一腦袋,霎時對上賀絳深不見底的視線。

    他弱弱道:「幹什麼突然不說話?」

    賀絳啞著嗓:「太高興了,說不出話。」

    何其有幸,得了商小狗的兩次青睞。

    商景低頭瞧了眼賀絳那裡,賀絳不像是太高興了,像是血『液』都往沖,腦供血不足說不出話。

    他目光往釣魚洞掃了一眼,眼睛一亮,連忙竄過去,把小魚竿提來。

    倏地,一條銀白『色』的小魚被拉扯上來。

    商景語氣里充滿豐收的喜悅:「賀絳!快來快來,把它放來。」

    賀絳嘆氣,商小狗怎麼能在告白和釣魚之間無縫切換。他覺得自己就是那條魚,被商小狗拿捏了。

    他過去幫商景把小魚取來,放進一旁的桶里,然後掛上餌料,再次拋進洞裡。

    商景咳了一,斜眼一瞥:「你自己冷靜一。」

    這冰天雪地的,很好冷靜吧?

    賀絳:「好。」

    商景安心釣魚,過了一會兒,皺眉道:「你怎麼這麼好說話?」

    不趁機占便宜什麼的,不像賀絳的風格。

    影帝是那種不會因場地限制就收斂的人。

    賀絳:「親密接觸多了,時候不管用怎麼辦?」

    商景不賀絳還有這樣的擔憂,瞬間呆住,意識問:「你昨晚不是還——」

    賀絳義正辭嚴:「從今天開始,保持一點距離。」

    商景輕聲:「保持什麼時候?」

    賀絳:「脫敏之。」

    商景選擇『性』忽略「治病」,嘴角馬上勾了來:「你說的啊!不准反悔!」

    接來就過年走親戚了,商景在國外有這種儀式,他媽媽的習慣西化了,愛過什麼聖誕節復活節,但是商景還是從小大都盼著過春節。

    他十分重視接來的過年,大過年的,可不能社死。

    賀絳跟他保持距離最好,他就能避免脖上出現什麼少兒不宜的印,走親訪友還得穿高領。

    賀絳:「很喜歡春節?」

    商景:「嗯。」

    賀絳:「那來這裡就對了。」

    自從釣上第一隻小魚後,冰層面似乎來了一群,兩分鐘就能上鉤一隻。

    商景快活地釣了一桶,轉頭啪嘰親了一口賀絳:「你真厲害。」

    賀絳虛心接受誇獎:「喜歡明年再來。」

    天『色』變黑,風聲也變大,商景提了小桶,和賀絳往回走。

    賀絳定了湖景酒店,擁有兩面單項落地窗的超大視野,一面能看湖,一面能看擠擠挨挨的民居,一條大馬路將千百棟屋劃分成一幅靜態的年畫,行道樹光禿禿的枝丫上都掛著火紅的燈籠。

    賀絳將小魚處理了內臟和鱗片,一半拿廚房油炸,一半放在窗戶外面冷藏。

    這種溫度都不需冰箱。

    商景吃了香噴噴的金黃炸小魚,晚上又睡了美滋滋的覺。

    賀絳果真如他所說,一晚上都很守規矩。

    商景有些感動。

    他推了推賀絳:「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今年農曆有大年三十,二十九號就是除夕。

    今天是除夕了,總得趕回家吃頓團圓飯吧。

    賀絳道:「不急,我們在這裡跨年,明天再回去。你可以提和伯父以及其他朋友打電話說新年快樂。」

    商景猜測賀絳是希望複合的第一年,只有他們倆一跨年,商景也有些心動,便依言給家人和朋友打了電話。

    一上午就這樣過去。

    賀絳特意問道:「有漏的了?」

    商景搖頭,「有。」

    他給美國的華人朋友,法律系師姐、莊衾他們都了信息,哦,還有他媽媽,商景的是郵件。

    賀絳:「那就好。」

    商景總覺得賀絳話裡有話。

    午,他們一包餃,商景難得有一項廚藝賽過賀絳,得意地指點江山一午。

    他們的團圓飯是餃。

    包完餃,賀絳拿出手機:「來打一盤遊戲吧,今天守歲,本來也不好睡覺,我們開音效,聲音一格就夠了。」

    商景:「你聰明!我怎麼,不能白白浪費!」

    守歲真好!他都忘記開音效打遊戲是什麼感覺了。

    他雖然害怕槍聲,但是骨里都有點男生嚮往軍的熱血。

    四十分鐘後,商景在賀絳的帶領成功吃雞,一把滿足。

    他伸了懶腰,把手機放在旁邊,走落地窗往外看。

    路邊有人陸陸續續地搬柴火,幾乎每家面都架了一火堆。

    每一間房都燈火通明,外出打工而閒置的自建房贏回了它的主人。

    你家搬出了上百的鞭炮,他家堆了三禮炮,還有孩玩的二腳踢。

    商景驚喜地轉頭看賀絳,他知道賀絳什麼在這裡過年了!

    這裡居然不禁炮!

    篝火,鞭炮,煙花,這是被大多數地方所禁止的慶祝方式。

    商景:「這就是我象中的過年!」

    賀絳『揉』了『揉』他的腦袋:「知道除夕的來嗎?」

    商景:「傳說是了驅趕一種叫『夕』的猛獸,因它害怕紅『色』火光和聲響,所以貼春聯放爆竹。」

    賀絳道:「除舊迎新,祈願來年。」

    商景:「對!」

    外邊響了第一聲鞭炮,噼里啪啦揭開了除夕夜最盛大的儀式。

    驚天動地百連,大家都紅著臉蛋捂著耳朵。

    賀絳上一步,把商景圈在自己與落地窗之,悠悠道:「你說這鞭炮聲,像不像槍聲?」

    砰!砰!砰!煙花炸開在高空,從酒店頂樓落地窗看清晰,聲音也震撼,玻璃隱隱約約也在振動。

    商景反應了一,倏地驚了!

    賀絳讓他提跟親朋好友拜年,賀絳破天荒同意他開音效吃雞,賀絳特地留在這裡過年,賀絳昨天突然跟他保持距離……大意了!他就說狗男人怎麼轉『性』了保持距離脫敏之,原來今天就那什麼!

    商景毫無防備,快傻了,他結結巴巴道:「不、不是說『射』擊館嗎?」

    賀絳:「騙你的,傻小狗。」

    他從來過真的搞槍聲模擬,他不是神,無法預見結果,他只是普通人,希望跟老婆甜甜蜜蜜如膠似漆。

    萬一商景治好,反而因『射』擊館裡的槍聲,對床留了陰影,他上哪哭去。

    賀絳只敢找槍聲的代餐。

    商景欲哭無淚:「你又騙我!」

    嗚嗚嗚狗男人!

    賀絳把那件黑『色』皮草鋪落地窗,上百萬的東西當地毯用。

    商景一看這件皮『毛』,僥倖心理就了。

    再一看,賀絳的東西真他媽準備齊全,他是傻吧,怎麼今天之一點也現賀絳藏了這麼東西!

    賀絳抱著商景看焰火和鞭炮:「聲音很像是不是?」

    鞭炮炸開,煙塵滾滾,禮炮躥上,直衝雲霄。

    賀老師:「這在中國代表著喜慶、祥和、團圓,不用害怕、惶恐、無助。」

    商景臉蛋憋紅了,嗚嗚嗚嗚脫敏來真的啊。

    賀絳:「你在中國,我在你身邊。」

    「小景,我們除舊迎新,好不好?」

    煙花在高空炸開絢麗的流光。

    「好。」

    商景說好,但是賀絳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商景覺得失眠被治好了,他現在特別睡覺休息,但是賀絳也不給機會。

    這就是愛虎狼『藥』的庸醫吧!大尾巴狼!

    ……

    守歲,通宵不眠。

    過年真好!

    --正完---